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会大呼小叫呢……”项元气势弱下来,“就是没忍住,语气急躁地问了父皇几句。”
珉儿肃然:“去屋檐底下站着,好好想想你的言行,越来越不懂规矩。”
“母后?”项元欲辩解,如何敌得过母亲不怒而威的眼神,委屈地瘪了嘴,老老实实去屋檐底下站着。
不多久,琴儿归来,知道姐姐挨罚,便来向母亲求情,珉儿则爱怜地问:“和父皇说好了?”
项琴颔首:“母后,父皇会来向您解释的,而我已经答应了,您不要劝我。父皇说了,并非选婿大典上就要决定谁是我的驸马,不论最后是谁胜出,只要我不点头,那个人就不会成为驸马。”
珉儿轻叹:“你父皇啊……”
门外已经传来皇帝的声音,像是在逗挨罚的大女儿,琴儿甜甜地一笑,便要跑出去,说着:“母后放心,姐姐我来哄。”
门外头,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女儿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项元自己并不委屈,她是替妹妹不值。母后绝不容许自己对父皇无礼,可她要怎么才能有气势地说服父亲。
“父皇,母后等着您呢。”琴儿跑了出来,温柔地笑着,一把拉起姐姐,“我们走。”
项元赌气道:“母后让我罚站呢。”
项晔在女儿额头重重扣了一指头,疼得她直皱眉头,低声呵道:“还不走,真想挨罚?”说罢就撂下两个孩子,往珉儿的寝殿来。
珉儿将面前的书收起来,见项晔大步走来,往榻上一躺,伸手要拿她的书,珉儿拿起一旁的折扇轻轻一敲拦下了。惹来皇帝笑得暧昧:“珉儿,你还记得朕的那把玉骨扇吗?”
“是不是要算算新婚初。夜的账?”珉儿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收拾书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弄得你那女儿毛毛躁躁,怎么就要选婿大典,我没听你说过。”
项晔悠哉悠哉道:“这次晋国吃了败仗,梁国自以为了不得,赞西人作壁上观,还有周遭大大小小的国家部落,朕这么做,是给各国一次坐下来好好谈的机会,免得有人横生枝节,坏了朕的计划。朕可是一心一意,要越过那片沙漠,把梁国划入大齐的版图。”
珉儿道:“国家政治,我岂会对你说个不字,我问的是女儿的婚事。”
皇帝笑道:“元元那丫头,上天入地哪儿都敢闯,秋景宣那会儿,她自己就把一切都摸透了,是她自己发现秋景宣的仇恨和野心,是她自己解决了这一段感情。可是我们的琴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让她怎么去了解蒙格?”
珉儿微微皱眉,皇帝道:“总要有光明正大的机会,让她去接近蒙格,让她自己去判断那是不是她的良人。小女儿脸皮薄,那会儿满城风言风语说秋景宣时,元元眉头都没皱一下,换做琴儿恐怕就不成了。”
珉儿很平静:“你说的,大齐的公主绝不和亲。”
项晔想起那天和琴儿探讨晋国的人文风情,还有他们如何欺压轻贱女子,他骄傲地说:“或许在琴儿身上,早就注定了什么宿命,他可是我的女儿。”
珉儿合上手中的书:“是啊,她是你的女儿。”
转眼便是重阳节,宗亲女眷们纷纷进宫向太后请安,都在太后跟前说,进宫时看到大公主风风火火地骑着马出去了,太后嗔道:“那个疯丫头,你们有什么可稀奇的。不过她今日不是跑去玩儿的,我那侄孙子云儿要回京了。”
京城外,大军归来,士兵战马都停在城外等候安排,沈云几人策马进城,吊桥才放下,就见元元英姿飒爽地跑来。
她冲到面前停下,看到沈云完好无损,心中一定,刚要开口,看到了他身后的蒙格。可是乍一眼瞧着像,再仔细看又不像,短短一个多月,风度翩翩的晋国皇子,怎么变得这么粗糙了?
