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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只觉得手腕一疼,便错过了抓住徐德音的时机。
他们这一伙人,这次本来就不止一个人盯住徐德音这两个姑娘,实在是这两个姑娘一个明艳,一个清丽,年纪都还不算大,不仅值钱,还很好下手。
一个人的手错过,自然还有其他的人。
徐德音好似很狼狈地躲着眼前的六个歹人,右手手腕一转,刀片已经换成了一把金珠子。
此时,先前被她碰过手腕的歹人凄厉哀嚎一声,却只能看着手腕处不停地涌出鲜血来,怎么也止不住。此时男人什么也顾不得,只用力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要捆住伤口,阻止鲜血流出。
“撤!”领头的已经意识到,他们这次盯错人,只能将两个人的样子记住,慌忙撤退。
“在那边!”巷口,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响起。
不同的声音响起,徐德音眉头轻蹙,还是决定先留下这剩下的五人,至于那个手腕上的经脉已经被她全部切断的,徐德音已经顾不得了。反正那人也活不过两个时辰。
徐德音右手指尖微弹,两颗金珠往不同的方向飞去,之前一直离两人稍远,后来又喊众人撤退的那个男子,只觉得左腿痛得钻心入肺,右脚也不知踩到什么,身子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倒了过去,正好砸在他身后的几个人身上。
四个本来就心虚的人,直接倒成一团。
这时,徐德音也看到,巷口那边,有两个锦衣的公子快步跑了进来。锦衣公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脚步都踉跄了的小厮。
只是看见昏暗的小巷子中的情景的时候,两人有些傻眼,手脚却很麻利地将滚成一团的五个人用他们各自的腰带捆住手脚。
徐德音看着两人那熟练无比的动作眼里露出一丝狐疑。
卓杨捆完人,才觉得有些不好,可能,大概,他要暴露了?叶怀则是看着那个手腕上虽然胡乱缠着衣服,却还不断涌出鲜血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裴永珍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不可置信。六个大男人,就被她和表妹这么胡乱躲闪,拖到了有人救援的时间?
裴永珍借着从街上传来的微弱亮光,感激地看着卓杨和叶怀:“裴家三娘谢过两位的救命之恩!”
裴永珍说着,还拉了拉身边的徐德音,示意徐德音给两位救命恩人道谢。
徐德音有些不情愿,若是没有这两人,她也能让这六个人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只是徐德音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手,想了想,便准备暂时低头,以后找回场子就是,免得谁都能占她徐德音的便宜。
“我们两人倒是不敢任这个功劳。”叶怀看了徐德音一眼,目光又落在那个慌张地想要止住自己手腕上的伤势的男人身上。
徐德音瞳孔微微一缩,抿唇道:“若是没有二位援手,小女子与表姐怕是也很难脱身。”
裴永珍连连点头,表妹本来就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带着她躲得狼狈,虽然那几人不知为何忽然说要撤退,不过,还是要谢谢这两个仗义出手的侠士。
只是裴永珍头脑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再看卓杨,就觉得有些眼熟。
“公子可是左相府上的三少爷?”裴永珍小心道。
卓杨摸摸鼻子,讪讪点头。
裴永珍想到以前听闻过这个卓三公子的混账话,只觉得那些人都太过片面了。卓三公子只是不喜欢文人作风罢了,自己还是一个非常仗义的人啊。
裴永珍想到自己关于卓杨的评价,都是从好友彭青敏那边听到的,只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误解,想了想便打算从中说和,好歹都是亲戚呢,关系也不能太僵。
卓杨不想这两个姑娘想太多,而且这六个人也要处理,还不如先把两个小姑娘送回安全的地方,再做其他的计较。
“想必两位姑娘身边的人此时正在寻找两位姑娘,在下与叶兄一起先送两位回府?”卓杨建议道。
裴永珍现在脑子里有些混乱,便看向徐德音。
徐德音抿唇道:“劳烦两位公子先送我和表姐去鸿运酒楼吧。想必我和表姐带的丫鬟婆子,现在也在那边。”
卓杨没什么异议,送去鸿运酒楼那边,他们也要少耽搁一些时间。
卓杨看着自己身后那气踹的小厮道:“你先看着这几个人。”
小厮连连点头,他可没少爷那好体魄,这会儿还生龙活虎的。留在这儿看人正好呢,他还能歇歇脚。
鸿运酒楼其实与这小巷子相隔不远。之前混乱的人群,已经被安抚下来,毕竟没哪里真着火了。
等到两个姑娘走进鸿运酒楼的时候,正好与下楼的一众丫鬟婆子撞了个正着。
墨韵哭着几步跑到裴永珍面前,哑着嗓子道:“姑娘,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婢可怎么活呀!”
裴永珍恼道:“还不把你脸上的那表情收敛着些?看着秽气。”
墨韵几把抹掉脸上的泪珠,细细打量裴永珍,见裴永珍衣服上只有因为拥挤弄出来的褶子,整个人可能因为之前的混乱,狼狈了一些,便没有其他不好。
墨韵缓了一口气,这样就是夫人那边责罚,也不会罚得太重的。至少,她的小命现在是无忧了的。
心井与竹柳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家姑娘,深谙姑娘情绪的两个小姑娘发现,她们姑娘似乎有些郁闷。只是现在人多,两人也不好问出来,只默默关切地看着徐德音。
徐德音摆摆手,示意自己现在没什么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等稍后人少了再说。
一行人经此一遭,也没什么再逛下去的心情。加上裴永珍母亲身边的两个丫鬟强烈要求,一行人只稍作休息之后,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府。
巷子里,卓杨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还有尸体周围的血迹,皱皱眉:“这么深的伤口,应该不是随意就能弄出来的吧?”
