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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棉衣,瑶光单手拎了拎,摸了摸厚度,说笑道:“合该给兵部尚书也发一件这样的棉衣,不需来阳城,只在京城大街上坐上一刻,怕是下一年的棉衣就能厚些了!”这衣裳也就是屋子里穿穿,真让将士们光穿着它,操练倒还好些,总归是活动着,城墙上值守的只怕就要冻坏骨头了。
“哦?这倒是个主意!”郑钧待身上的寒气散干净了才抱起小儿子,在他白嫩的胖脸蛋上亲了一口,看着瑶光手上的棉衣笑道。
“啊?你还真送啊?”她也就是那么一说,真送了,大人们也不穿啊,有狐裘,貂皮谁穿这又丑又薄的粗布棉袄啊?说不得刚进大门就被下人门子们分刮了去:大人们也就是听个名儿,真物件未必会见,多半是随口赏了下人,京城里有些实权的官老爷们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百十两银子的物件入不得眼,多是下面的管事斟酌着用不用上报,就这么件棉衣,许是还到不了正经管事的跟前,小管事们就办了。
郑钧把在他脸上横行肆虐的小手攥在手心里,认真地说道:“既然兵部尚书大人的门槛太高送不进去,那就送给李城守吧,想必他家的门槛不太高。”
瑶光‘噗嗤’一声笑了,心思一转,倒也不错,“这个主意不错,城守大人初来阳城,人地生疏,是该给些照顾才对,合该予以适当的照顾,就两件棉服吧,也好替换着穿。”
小玮也学着娘亲笑了,和娘亲一个模一样的眼眸也斜了郑钧一眼,学的有八分相像,这下恰被瑶光看在眼里,又羞又恼又愧的涨红了脸颊,上来咬着牙,用手指戳了小儿的小脑袋一下,恨恨的骂道:“你个人精……羞不羞?……那……不知道非礼勿视么?”
骂完又戳他一小下,小儿还以为娘亲跟他逗乐玩耍呢,“咯咯”的笑着就往爹爹的怀里钻,钻进去又露出小脑袋来引诱娘亲去抓他,见瑶光稍有动作就又‘咯咯’地大笑着再钻进爹爹怀里,气的瑶光没法,恨恨地去捏他的小脸,却被小儿迅速地躲过……
郑钧憋笑地看着瑶光羞红了的脸颊,还有那水样的莹润晶亮的眼眸,为转移注意而佯装跟儿子生气,只是那嫩白的手指轻轻点在儿子脸上挠痒痒一般,只是九个月大的小儿哪里懂得他娘亲拐了好几个弯儿小心思,还当娘亲跟他逗乐呢,捧场地咯咯直笑。
瑶光俯身在小儿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笑骂一声‘小笨蛋’,脸上的红晕才渐渐地消了下来。
郑钧只当不见,一手抱着扭个不停的小儿子一手搂着阿瑶的肩膀挨着她坐在短炕上,‘吧唧’在她唇角亲了一口,宠溺的说道:“夫人说的是。”
瑶光嗔了他一眼,转头去看小玮,小玮也学着爹爹趴过来在娘亲脸上‘吧唧’却亲了一口,抹了她满脸的口水。
郑钧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瑶光气得狠狠地掐他一把,这人,一点也不注意,真让小儿学出去可怎生是好,丢死人了!
媳妇脸皮薄,郑钧不敢很逗,忙止了笑,让小儿在身边坐下,给他一两样玩具任他玩耍,自己虚靠瑶光静静地说话。
“今年阳城的天气比前几年还要冷些,这批棉衣还要再加厚些才行。又要让你操心了。”
郑钧轻抚瑶光滑嫩的脸颊歉然说道:“明年,到了明年你就能清闲些了。”
瑶光倒不在意:“有些事做,倒好过整日无所事事,加厚棉衣是一条,只是棉花能弄到么?”大雪封路,阳城又不产棉花,一下子上哪弄那好些棉花去?