项元道:“怎么谁跟着你,都……”
沈云示意她噤声:“我们回去说。”
项元想了想,故意大声道:“还好你回来了,你知道吗,父皇要为琴儿举办选婿大典。”
蒙格听得这话,猛地抬起头了。
第449章 晋国的皇子不值钱
沈云回眸,见蒙格神情紧张,心中反是一定,笑道:“说好了活着回来要做的事,你千万别忘了。一会儿宫里见,你……稍微收拾一下自己。”
后面那句,让蒙格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比初到大齐时更精壮结实,原本偏白的肌肤,如今晒成了麦色,好些天没刮胡子了,也很久没照镜子。
他们各自分开,蒙格在京城里绕了几圈确定无人跟踪后,才回到了他的住处,沐浴更衣刮脸梳头,站在镜子前,锦衣之下又恢复他几分皇子风度。但现在的他,经历了战火与生死,手染鲜血脚踏白骨,从死人堆里扒拉刀枪武器,纵然大齐皇帝不肯借他一兵一卒,这一次的历练,将是他一生宝贵的财富。
屋外有人敲门,先生程达进来,躬身道:“殿下,您不在京城时,臣为您收下了大齐皇帝的帖子。”
“二公主招婿?”蒙格问。
程达将帖子呈上:“正是,您已经知道了?”
蒙格慢慢看过,口中道:“京城时,大公主来迎接时提起来。”
“殿下,您可应邀?”
“当然应。”
程达却有忧虑:“晋国也会派人来。”
蒙格不屑地一笑,想起一事,对先生道:“五哥被掳来了,你不去看看他?”
程达忧心忡忡:“只怕皇上他,早晚会知道您去了前线。”
蒙格收起帖子,将腰带束紧:“那又如何?”
话音才落,下人来通报,说是二皇子府派人送了东西来,程达与蒙格面面相觑,程先生道:“您不在京城时,二殿下的人,几次来试探,但不是寻找您的踪迹,而是二皇子似乎想与您交好往来。”
深宫里,重阳节上孙儿归来,太后喜笑颜开,见沈云行礼后,拉在面前摸摸胳膊摸摸脸,爱不释手,之后命他去向母亲行礼,一面对云裳说:“我老了,说话不中用了,你倒是时常敲打敲打沈哲,别叫他把儿子往前线送。”
转身又与皇后说:“你也是,不知道劝劝皇帝。”
沈云风尘仆仆,这就要离宫回家去收拾,太后便命他晚宴时再归来,终于松口放人走了。
元元和琴儿跟出来,元元朝妹妹努努嘴,沈云便笑道:“他吃苦耐劳,比我还强。”
琴儿眼中有光,却被姐姐故意捣蛋:“什么‘他’,他是谁?”
沈云毫不客气地点了元元的额头:“你只会欺负妹妹。”
项元揉着额头,翻脸道:“谁允许你动手动脚,你越来越……”
她还没来得及张牙舞爪,但见二位皇兄从门前进来。哥哥们原本都有了妻室,甚至即将有孩子,可一转眼,妻妾香消玉殒,都落得形单影只,叫人心中不忍。
项元立刻收敛,与妹妹一同立在一旁相迎,沈云见到皇子,亦是规规矩矩行大礼。
项沣嗔道:“云儿累了,你们不要缠着他,叫他早些回去歇着。”
“是。”姐妹俩乖顺地答应了。
项沣看了看经历战火的沈云,眸中露出羡慕的光芒,待他们离去,将要进门时,被弟弟喊住道:“哥,父皇有机要之事,从不找你我商量,难道沈云才是他的亲生子?”