卓杨说这,还翻开了那死者手腕上的那一道伤口,那道伤口干净利落,整整齐齐地将男人手腕上的经脉全部切断,可见下手之人的干脆利落。
卓杨脸色微微发白。裴永珍只是普通的京城闺秀,有些傲气,却肯定不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卓杨抿唇:“看来,徐家的那个小姑娘不简单。”
叶怀没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看,也能看出他的深以为然。
“徐姑娘的贴身丫鬟能追一个小偷几条街,还能将自己的东西抢回来,揍小偷一顿。想也知道,这位徐姑娘肯定不简单。”叶怀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卓杨的脸。
卓杨讪讪一笑,转开话题道:“另外五个活口怎么办?送官府?”
叶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卓杨:“你要因为这种人,让左相再次被右相那一伙人攻讦?”
“好好好,这些人交给你处理怎么样?”卓杨一副无赖样,混不吝地道。
叶怀看了五人一眼,微微点头。
正好,他说不得还能拿这五个人做一点小事情呢。
☆、惩处
卓杨嫌恶地看了一眼已经因为失血过多; 死透的男人:“这个人直接扔去乱葬岗吧。”
卓杨说完; 带着自己的小厮先离开。
这些残局; 叶怀自己就能收拾好。他还要回相府去做好儿子呢。
次日天明; 小巷子里又与往常一样静谧祥和,只有巷子里零星的几户人家; 还依稀记得昨晚似乎听到有人的尖叫声。
只是干净的小巷; 让他们以为昨日听到的异常声音,大概只是听错了。
德馨园正厅之中,昨晚领命跟着裴永珍和徐德音的一众丫鬟婆子跪了一地。
裴永珍看母亲只顾跟身边的婆子说话,都不搭理自己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裴永珍知道; 自己这回估计是让母亲生气极了的。这还是母亲不知道她与表妹与丫鬟婆子走散之后她遇到些什么事情。不然; 她以后怕是想要单独出门,都不大可能了。
徐德音沉默地站在裴永珍身后,心中有些担忧。
看大舅妈的样子; 昨晚的卓三公子和那个叶公子,应该没有将那些人交给官府。
不然,大舅妈万氏这会儿的态度肯定不会如此地镇定。
只是; 那五个活口; 被带去哪儿了呢?徐德音有些后悔; 她昨晚回府之后; 应该再出去探探情况再休息的。只是昨晚想到今日还有一场硬仗; 而且有那么两个还算有些正义的人在; 徐德音还以为不会出什么岔子呢。
结果; 那五个人现在还没影子。
那; 若那一伙人贩子知道伙伴没有回去,打草惊蛇怎么办?
徐德音此时后悔已经没有什么用,只能祈祷眼前的这一关尽快过去。
“左相如今年纪也不算小了,再添一根好参。”万氏听婆子念完礼单,抿唇道。
婆子恭敬应了一声,便躬身退下。
“娘。”裴永珍弱弱地唤了母亲一声。
万氏冷哼道:“昨儿出门前,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裴永珍有些气弱,这事,说来也是她的不是。
她出门前明明一再保证,自己会听话的。只是,这些保证,母亲她怎么能当真呢?
裴永珍谄媚地腻歪在万氏身上,娇声道:“娘,女儿这回不是没出什么事情吗?”
万氏冷着的一张脸神色微动,不过想到昨晚女儿回来时狼狈的模样。万氏的表情又冷了下来:“若不是你巧合遇到左相家的公子,你现在还能好好的?你自己出事也就罢了,连累了你表妹,我怎么给府里交代?”
万氏这话,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楚明白,不过是在说反话罢了。
裴永珍也听出来其中的意思,当即便有些讪讪的。
万氏说完,也不再搭理自家闺女,盯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婆子。
为首的两个,正是她身边还算的得力丫鬟,绯朵和绿荷。
至于闺女身边的墨韵和墨香两个,万氏已经打定主意,要狠罚一通,因此只先拿了自己身边的绯朵和绿荷开刀:“我让你们两个去,是去好好伺候姑娘的。你们两个,竟然能将姑娘丢在一边,该当何罪?”
绯朵因为久跪,脸色有些苍白,此时匍匐在地上,并不敢给自己说哪怕半个脱罪的词语:“奴婢知错。不求夫人能绕了奴婢,只求夫人饶奴婢一命。”
裴永珍脸色也有些不好。她是主子,她自然有自己怎么做事的自由。可是,最后受罚的,却是这些丫鬟婆子。
“娘,是珍娘执意要自己去街上看看的。”裴永珍祈求地看着万氏,“母亲,若是因为女儿的缘故,让这些姐姐们遭受重罚,将来还有什么人敢来伺候女儿?”
万氏冷冷地看着自己这个被自己宠坏的女儿:“现在知道错了?”
裴永珍垂头、丧气道:“女儿知错了。”母亲是舍不得罚她这个女儿。可是那些没伺候好她的人,母亲就没有太多的顾忌了。
这回,真是她大意了。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裴永珍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原来,这京城里,真的跟那些故事里说的那样,并不是很安全的。
万幸她这回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将来,她还有机会改掉的。
裴永珍只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希望母亲不要让她以后太难做。她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万氏敛眸不去看自己的闺女。这回,这个闺女是已经知错。只是她也不能保证珍娘这个教训会记着多长时间。
万氏想到之前绯朵给她说起昨晚的事情时,自己那提心吊胆的心情。万氏已经打定主意,这回一定要给自家闺女一个好看,免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