郑钧沉吟道:“库房里倒还有些,只是不大够,少不得再派人各处收罗一些,短缺的用皮子顶上也尽够了,还有一项,我已经吩咐过了,你也盯紧些,那棉鞋要做的再厚实一些,”冬天太冷,极容易冻脚妨碍操练。
说到这个,瑶光眼眸一亮,起身拿出自己刚做好的一双一些给郑钧看:“你看这样的可行?”是按着郭大嫂的鞋样,琢磨着做出来的,鞋面和鞋帮子她用了光板的皮子代替棉布,能放水,在雪地里踩踏也不是碍事。
郑钧拿过鞋子,当即穿在脚上,来回走了几步,很肯定的点头笑道:“这样的就好,比先前做的强些,暖和的很,也不怕踩雪。”过两日又要带着人马出城操练,这样的鞋子很适合雪地里走路。
瑶光满意地看看,抬头说道:“是照着郭大嫂做给小瑞的鞋子做的,比别的厚实好些,既如此,便出些银子雇了郭大嫂教一教做鞋的军眷们,就按着这样的来做吧。”
郑钧点头:“嗯,我让军需拨出一份银子来,给她送过去。”
瑶光阻止道:“先不用,过两日就是小玉梅的生辰,我使了素心去送礼,到时候先让素心问问郭大嫂的意思,再说不迟。”总要两厢情愿才好。
郑钧点头说道:“嗯,银子多些无妨,要快些,若是军眷们来不及做,就按着尺寸去城里的鞋店买一批。”
过些日子还要再拉着人马出城操练一番才好,阳城的军队久不遇大仗,一旦与吐蕃人对上,以三敌一都很难占得便宜,这对阳城军马很是不利,郑钧和曾瑜韫商议过,趁着吐蕃内乱,轮流拉着人马去荒野雪地里,吐蕃境内游猎,操练,并不深入,遇上小股吐蕃人马便消灭之,实战练兵,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即能打压吐蕃,消减其气势,又能操练士兵,适应吐蕃人的战法,增强整体战斗力,一旦开战,上了战场便能更添三分胜算。
而且吐蕃秋遇大雨,粮食歉收,冬天又比往年冷上许多,牛羊必定要冻死冻伤许多,饿极了的吐蕃人极有可能前来扰边,如今这等态势,不来便罢,只要他敢来,必要让他有去无回。
☆、第123章
不只是城守李大人,连着查案的两位钦差大人也都收到了军方的礼物,一人两件军用粗布棉袄,美其名曰,边关苦寒,不忍大人们挨冻,将士们匀出几件棉袄给大人们挡挡风寒。
话是不错,颇有情谊,只是收到棉袄的大人们脸色不大好就是了,兵部的吃相也未免太过难看了些,就阳城这个天气,穿着这样的棉袄,别说为国戍边上阵杀敌,便是缩在自家炕头上也不暖和啊。
大理寺少卿不知作何打算,曾大人却是当即便笑吟吟的抱着袄子回了内室,褪下貂裘下的丝绵小袄,换上单薄的粗布大袄,女儿找回来了,女婿还是守卫一方的边军守将,被兵部这般欺辱,若是不做些什么,倒让人小瞧了去。
别人尚可嬉笑旁观,李大人却脱不了责任,东西虽不是他监制的,却是他经手查验押运的,一旦闹出哗变,惊动圣上,虽担不了多大干系,一个玩忽职守,革职查问却是跑不脱的,一想到这些,不由得沉了脸,十年寒窗,五年的蛰伏等待,只为了借着从龙之功一飞冲天,实在不甘在这小小的沟渠里翻船。
奈何查验当场皇后娘娘的亲娘舅压着,许多物什都不好十分仔细的查验,粗粗了事,却不想酿成今日大祸,一旦捅上去……
李城守被自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连芳姨娘扶着腰腹,递上来的茶水都没看到,先前已经有了一个被女儿小妾毒死的赵大人,这件事再捅上去……连连被打脸,圣上定然大怒,只怕到了那时,他便是想要个全尸都难了。
可是,皇后娘娘的亲舅舅又岂是他能惹得的?一个弄不好,丢官罢职事小,只恐他一家大小的性命不保。
“爷这是怎么了?”芳姨娘将茶盏放在几上,一手扶着腰一手扯过李大人置于榻上的粗布棉袄,嗤笑一声说道:“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便是做了将军也难脱那股子土腥气,竟把这样的破棉袄当做礼物送来,好不寒酸。”
