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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高兴的鼓起腮帮,“你别这么打击我好不好?是你提议让我去的,还尽给我说这些。”
夏侯渊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怕你后悔。”
他想让她去,也不想让她去。
“我才不会后悔呢!”上官语惜笑得眉眼弯弯,又忽然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他,“我现在怕你后悔,明天一早起来你就不见了,突然不肯带我去。”
“那你还不快去睡?”夏侯渊把她从身上扔下去,“好好休息,早点起来。”
“那你呢?”她站在他面前低着脑袋看着他。
“我还有事。”大约是怕她不放心,男人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明早我不会把你忘了。”
“……”
上官语惜瞪了他一眼。
她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又掉头跑回来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夏侯渊,谢谢你。”
被她这猝不及防的一撞,夏侯渊身形震了震,“怎么?”
“从前我很怕,总时刻担心你会离开我。”她软软哑哑的声音在他胸膛上响起,“但是现在我不怕了,你愿意带我去战场,是不是说明你也舍不得跟我分开?”
“……”
男人目光幽暗如墨,深沉的看着她。
过去她想要的他给不了也不能给,可是今后,她当真还会要吗?
……
上官语惜走后,言玄进门来。
夏侯渊淡声吩咐,“去准备一下,明日出征,公主跟我们一起去。”
前半句言玄还很镇定的听着,想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可是听到后半句就瞬间不淡定了,错愕的看着他,“主子,您说什么?”
男人掀眸瞥他一眼,“哪句听不懂?”
“不是,公……公主跟我们一起去?”什么叫一起去?这是什么意思?
“恩,一起去。”
“您的意思是,公主会跟我们去战场?”
“恩。”
“……”
言玄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主子对公主的心已经隐约不受控制,可是不受控制跟无法控制的两回事,他们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呀!
他脸色僵硬的道:“可是您带着公主,后面的事还能做吗?”
“自然。”
“可是……”
“言玄,你怎么这么多话?”
男人脸上露出不耐,可言玄还是忍不住道:“属下明白您的心意,可公主若是知道您的身份,将来也不可能原谅您。何况您接下来要做的事,她更是不可能……”
“那又怎么样?”夏侯渊沉声打断,“她自己答应要跟我走的。”
他给过她选择的机会了,她自己要跟他走。
既然说好要走,那就没有后悔的机会。
第1249章 越是阳光的部分,遇到阴影以后,就会被阴影笼罩的更加强烈
他也不会给她后悔的余地。
言玄看着他脸上坚定的近乎偏执的神色,皱了皱眉,心里逐渐的开始不安。
主子若是回到南诏,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从前他觉得主子生活在黑暗中,有一个公主这样阳光朝气的人陪伴很好,可是往后,如果那个灿烂明媚的人注定要成为永不原谅的敌对面,还有什么在一起的意义?
他们如今做的,是不可原谅的。
如今越是阳光的部分,遇到阴影以后,就会被阴影笼罩的更加强烈。
……
第二天早晨,上官语惜早早的爬起来了。
她换上普通士兵的军装,和言玄一起跟在夏侯渊的身边。
天空中风和日丽,天朗气清,逐渐入秋的微风拂过面颊,已没了夏日那种闷热的湿意,反而带着一股微凉的触感,让人神清气爽。
城门下金戈铁马,擂鼓阵阵,处处皆是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的士兵,每个人的面上都带着一股严肃凛然的神情,保家卫国义不容辞。
军队最前方的那一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千里白马气势盎然,却难以掩盖马背上那人的飒爽英姿,面如冠玉,一身银色铠甲光芒璀璨,熠熠生辉。
而他的身旁,另有三人,分别是韩律、夏侯渊,以及齐将军麾下另一名武将。
上官祁寒站在送兵队伍的最前方,就像是从未失去过皇位那般,一如既往的俊美高大。
臣子们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暗暗腹诽,这帝王家的感情果然不是他们常人能懂的!
原以为夺位之后上官祁寒必死,结果人家偏偏活得好好的,非但好好的,就连这回帝王出征竟然还找他来代理朝政,难道就不怕他直接将这朝政又给夺回去吗?
真是诡异的叔侄俩!
此刻,上官祁寒正严肃的注视着帝王,手中举着一个酒盏高声道:“这杯酒,敬皇上与众位将士们,愿你们在此次与南诏一战中大获全胜!”
上官惊澜手中同样拿着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皇上威武,大获全胜——!”
众人不自觉的纷纷齐声道。
漫长的一望无际的队伍终于出发。
按理上官语惜这样的寻常士兵是不能坐马车的,但是夏侯渊愣是给了她一张面具,让她扮成言玄的样子骑在马上,而言玄则可怜兮兮的扮成普通士兵的样子在下面走路。
每日赶路,风餐露宿的生活,是上官语惜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艰苦。
可是跟夏侯渊在一起,她每天都笑的很开心。
长时间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边关军营。
上官惊澜在主帐,夏侯渊专门让人安排了一个离得较远的营帐,上官语惜就作为他的贴身侍卫跟他住在一块儿“照顾”他。不过他很忙,哪怕在营帐也未必能跟她好好说话。
这一日她在营帐看了他许久,他都没有抬头的工夫看她一眼,她只能坐在旁边看着他。
“鱼儿,过来。”鱼儿是他给她起的小名,说是不能叫语儿或者惜儿,会被人发现。
“……”
第1250章 然而事实,总是出人意料
上官语惜瞪了他一眼,“你都好久没跟我说话了,还让我过来干什么?给你端茶递水?”
