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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这顿饭我陪。”红唇微抿,洛灵应声答应,如他所说,这一顿饭就当是交他这个朋友。
嘴角微勾,段干俟毫不掩饰自己愉悦的心情,星眸微抬扫了眼洛灵身后的辽卿,示意他先行回去。
八字胡男人意会的点了点头,抬起左手放在胸前,行了个礼后,便退开两步,朝着将军府而去。
两人移步酒楼,刚一坐下,段干俟便叫了几碟小菜,还不忘对着洛灵说道:“来西域就得吃西域的特色菜,才不枉来此一趟。”
轻点颔首,洛灵算是默认他所说的,但是她可不认为自己还有一个胃,能装的下他口中的特色菜。
“要不要试下西域的奶酒?”口吻意思虽是在征询她,段干俟却即刻招来了小二,直接吩咐其多上一壶奶酒。
见怪不怪,段干俟的唯我独尊一贯的霸道洛灵又不是没体验过,所以也就任由他去安排了。
待菜肴与奶酒端上来时,洛灵才发觉自己错得相当离谱,纵然是她没多长一个胃,也得执筷尝一尝了。
先不说那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的色泽,就凭那阵阵诱人的香味,也足以让她这个以食为天的人撑死自己了。
“先别急着吃菜,试试西域特制的羊奶酒,相信我,味道绝对不会比中原果酒的差。”抬手执起装着奶酒的白瓷瓶,稍一倾下便斟酌了满满的两大杯。
看着那浑浊奶白色的液体从瓶口倒出,洛灵的注意力瞬间就定在那,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酒是有颜色的。
“羊奶酒,顾名思义也就是羊奶所调制出来的酒,味道浓香清甜,是西域的特色名酒。”淡声解释,段干俟执起其中的一杯递给洛灵,“尝尝看。”
下意识的接过那一杯酒,洛灵垂眸望着那因不稳而轻轻荡漾的酒面,闻着那勾引着味蕾的阵阵奶香,抬起手放置唇边,当下情不自禁的浅尝了一口。
入口浓香,清甜宜人,这真的是酒么?带着深深的疑惑,洛灵倾杯饮下了余下的奶酒,在口腔里和了一会后,才细细的咽了下去,放下杯口有手腕粗的椭圆形杯子,狐疑的看向段干俟,无不怀疑道:“这真的是酒?”
“是酒没错,只不过酒劲没那么强,就算是不会饮酒的人喝上个一两壶也是没有问题的。”抬起白瓷瓶,段干俟再为她斟酌了一杯,继而道:“说句夸张的实话,纵然是刚出生的婴儿,都可以喝。”
“不伤身么?”喝酒伤身,这点洛灵还是知道的,毕竟她家里就有个日夜寻酒的爹爹。
“喝上个四五壶,兴许还会。”段干俟没有直接回答,却将不伤身这一特点,用一简洁的方式发挥得淋漓尽致。
听闻不伤身,洛灵也就放心大胆的开喝了,说句实话,中原的果酒拿来跟这个比都要稍显逊色了。
果酒即便是果香再浓,却是不能完美的盖过酒味,且酒劲还不是一般的大。就拿不喝酒的人来说,几小杯便可以醉倒他们,甚至的,都可以说其酒劲完全不输于最为常见的二锅头。
“别喝那么猛,慢点儿。”执起白瓷瓶子再次给洛灵倒了一杯,段干俟还不忘出声提醒。
“反正又喝不醉。”且味道还不是一般的好,此等佳品她又怎可放过。
“纵然喝不醉,也不能是这个喝法。”无奈一笑,段干俟摇了摇几个轮回后,只余一点奶酒的白瓷瓶,照她这个喝法不醉也得醉了。
“不喝的话,以后就再也喝不到了。”将杯里的奶酒含入嘴里,进而贡献给了自己的胃部。
“你想要喝的话,我可以差人给你送过去。”纵然是要费一番功夫,但只要她也就,段干俟也就无所谓了。
没有想到二十余年,他这铁汉也有柔情的一面。女东夹扛。
“那多麻烦。”放下手中的杯子,洛灵抬眸看向段干俟,他说这话就已经让她感到诧异了,他们素昧平生,仅隔一时,他却用真心来待她,是否缺了分警惕。
“不麻烦,来往的商客又不少。”即便是没有,差下属送过去也就只有两天的路程。
“还是不麻烦了。”虽然段干俟是一番好意,但也容不得洛灵不拒绝,她在中原居无定所,只怕就算是他差人送过去,她也收不到。
见洛灵执意如此,段干俟也不再多说,心想等她明日回去,他就送她几壶带着路上饮用。
“别光顾着喝奶酒,也尝尝这些菜。”执筷夹起一两种,段干俟也不生份的将之放在洛灵碗里。
垂眸睨着碗里多出来的东西,洛灵抱着试上一试的心态夹起一块小炒的羊肉,刚要放入嘴里,那一小块羊肉却不翼而飞了。
怔怔的望着那空无一物的筷子,身旁忽而扬起一阵凉风,那抹清雅的优昙婆罗花香也侵蚀入了她的味蕾。
眼角瞥着那席毯而坐的一角白色袍身,洛灵禁不住的缓缓将视线移到身旁人的脸上,待瞥见那半张邪魅而冷峻的侧脸时,洛灵吃惊得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都浑然不知。
瞧着洛灵的反应,段干俟那寻摸的目光就更加肆无忌惮的直盯着邵九彦。说实话,这白衣男子是何时来到他们面前的,段干俟并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便是,在他感受到那股凌人气息时,这白衣男子就已经坐定在了洛灵的身旁了。
“九彦……”愣愣的出声唤道,洛灵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下直认为是她醉了酒,所以才产生了幻觉。
“跑哪去了,我一直在找你。”邵九彦抬手当着段干俟的面,轻刮了下洛灵那俏挺的鼻梁,言辞里无不展露出他的关怀。
“在下段干俟,不知仁兄……”自动忽略掉邵九彦对洛灵所持的亲密举动,段干俟随着中原的礼仪,拱手抱拳,虽自称谦和,全身那张扬的霸气却在此刻间一丁一点的泄漏了出来。
“邵九彦。”邪魅的双眸轻抬,邵九彦淡漠的瞥过段干俟,眸底的意味也就只有他们当事二人才明白,“这是我的夫人,洛灵。”
闻言,段干俟轻挑起那彰显霸气的浓眉,邵九彦这一多此一举,是要宣示他没戏了么?只可惜他段干俟从来都不是一个认命的人。
“既是夫人,那邵兄就更要看好了,切不可再丢下令夫人独自一人,毕竟像令夫人这等姿色落单了可是会引起肖小之徒的。”话里表面看起来虽是在告诫邵九彦,其实的,段干俟是在宣战。
141 汝不惜之,当别惜之