“你懂什么,”李城守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不过到底是自小长大的情分,平日也颇有几分见识,便想听听她的主意,这才三言两语将原委简单的讲述一遍。
“啊?这却得谨慎些了,许大人最是个记仇的性子,又是皇后娘娘的亲舅舅,轻易招惹不得。”芳姨娘见李城守微微颔首,这才斟酌着说下去:“边军这边,咱们也得想个法子先将此事按下来,再奏请圣裁方好。”
芳姨娘这话说到了李大人心坎里,将事态压下来,在奏报圣上,一个简在帝心,得力能干是跑不了的,再在阳城建些功劳,不说青云直上,再往上升一升却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只是如何将此事压下去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124章
曾瑜韫摆摆手说道:“好说,我等一介粗人,只知带兵打仗,只要将士们能够穿暖,吃
饱,能够上阵杀敌,守住城池便可,别的什么,却是一窍不通,还需仰仗大人从中协调一二才
是,毕竟,文武殊途啊。”
李文昊闻言一窒,暗自骂道:“好生狡猾的粗人!我若是能凭空变出棉服,还需跪拜与你
么?”
“表兄,表姐夫在上,小弟这厢有礼了!”李文昊无奈地长揖在地,“此事事关皇后娘娘,干系重大,小弟位卑言轻,只求二位兄长救我!”
郑钧睨了地上的李文昊一眼,沉声说道:“我等只知带兵打仗,守卫家国,忠于圣上,
于朝中官场之事知之甚少,也不大懂得,念着亲戚情分,便是有心相助,却是不知该如何帮衬
于你。”
李文昊脸上一僵,咬牙说道:“只求将士们安全过冬,钱物方面,小弟权职之内皆可便宜调度。”
曾瑜韫与郑钧对视一眼之后,故作惶恐道:“啊呀,此事万万不可!挪动这许多银钱,便
是你我倾家荡产也难填还,一旦圣上追责,岂不是置妹夫于欺君之地?此事万万不可,便是表
妹也定然不允的!”
李文昊咬牙说道:“表兄有所不知,离京之时,圣上授我便宜行事之权,算不得欺君,过
后再上奏圣上便可。”一开春,就写信给许大人知道,直说他们不依不饶,定要重做棉服,他
为了大人清誉,只得挪了银子重新置办,既能要回银子又能将事情推给这两个莽汉,还能在皇
后娘娘跟前得个好,一举三得,也算的他这一磕一拜没有白费!
郑钧唇角弯了弯,仍旧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便是了,只是大雪封路,阳城内有银子也一
时凑不齐军中所需棉花布匹……”
李文昊闻言几乎要暴跳而起:老子若能弄到棉花布匹,还需向你低头么?
郑钧睨了下头青筋暴起的李文昊一眼,接着说道:“采买城里现有的棉花布匹和兽皮,再
着人下乡间去采买一些,赶着做出来,便是薄些,也算有件挡寒的衣裳,总比那填了芦花的衣
裳好些,再将营房烧热些,倒也勉强过得了冬,不至冻死。”
“芦花?”李文昊心里一沉。
曾瑜韫冷笑道:“大人不知么?也是那样的粗制棉袄,怎能入得了大人的眼,上得了大人
的身,自然不知那东西的厉害。”
李文昊干笑无语,这许大人吃相实在难看,原先只当他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却不知粗布
里包的全是芦花,这东西大寒,别说那么薄薄的一层,塞得满满的也不顶事啊,怪不得这俩人
这般态度呢!
郑钧这主意不错,到底是久居边关之人,各项事务均都熟悉,他身边却缺一个这般熟悉边
城军防事物之人,慢慢的寻摸一个才好,总不能事事仰赖于他们,行动受制不说,看着也不
像。
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