“你又何必酸沈云,父皇与皇叔的情分有多深你不知道?”项沣略不耐烦,低声提醒,“在宫里,你最好还是谨言慎行。”
进得殿来,因二皇子早已成年,年轻女眷们纷纷散开,兄弟俩来太后皇后跟前行礼,江云裳亦起身来。
项沣忙道:“姨母请坐。”
太后不以为意,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我正和皇后提起你们的事,如今你们各自家中的事已尘埃落定,转眼过去那么久,也该重新振作。我不说什么要为皇家开枝散叶的话惹你们烦,只说你们身边,若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如何好?你们的母妃也不能放心。”
两人垂首不语,项浩已是在袖中暗暗握了拳头。
太后道:“为你们妹妹选婿,皇上有他的考量,并非是忽视你们,我已着几位宗亲里的伯母婶婶,为你们张罗了这件事,回头女孩子的名册呈上来,你们且好好选一选。”
“皇祖母,您给二哥选吧,孙儿就不必了。”项浩一片痴情,现在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
可是项沣,身边的女人越多,也就越证明他不能生,他的缺陷会变成耻辱让世人取笑,即便他不争皇位,也永远无法在人前抬起头。
这件事珉儿心里清楚,她默默喝茶,不插一句话。
唯有云裳在一旁道:“太后,您的孙儿都是情深意重的人,一时半会儿怕是谁也看不上眼,而他们也最疼爱妹妹,怎么会吃琴儿的醋。”
项浩忙道:“姨母说的是,皇祖母,我和二哥若看中哪家姑娘,一定先来告诉您,在那之前,您全心全意给琴儿选一个像沈云那么好的驸马,妹妹们能圆满,我们也就安心了。”
“皇后的意思?”太后看向珉儿,仿佛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珉儿悠悠笑道:“孩子们长大了,自己都有主意,眼下只想着为皇上和大齐建功立业,咱们可别把他们往儿女情长上推,母后您说呢?”
太后一叹:“罢了,你们心里明白就好,别说皇祖母不惦记你们。”
这边厢,元元带着琴儿在清明阁外晃悠,终于见到蒙格进宫来,沈云去了还没回来,只有蒙格一个人跟着领路的内侍,一见她出现,琴儿就拉着她说:“姐姐,我们回吧。”
项元没有勉强,跟着妹妹走了,而蒙格老远见到她们,走近了人却不见了,心中不免失落,但她很快定下心,天定帝还等着见他,这位伟大的君王能不能成为他的岳父,可不是现在匆匆见一面能决定的。
进入清明阁,蒙格本以为会被皇帝询问晋梁大战之事,不想皇帝第一句话却是:“朕得到线报,晋国军队的人发现了你。”
蒙格淡淡:“是我预想中会发生的事,从一开始就明白,他们一定会发现。若不然,晋国又凭什么打得梁国要向您求援。”
项晔道:“那你可还回得去?”
蒙格颔首:“一定要回去,但作为人质,我把我的五哥带来了。”
皇帝不屑,笑道:“你们晋国的皇子不值钱,朕要你的兄长做什么?”
这是何等的耻辱,可天定帝说的是事实,他蒙格分文不值,甚至也身无分文。
此时周怀进门来,禀告道:“皇上,大公子来了。”
项晔笑道:“好了,朕想听听你们说这次的仗是如何打下来了的。”
待得沈云进殿,足足一个时辰后,他们才退出来,今夜宫中有晚宴,但是为重阳而非庆功,蒙格无邀不得列席,这就该退出宫去。沈云不能自作主张留下太后邀请之外的客人,本想送他到宫门前,不想蒙格却道:“答应你的事,我必须做到,有没有办法,让我见一面二公主。”
沈云微微皱眉:“不难,可今日宫中女眷众多,若是叫人撞见,闲言碎语对琴儿不好。”
蒙格道:“那日四殿下带我游览皇宫,宫宇之大,一定能避开她们。”
沈云摇头:“又何必偷偷摸摸,我这么说只是提醒你,而非认为这样就不得相见。”一面说着,他便转身与身边的内侍低语了几句,之后对蒙格道,“跟我来。”
蒙格没想到,沈云竟然带着他来到大齐皇太后所居的长寿宫,而今晚赴宴的女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