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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音渐渐地,也沉浸在这种喜庆的氛围中。
在这个没什么高深武学的世界,徐德音虽然自己没有察觉,其实她的警惕心,也在渐渐地消退。毕竟,这世界,能对她造成伤害的人已经不多了呀。
两个书生打扮,脸上却丝毫没有读书人的傲骨的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的那些恶意,在眼里表露无遗。
看着那两个漂亮姑娘身边的丑婆子已经被人流挤开,其中一人抬起手臂做了个动作,在喧嚣的人群掩饰下、有人渐渐地靠近徐德音和裴永珍两人。
裴永珍和徐德音两人正玩得高兴,倒是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异常。
不远处的叶怀和卓杨两人,脸上此时都戴上了刚刚在铺子上买来的面具,给这两个心大的姑娘捏了一把汗。
裴永珍指着对面的灯道:“我想要那个狐狸的!”
徐德音看那灯挂的位置,连忙挪开了目光。按照之前徐家的掌柜的说法,挂得越高的灯,需要猜的灯谜越多。
徐德音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猜对:“表姐去试试吧。”
徐德音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挂在比狐狸灯还高的走马灯,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只需要猜对一个灯谜就能拿走的小兔子灯上面。
裴永珍自忖自己的学识还算不差,跃跃欲试地上前去猜灯谜。
徐德音跟在一边,拿了兔子灯的灯谜一看,第一个自己看不懂,第二个有点印象……
徐德音讪讪地放开了五个灯谜,双眼总算是亮了。
这个她熟悉啊,不就是之前跟几个丫鬟学本草纲目时,冯姑姑讲过的一些谜面吗?
这谜面是九死一生,谜底既然是中药,肯定就是独活啦!
徐德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站在花灯前的小二:“谜底是独活?”
小二笑眯眯地将花灯递给眼前的漂亮姑娘:“正是独活,这盏花灯是姑娘的了!”
说来,小二之前见这个娇娇柔柔的姑娘放下那么多盏灯,还以为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原来人家是觉得前面的谜面太简单了呀。
徐德音看着手中的花灯,眼里满是得意。
这是她自己给自己赢来的花灯呢。
徐德音转身,就想让竹柳帮自己提着灯她再去看看还有没有自己会的。
结果一回头,她身边哪里还有竹柳的身影?
不单单是竹柳、还有她这回带来的心井,和平南侯府派来保护她和裴永珍的粗壮婆子也没了身影。
徐德音脸色一变,连忙挤到正在跟灯谜死磕的裴永珍身边。
“不好,那小娘皮发现了!”一个粗嘎的嗓音道。
“发现又怎么样?那俩妞身边已经没什么人,还能逃出你我的手心不成?”一个声音不屑地小声回道。
两人的声音被掩藏在喧闹的人群之中,并没有什么人发现有什么异常。
徐德音再不敢跟裴永珍分开。徐德音自己落单,倒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可是若是裴永珍离她太远,徐德音不觉得自己能远远地护住裴永珍。
两人互相依赖还没多长点时间,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惊呼“着火了”!
虽然众人并没发现什么火星,还是四散逃开,提着灯的徐德音和裴永珍被人群推搡着,渐渐地不知道自己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裴永珍脸色有些惨白,紧紧抓住身边的徐德音,好似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裴永珍这会儿也知道怕了。
周围除了徐德音之外,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和德音两个人,就好像是水中的浮萍一般,顺着人群的方向,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徐德音安抚地回握裴永珍,目光四下打量,她已经察觉到,她和裴永珍应该是被人盯上了,之前她们两人沉浸在周围那些小摊子的时候,她们身边伺候的人就已经被人有意无意地隔开。
只是她们傻,没察觉罢了。
徐德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拉着裴雪云一点不敢松懈。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是冲着她和裴雪云来的,还只是单纯的见财起意。
两人越走,离喧嚣的闹市越远。徐德音明显察觉,被自己握住的那一只手的手心里,不断有汗水冒出。
人群的另外一端,被挤出人群的十个丫鬟婆子面面相觑,最后,平南侯府的几个丫鬟婆子怒视着心井和竹柳二人道:“你们姑娘丢了,你们竟然不担心?是不是你们勾结外人谋害你们主子,还得我们三姑娘跟着受累的!”
无怪几个婆子如此说,实在是徐家财帛动人心,主弱仆强,仆役起了小心思,再正常不过。
心井拦住想要冲出去的竹柳,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几人:“你们还是先想想怎么找你们主子吧。我们姑娘不劳几位费心!”
几个婆子有些讪讪,只是心里还是怪这几个徐家的人。
以前她们府上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还不都是这个表姑娘来了,才出现的吗?正是扫把星!
一群人拉扯见,一个翩翩少年郎走上前道:“几位可是需要帮助?在下不才,家里有些权势,倒是能尽一些绵薄之力。”
心井早在此人靠近时,就不着痕迹地打量过来人,这一行人看似普通,可是满身的贵气,却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心井怕裴家的人病急乱投医,带累她的姑娘,连忙道:“谢过公子仗义,只是我们先前已经与主子商议过,若是走散,直接回之前的酒楼即可。”
“大胆!”少年还没开口,少年身后的仆人就开口呵斥。
☆、脱身
少年连忙阻止; 和气地看了一眼心井一行人; 浅笑道:“家仆无礼; 让几位见笑了。若是几位需要帮助; 尽管去鸿运酒楼天字六号,在下定的厢房在那里。”
平南侯府的几个丫鬟婆子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公子没生气。
只是几个人也不敢贸然求一个外男帮忙; 万一坏了姑娘的名声就不好了。只是众人听到少年暂时停留的地方之后,心里还是有隐隐约约的高兴的。至少有这么一个人在,他们就是想要找人帮忙,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万一; 她们姑娘真的没回酒楼那边; 他们在回府禀告之前,也能有个地方求助。即便这个地方他们用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好歹也是一条路子。
少年说了之后,便不再逗留。说来; 会遇到这些人也是意外,不过,能给这些人留个稍好的印象; 对自己的将来说不定也是有好处。
平南侯府如今虽然已经式微到连兵权都沾不到。可若是平南侯府的人真的舍下脸面求上现今军中的几个将领; 还是能得到一些方便的。
江南徐家则是更不得了。那财富; 让多少人红了眼睛?可是到现在; 真正渗进徐家的; 能有谁?
