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良妃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眸光定在了他的身上。
穆纳哈敏感的立刻应了声:“主子,这事奴才以为蹊跷,哈郎阿虽然年轻,但总不至于犯了糊涂勾结贱婢,究竟他与贱婢是何关系,奴才愿意追究。”
这不好,要避嫌的。
良妃面上一冷:“朕还没有定他的罪,你不用这么着急。他是你的弟子,可他首先是朕的奴才。”
穆纳哈平时小心谨慎,当然不至于犯这种错,可这回关心则乱,不由的便乱了规矩。一看良妃这样,剩下的那七个人谁也不吱声了。
他们是内卫,内卫是要听话的,可不是为了跟主子对着干的。
思量之中,他们的表情又有了变化。
有的拧眉深索,有的一片漠然,有的依然气愤难平,还有的双眼溜溜的转,唇角却已经狡黠的勾了起来。
良妃低下眼帘再看了看那些牌子,她在猜那个笑着的是哪一个。
终于,她的眼睛定在了其中之一。
与此同时,与之对应的那人也正好在队伍里说话,他大约有二十六七岁,脸瘦瘦的,双眉修长:“主子,依奴才看,先过一遍刑再问。”良妃和保成游玩的时间里,他们一直在跪等。没水没食,心里又烦躁,一肚子疑问没法问,一肚子火没处发。
结果,良妃一来,牌子一收。他们心一乱,立刻乖得跟猫一样。
现在对待贱婢也应该如此,应该把他晾在那儿不管,等他疲累不堪的时候再动手。
良妃眨了眨眼,眉梢舒展。
她就是这么想的。
这是个聪明人。
她又看了一遍牌子上他的名字,耶福克熙。
顿时,她对他的印象回到了前世。这个人,也曾经是害得她极惨极苦的人。可如今,轮到他来折磨康熙了。
这可真巧。
她默不作声的挑了挑眉,表示允许他说下去。
耶福克熙又道:“至于哈郎阿,自然应秉公办理,奴才倒觉得应该对他立即用刑。这小子一鼓作气正在犯傻,不赶快打醒他,护着那贱婢反而坏事。”
嗯,对。
良妃没有即刻点头,而是把目光转到了大统领纳穆哈身上。
纳穆哈的脸涨得通红。主子这么做,他非常难堪,可是没有办法。
良妃心里叹息了一声,却没有理会更多。她已经想好了,她要把内卫打乱,趁乱取利。既然耶福克熙这个贱人主动靠上来,不如就拿他当个棋子。
今夜她要给统领们不一样的考验和震撼。
接下来,良妃发了话教人对哈郎阿动手,再任由众人争论了一阵子。等天色黑下来,才唤了一声:“也罢,朕先去瞧瞧哈郎阿和那贱婢怎样了。”
密室。
圆脸的嬷嬷把康熙绑好,另外的几个女人便拿过板子来拍康熙的腿。
她们一开始是比较轻的,把肉拍松了以后就会慢慢加重,逐渐内侵让筋络受损,偏偏初受刑的人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硬挺着到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基本上这双腿也就废了。
过程不会见红。
只是对于康熙来说,却是非一般的残酷。
谁叫他又不肯跪了。这是教他规矩。
嬷嬷们可不知道现在的他是谁,她们只知道不管他是谁,她们都能让他听话。
康熙暗中提气,气沉丹田。不久,四肢百骸升起了暖意,舒缓了一丝疲惫。
“啪,啪,啪……”随着板子的开始,也有了唱数的声音。
闷钝之中,很是乏味。
他以内气护身,这不算什么。
他计较的却是另一样。
康熙扭头,目光朝向门口,他在想什么时候能等到她。
在他受苦的时候,他突然很想看到她。
他心中一荡,莫名想起当年的某天夜里。那天的赐刑,是在慎刑司之前,那时的她,还没有学会对他下跪。
他待在屋里,随着外间的变化在残忍的想象中度过了一夜。
一开始她也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到后来尖利的哭叫穿透了他的心。
它越来越高,越来越无助。断断续续的,没有了力气。
他没有下令停下。
当嬷嬷带回她愿意臣服的结果时,他的心情很特别。
他自认并不残暴,但对她从来也不想仁慈,他向来认为这是叛逆之后应当领受的。特别是那么美丽的面容偏偏长在这等贱人的身上,他越想越不舒服。
他终究没有毁掉她的脸。
或许是为了显摆自己的定力,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反正,这也没什么重要的。
反正结果终于让他扬眉吐气了。他终于赢了。至于良妃,在他心里一直都只是个奴才,是依靠他的仁慈才能活下去的贱妇。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没有觉得她重要过。
可他偏偏还记得那夜所有的细节。
嬷嬷说,良妃的腿断了,但是,也依着规矩爬到了指定的地方谢恩。
只是跪着的她,背很直。像一只傲然挺立的青竹。关于这一点,嬷嬷抿了抿唇,没有说。
康熙的手放在紧闭的窗边,始终没有推开。他缓缓的放下,扭头目光灼灼:“那就上药吧,别让她废了。”
他没有吩咐用最好的药,但是良妃的康复速度却比他想象要快很多。
之后他把她放在了浣衣局。他赐了她铃铛,让她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之后,她又不听话的时候,他就拿更加残忍的手段对待她。一次又一次,终于把她调理得和其他奴才一样了。
她永远恨他,可是不会再反抗了。
而今,他却处身在同样的局面里。
他终于知道良妃是怎么过来的了。
他不心软,直到现在他也认定是对的。但是他不由自主的在想没有法门护体的良妃面对这刑罚会是什么模样。
她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在拼命的挣扎,是不是在绝望中鼓励自己撑下去,直到最后一步?