秀眉微蹙,洛灵来回扫了两人几眼,虽然都面带笑意,但她怎么觉得无形中有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这个就不劳将军费心了。”抬手扣上洛灵的腰间。邵九彦无声宣示他的所有物。
闻言,段干俟轻扬起浓眉,菲薄的嘴角也轻微勾起,心中暗忖,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竟知道他的来头身份。
“你是个将军?”诧异的昂首看向段干俟,虽曾想过他非富即贵,但洛灵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是个将军!在她认知里,将军最低年龄也要有个三十余岁。
但段干俟看起来这么年轻,也就二十有一二……
话到这里,她也总算是知道段干俟那份睿智沉稳、霸道凌人的气息从哪来了。
“很奇怪么?”英气逼人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段干俟拿起桌上的白瓷杯,垂眸端倪着那黏稠、呈奶白色的羊奶酒,霸气而迂回的嗓音里略显挑衅。
“是不劳在下费心。只是不知这中原有一句话邵兄可否听说过。”星眸微抬,张力十足的直接投向邵九彦。
“将军且说就是。”扣在洛灵腰上的手稍紧,邵九彦面不改色的讨教道。
“汝不惜之,当别惜之。”八字金言。段干俟直接对着邵九彦宣示了自己的野心。
“将军言笑了。”没有多作反驳。邵九彦笑意不减的睨着对面的段干俟,心下却陡然升起一阵危机感,在他不在的短短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倘若是言笑也就罢。如若不是呢?”再进一分挑衅,段干俟久经沙场的戾气也随之扩散了出来。
他并非是为了一己私欲而跟邵九彦对峙,只不过是想要他心中挂念的人能得到幸福的保障。
虽说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很强大,拥有远远超于他所想的实力,但恰恰的就是因为他太过于强大,所以他才担心洛灵跟着他会受苦。
“若是不是,我也只能说……”稍稍一顿,邵九彦谈笑风生中的气势却完全不输给段干俟,“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星眸微抬,段干俟深深的望着邵九彦,从他言辞话里。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份浓烈的情意。看来,他心下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好!”段干俟仿佛下了重大的决定般,拍桌起身,星眸中毫不掩饰对邵九彦的赞赏,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男人绝对比他更配得上洛灵。
好什么好,洛灵白了一眼段干俟,抬手摸索着脖子,支着下巴看向别处。这听了大半天了,两人你来我往所说的,却没一句话是她能够听懂的。
执起白瓷瓶,段干俟为邵九彦斟酌了一杯,放下瓶子,直起挺拔修长的身躯,拿上跟前的白瓷杯对着邵九彦道:“来,邵兄,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
剑眉微挑,邵九彦侧目扫了眼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洛灵,嘴角微勾,因她而相识一场么?淡然一笑,看来以后他不仅要防着觊觎他孩子的人鬼,还要防着孩子她娘沾花惹草了。
回去的路上,洛灵走在邵九彦的身旁,仰头望着那浩荡的星空,夜风拂过,扬起她额前垂落的稍许发丝。
微眯起杏眼,洛灵十分惬意的享受着这一份安宁,也许人在最放松的时候,通常容易想起一些事情来。而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不起。”顿下脚步,洛灵偏头认真的望着身边的邵九彦。在皎洁的月光下,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带上部分阴影,却要比白天看去的要迷人得多,就连他身上也紧跟着被萦绕上了一股神秘的气息。
稍一顿下身子,邵九彦垂眸轻扫了她一眼,凉薄的声音有着往常的低沉和磁性,“对不起什么。”
“刚出来时,不应该对你那样……”越说到后面,洛灵就愈发心虚,声音也跟着低了不少。
“对我怎样了?”淡声质问,但邵九彦心里却明白得很,那会的他只是一时情绪。毕竟她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说好听点那是直,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筋通到底了。
现在她能够拉下颜面跟他道歉,那就说明他在她心中的份量已经逐渐加重了。
“就……”脸上一片窘迫,洛灵绞着十指,就非得刨根问底么?
“就什么?”迎风而站,邵九彦凉凉的斜睨着她。
“就……就不该曲解你的好意,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抱怨你,不该……”顿了顿,洛灵抬眸迎视上那双戏谑的双眸,红唇微抿,用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总之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
嘴角微微上扬,后一句话说跟没说有区别么?不过她这样子倒是难得的可爱。
察觉到邵九彦那炙热的目光,洛灵缩了缩肩,低垂下头,心下失了分寸。
他这样是不是代表他不生气了?还是说很生气?
“他是谁?”垂眸睨着那低垂着的小脸,眸底划过一抹异色,她怎么会跟西域的将军扯上,那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