少年想得通; 跟在他身边的人; 却未免有些替少年抱不平。
“七爷; 您的一番好意,那些人竟然全都不看在眼里。”
“你家爷有什么本事让人家看重?”少年自嘲道,“人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你家爷除了一个好出身,还有什么?”
仆人马上不乐意,愤愤不平:“您出身尊贵,哪里是京城其他人家能企及的?可惜了那裴家和徐家的下人,都是些没什么眼力的。”
人家没眼力?被唤作七爷的少年苦笑一声,最后却没说什么,只是有些苦涩地想到,怕是人家已经看出他身份不凡。只是不想惹麻烦,才拒绝了他的帮助,可惜了他的身边,现在却没几个那样眼力出众的。
他现在也只敢在身边放一些心思浅的人。
等到少年两人的身影消失,裴家的人立马横眉冷目地看着心井和竹柳:“你们既然那么有主意,就想想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吧。”
竹柳无所谓道:“自然是先回酒楼那边看看。”
心井虽然沉默着,可是裴家的人就是看出来,心井是支持竹柳的话的。
几个粗壮的婆子互相看了看,最后将目光落在三个看着年纪不大的丫鬟身上。
三个丫鬟脸色均不好看,最后还是万氏身边的丫鬟开了口:“咱们先回酒楼那边,若是姑娘还没回去,咱们分头行动,一边回府报信,一边顺着咱们之前走过的路,看看有没有姑娘们的踪迹。”
几个婆子倒是无所谓,她们都是平南侯府的老人了,本来这回来伺候姑娘出来玩耍,看着还是一个好活计,谁知道这三姑娘这么不省心?
到时候夫人那边处置,也处置不到她们这些老婆子。要不是那四个大丫鬟看不住主子,主子怎么可能现在没了影子?
一行人打定主意,便沿着来时的路,往酒楼方向而去。只希望在半道上就碰到两个姑娘。
裴永珍这边,却有些不好。
以前没怎么出过门的裴永珍,也曾听府里的老人讲过古,这京城虽然是在天子脚下,还是有很多胆大妄为的人。
她们这回,大概就是有些不幸地遇到了。
看着不远处的小巷子,裴永珍拉着徐德音,拼命往人群里面挤,只要还在人群里面,她和徐德音就还是安全的。
谁知,人群中不知什么人用力撞了她一下,她一下就跌进巷子里。
裴永珍下意识地就将徐德音放开了。她现在被挤进小巷子,说什么也不能让徐表妹跟她一起。
徐德音知道裴永珍的意思,可还是跟进了巷子。
徐德音的右手指缝中,此时已经夹了一片薄薄的刀片,那是冯姑姑用来修整自己双眉的刀片,徐德音看着顺手,便随手往自己荷包里装了一片。
“快出去!”裴永珍此时已经看见,小巷子里,正有四个男人借着夜色,躲在里面。
裴永珍面上虽然还镇定,心中却已经急得不成样子。裴永珍知道,这次应该是她害了自己,还害了徐表妹。
裴永珍看着渐渐向自己逼近的几个男人,双腿几乎快要没有力气迈出哪怕一步,只面上还镇定罢了。
徐德音有些唏嘘,一个箭步便挡在裴永珍身前,冷静地道:“你们若是想要银子,放我和表姐离开,我们身上的首饰银子全部留给你们。”
裴永珍见徐德音单薄的身影挡在自己的身前,身上好似也有了无限的勇气,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还是坚定地道:“你们放我们离开这里,今天的事情我和表妹也可以既往不咎,若是我们出什么意外,你们、啊!你们!”
裴永珍话还没说完,那些人竟然猛地冲过来,伸手就要拉扯徐德音和裴永珍二人。而她们身后,也有两个粗壮的男人进了巷子。
裴永珍若不是被徐德音拉了一下,怕是就要被那几个男人恶心的手碰到。
裴永珍心里焦急,却知道自己什么本事没有,双腿还发软,只能死死抱住徐德音的左胳膊,顺从地被徐德音带着左躲右闪的。
徐德音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这些人并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应该是趁着元宵的时候,出来弄好货色的拐子。
徐德音有心混进去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被抓走的姑娘,可是,一回头就看见裴三娘那依赖信任的眼神。
徐德音抿唇,罢了,她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找到这些人的藏身之地。还是不要带累了表姐的名声。
徐德音出神的片刻,又有一只手靠近了徐德音,徐德音眼神淡淡,身子一转,看似有些狼狈地躲着抓来的手,右手纤细的指尖,却好似无意,轻轻拂过男人的手腕,还在男人的手腕轻轻一顿,这才滑落下来。
男人只觉得手腕一疼,便错过了抓住徐德音的时机。
他们这一伙人,这次本来就不止一个人盯住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