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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神记》,还是《灵鬼志》什么的有记载:一声叹息之后,鬼怪就该出来了,拍她肩膀?
还是拦她去路?还是喊她救命?漆黑的巨眼怪物?还是妖艳的苍白美人?抑或是青面獠牙?
肩膀沉得几乎要垮下来,脖子僵直,双腿只是无意识的迈步,迈步。丝丝冷汗,小虫子一般
顺着脸颊爬进脖子里去。
瑶光强自定住心神,隔着衣服握紧挂在胸前的玉牌,祖母说这是上古神物,最是避邪,能遇
难呈祥。嘴里磕磕巴巴念着有一段没一段的驱鬼诀,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
伤悲啊………
一阵阴风吹来,什么摔倒的声音,隐隐的脚步声,淡淡的血腥味……
不会念成招鬼诀了吧?!呜呜~~~早知道就不作弄翠儿,念什么招鬼诀啊,只念辟鬼诀,驱
鬼诀多好啊,悔死了………
“姑娘!”
完了,完了,真把鬼招来了。
瑶光白着小脸,坚持着遇鬼守则:绝不回头,绝不应答。快走变成了小跑,快跑。
郑钧疑惑地看着前面同手同脚,越叫越跑的女子,低头看了眼倒在血泊里的狼,毛色雪白,
个头高大健壮,怕不是头狼吧?幸好一剑刺穿了它的喉咙,否则引来了群狼,谁也别想跑,伤了
头狼的狼群,不死不休。
叹息一声,郑钧无奈的跟上去,救人救到底吧,谁知道狼群在不在附近。
天光大亮的时候,瑶光一夜疾走之后,稍事休息,离了河边往最近的镇子上走去。一夜惊
魂,有些坚持不住,再则这荒郊野外,危机四伏,她这样的柔弱女子太过危险,额,其实一方面
是又累又饿,再来就是怕鬼,谁知道白天会不会有妖怪出来,夜里的动静实在是吓人的很。
还未进镇,就见几个蓬头垢面的乞丐眼冒绿光,慢慢向她靠过来,瑶光步子一顿,慢慢的后
退几步,见势头不对,转身沿着大路疯跑,风伴着她雷鸣般的心跳在她耳边呼啸着,根本听不见
身后有没有人。可她,不敢停下来。一夜未曾进食,没多长久她就力竭慢了下来,身后凌乱的步
子却跟了上来,隐隐都能闻见身后传来的令人作呕的馊臭味道。难道她要命丧于几个乞丐的侮辱
么?心下骇然,咬紧牙关又加快了步子,可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瞬息间一人一骑飞奔而来,瑶光咬牙冲奔马而去,不管了,
就是被马撞死踩死也比落入乞丐之手来得体面些。
一阵高昂的马叫,瑶光力竭倒在地上,却见两只马蹄朝她踏来,突然间就不怕了,反正逃不
过一死,被马踩死总好过受辱而死。没了生的希望,顿时心里一片安然,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
几个画面,有祖母,蒋嬷嬷,翠儿,莺儿,还有父亲,母亲,哥哥……。祖母,孙儿来了,瑶光
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不见马蹄落下,瑶光疑惑的睁开一只眼睛,一个黑影悬于头上,心里一惊睁开眼睛,一个男
人蹲在她身侧,身着灰色劲装,面色黝黑,五官冷硬,棱角分明,凌厉的双眸正上下打量着她。
旁边一匹枣红色的高大骏马,在离她不足三尺的地方,不耐的用蹄子刨地,看马的毛色应该是差
点踩死她的那匹。
这不是昨晚那个同手同脚跑路的怪丫头么?
“你在装死么?”那郑钧站起身,声音里满是戏谑。真成她的免钱保镖了,半夜打豺狼,白
天赶色狼么?
凌厉的目光下,那些乞丐不甘心的退去,隐在远处的草丛里。
瑶光蹭的坐起身,装死?本姑娘差点真死,需要装么?
挪挪身子,离那匹马远些,别没被踩死,却被刨死了。
郑钧见她炸刺的刺猬一般,行动也堪称神速,想来应该无事,便牵了马欲走。
“等等”瑶光蹭的站起来,想也不想的拦在前面。
一边唾弃自己的可耻行为,一边鼓励自己,一定要拦住他。他走了,那几个乞丐再来怎么
办,看这男人的打扮,腰上的长剑,和马背上的弓箭,刚才差点踩到到她时那马蹄上的马蹄铁,
就知这男人应是军中之人,身材魁梧,本事一定不弱,五官端正,毫不猥亵,一脸坦荡,眼神虽
然凌厉了些,却毫无作伪,这样的人大多都是坦荡君子,俗称老实人,不讹他讹谁啊?