她会想些什么呢?
“啪……啪……啪……”枯燥的声音唤回了康熙的神思。
他还在看着门口,只是良妃始终没有出现。
沙沙,沙沙,外面似是传来了许多的脚步声。
他走神了。
“啪!”这一声令他感到惊诧,仿佛突然高亢了起来。
他泄气了。
就如同盾牌被撤走一般,接下来的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的打入了他的筋络。
“啪!!”
痛如裂帛,一剪开到头。
“啪!!”
仿佛骨肉分离,已然剥落。
“啪!!”
痛得山崩地裂,万仞穿心。
……
最可怕的是,它不会停下。
痛意枝枝节节,漫长无比,涌向他的全身。
康熙已是无暇聚气,他也不再有机会。
他的心越来越热,像沸腾的水不可抑制。
他依然倔强的看着门口。
门开了。
☆、24、奴才
康熙闷哼着,额上粘粘的汗滑下来弄到眼睛里,视线有点模糊。抬不了手去抹,他便深吸一口气瞪得更大。
今晚的良妃身着一身宝蓝色盘龙褂子,光华耀目。
他感觉到了深深的讽刺,可他终于等到了她,这就够了。
他这一身刚骨绝对不会屈服,他要她亲眼看看他和她的区别在哪里。
他使劲,身上的痛会加倍,可这通身的气势也越发迫人。
良妃了然的笑了笑,不以为忤,另外的一些人却是被他吓到了。
难过的苏麻跟着良妃进来,希望有机会为康熙求情,谁想他竟敢这么强硬,吓得她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叛逆了。
那些统领面对着他却是一个个惊疑不定,心道:这贱婢身上为何竟有种可怕的压迫感?
他们面面相觑,再望了望康熙的面容,不明所以,但这张脸太美,于是他们便不约而同的以为自己被迷惑了。
内卫一向以坐怀不乱为荣,八位统领想想主子,忙又再次请罪:“主子,请主子给奴才们一次机会证明忠心。”
怎么证明?
良妃看着康熙笑。
她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
统领们一听,太不靠谱了。
那法子便是,虐康熙,谁不在乎他,谁当然就是忠诚的。相反的,谁要是怕他被虐死了,自然有问题。
这是什么古怪的法子。
他们一个个惊疑不定,却也不敢再拂逆良妃了。
他们都知道主子有多么的生气,而身为内卫的本能就是服从,不管主子的命令有多么奇葩也会服从。
良妃接着道:“你们都是内卫,如何让一个人最痛自然都是有经验的,朕现在也不想要他的命,你们只要各展所能便是了。这地方干净,别见红。”
也罢,这不难做到。
于是,纳穆哈第一个起身,来到了康熙的面前。
由于良妃的命令,那些用板子击打康熙的嬷嬷们也都识趣的停了下来,告诉他们康熙的胳膊有伤。
纳穆哈点点头,准备接手执行。然而他一瞟康熙,却马上又愣了愣。
康熙的眼神锐利,好像一只鹰。即便在这种恐怖的情形下,他还是清醒的。
他很有斗志,即便哀伤,那斗志一点也没有泯灭。
这不该是一个软弱的祸水应有的眼神。它不但凌厉,而且熟悉。
纳穆哈敏感的回头看了一眼良妃。他在比较康熙和她之间细微的不同。他有了一点很恐怖的想法。然而终究不可能捉摸到答案。
动手吧。他将内力灌注在指尖,轻轻的点了一下康熙的耳后。
康熙没觉得有什么,但过了一会儿,感觉来了。
他的脑袋里好像在抖着空竹,嗡嗡嗡嗡越来越响,响得快要炸了。
纳穆哈到底是做不惯这样的事,叹了口气,退开了。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六个。
行刑的人并不是依着排名来的,然而他们各有各的手段,令人大开眼界。只不过在主子面前对手,力度也不敢太过放肆,免得出了状况惊了驾,所以康熙还能撑着。
他尽量放松身体,以免紧张加剧让他更不好过。
面对苦难他有足够的勇气,他坚信他会挺过去的。
可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轮到第五个统领夸提黑,这个人有很不一般的兴致。
老三和老四,老六下手都不重,他们在试探,他看得出来,主子很不满意。
康熙要是能交到他的手里,他绝对可以改造他。
于是,他没有忙着动手,而是转身对良妃道:“主子,奴才想用点不一样的手段。”用刑难免见红,在这儿弄得一滩到处都是,那就是君前失仪,良妃既是不许见红,那怎么过瘾呢。
良妃听出来了。夸提黑想把康熙弄到善扑营去。
这个提议真的很不错,她看到康熙硬挺着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里是人间炼狱,虽然她没有去过,但是也领教过那儿的手段。对她用刑的嬷嬷们也是经受过内卫营的调|教的,她们传承了内卫的特长,那些也成为了她一生难忘的噩梦。
现在,轮到康熙尝一尝了。
这个不听话的贱人,应该被好好的修理。
良妃笑问夸提黑:“你想换地方?你舍不得用刑?”
这怎么敢呢。舍不得动刑的可就是同伙了。夸提黑讽刺的看了看老三和老四,老六,冷静的回答:“敢问主子赏下多少空闲问口供?”
他很明白,善扑营内卫好几百,良妃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全部剿灭。她会舍不得的。他们本是皇亲,最好的办法是自查。而他当然也看得出来良妃并不想要康熙的命。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