“不是。”
男人淡淡的道。
可她的脸色好不容易好了点,他又道:“磨墨,我要写封信,一会儿就要送出去。”
她撇撇嘴,乖乖的走过去给他磨墨。
“夏侯渊,我听言玄说南诏这两天一直过来骚扰边境,皇叔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
“皇上自有安排,你不必担心这些。”
男人的信写得很快,上官语惜只看到他简单的画了几笔就已结束,上面有些字甚至是她看不懂的字,她好奇的走过去,“你写的这什么呀?”
夏侯渊眸色一闪,似笑非笑,“你猜?”
“知道我看不懂还让我猜。”上官语惜撇撇嘴,“这是哪里的字,为什么我好像没见过?”
低笑声从他喉间逸出,男人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嗓音低低的吐出一个字,“笨。”
上官语惜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就你聪明。”
不过她见他难得似乎得了空,好久没与他亲近便忍不住就黏糊到他身上去,小声咕哝着嘱咐,“若是战场上打起来,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点别伤着了。”
男人目光深邃,圈着她的身子,“嗯。”
……
没过两天,双方果然打起来了——南诏原打算拖着耗着损耗东临的兵力,但是东临的粮草充足,所以他们最后放弃了这个打算,直接开战。
上官惊澜到边关的第一个月,东临连胜南诏三场大战役,五场小战役,大获全胜。
第二个月依旧是如此,自打帝王御驾亲征,边关所有的异势力都被清除,将士们军心大振,反观南诏那边却是朝政不稳,内外兼乱,开战之后百姓们怨声载道,国内形势越发的乱。
东临对南诏,可谓是势如破竹。
上官语惜高兴的不得了,她以为照着这样的发展速度,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回东临。
然而事实,总是出人意料。
几个月后——
那一天夏侯渊不在,有个侍卫过来找她,“鱼儿,夏侯大人找您出去,说是有事跟您说。”
“啊?”
这么长时间,夏侯渊鲜少有找她出去的,怕她身份被发现,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在帐内。
不过她有一回偶然遇到皇叔,隐隐约约总觉得自己已经被看出来了,只是没被拆穿而已。
“他找我什么事,你知道吗?”
侍卫道:“这属下就不知道了,大人没说。”
上官语惜认识这个侍卫所以也没多怀疑,直接跟他出去,被带到一个隐秘的营帐后面。
外面声音很喧闹,所以她走近的时候那边的两个人并没有察觉,带她过来的侍卫也悄悄的离开,上官语惜看到了夏侯渊的身影便没有阻止。
她挂着笑正想过去,却听到言玄对男人说,“您前几个月已经得到上官惊澜的信任,皇上说后天的战役就可以出手了,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
上官语惜的脚步就这么顿住了。
言玄竟然直呼皇叔是上官惊澜?
那么他口中的“皇上”又是谁,出手又是什么意思?
第1251章 那种最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却似乎成了此刻唯一的可能性
有种强烈预警的念头隐隐在心底生出,蚕食着她的理智,上官语惜觉得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种可能性,可那偏偏又是她最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啊。
夏侯渊跟南诏怎么可能有关系?
他以前不是皇兄的人吗?皇兄跟皇叔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就算皇兄跟皇叔势同水火,也不可能联合南诏坑害皇叔,这绝对不是上官家的人会做的!
上官语惜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继续听他们的声音。
紧接着开口的却是夏侯渊,“我知道。”
“公主那边……”
“你看好她,这几日不准让她离开营帐。”
“是,属下明白。不过事成之后,公主肯定会发现您的身份,到时候还能带她回南诏吗?”
夏侯渊沉默了。
就是那沉默,让她的心一寸寸的往下沉。
那种最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却似乎成了此刻唯一的可能性——不,是唯一肯定的事实。
夏侯渊的身份,是什么?
南诏人么。
所以他们刚才的意思,是要在战场上害她的皇叔吗?
“谁?”
男人一声厉喝。
她的脸色陡然一变,撒腿就跑。
哪怕她再喜欢他再相信他,也不会允许他做出任何危害皇叔危害东临的事情。
“救——”命。
第二个字还未来得及喊出口,原本还在那边的男人已经飞身而起到她面前,点了她的穴。
身体被定住,也不能开口说话,上官语惜只能死死的盯着他。
男人冷厉的双眸在看清她面容的刹那,陡然微变。
他冷峻的脸庞出现情绪碎裂的痕迹,甚至她可以感受到的那抹杀意,也很快的消散下去。
“是你。”
他说的是肯定句。
言玄走过来,脸色亦是一变,“公主?”
上官语惜的眼珠在他们之间不断的徘徊,强烈的情绪让她的胸膛不断的起伏,夏侯渊看着她许久,终于淡淡的开腔,话却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