那男人挑挑眉,一脸高深莫测。瑶光吞了下口水,鼓起勇气,本来是求他带她入镇的,嘴
里说出来的却是生硬的命令:“带我进镇!”说完恨不能咬死自己,会不会说话啊?这是求人么
的态度么?不能欺负人家老实人!
郑钧看这一身狼狈的姑娘,不过十五六岁,头发凌乱,饰物全无,面上脏污,却难掩其绝色
容颜,秋香色的衣裙虽然破旧且沾着血迹,却不难看出布料绣功都属上乘,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
起的,通身的贵气浑然天成,必然不是出身商户人家,一般的官员未必有这样的财力,想来必是
勋贵人家的姑娘,何故能使这样人家的姑娘半夜出现在荒郊野外?想必是遭了难的,又不惧城
镇,必然不是逃犯,不是家人遇险就是些内宅阴私之事罢了。
瑶光见他打量自己,并不多言,便知这人怕是不想惹上麻烦,这年头,老实人也这么精明
么?无奈只得解释:“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见那男人还是面无表情,就知道这一句有说等于
没说“小女子本是京城人士,家里略有些钱财,娘亲早逝,因挡了父亲的宠妾所出女儿的道而遭
人陷害,流落至此。”八分真,二分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做假时假还
真,这就是说假话的巅峰,比真话还真。正暗自得意呢,肠胃里却传来一阵响声,瑶光暗恨自己
没出息,不就一夜未进食么,脏污的脸上也能看出一片红晕。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郑钧牵着马绕开她向前走去。
瑶光一怔,赶紧转身跟上,不好跟的太紧,又不敢离的太远,该死的,步子迈那么大干嘛,
瑶光小跑着跟上郑钧,可是每走一步脚板都针扎一样的疼,越走越慢。后脑长了眼睛一般,郑钧
慢慢的就缓了步子。
瑶光松了口气:还真是个老实人,心地不坏。
转过一丛人高的荒草时,瑶光眼尖的看见远处小镇入口处几个来来往往盘查行人的男人,为
首的正是那夜迷晕并带走她的那个男人。
☆、第四章 病倒
一把拽住他的衣角,郑钧无奈的扭头看她,这姑娘还真是事儿多!好人真是做不得了。却不
知他现在这副表情实在是不能被外人看了去;尤其是军营里那些同袍;黑煞神般的脸上冷厉不再;
眼里更是蕴这抹似有若无的温情;真是骇人的紧。
“不能过去!”瑶光脸色晦暗,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愤恨之色。
着几个男人寻她,真是好手段!被他们找见,不死也得死了:失了名节的贵女,有几个好下
场的?
身子往郑钧的背后缩了缩,只露出脑袋看了看入口处的那群人,幸好没有看过来。
郑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吟片刻,轻轻挣脱了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转身朝左手边的岔路
走去。
瑶光一怔,顿时心里羞愧至极,脸颊烫的厉害,捏着那只被挣脱的手:捏死它算了,让你手
快。
“跟上。”见没跟上来,郑钧扭头疑惑地看着身后脸色红润的小丫头,一脸懊恼。微微一
顿,随后又嘴角弯了弯。
“额”瑶光回过神来,快步跟上,头却是抬不起来的,努力让自己想些别的事情,这么丢人
的事,快些随风去了吧。
郑钧无奈的摇摇头,为了避嫌,不便做得更多,只是放慢了脚步。
脑子昏昏沉沉,两腿也跟灌了铅似的,越走越慢,眼皮也越来越沉,使劲睁着,一不小心就
闭上了,再睁开,身上的痛倒减轻的不少,却又说不出的难受,嗓子里干的能冒出火来,鼻息也
越来越热,眼睛又合上了……
她陷身一片火海中,灼热的火焰烘烤的她喘息都有些困难。
“嬷嬷!翠儿!”蒋嬷嬷和翠儿浑身是火,惨叫着挣扎着向她求救,她使尽了力气却挪动不
了分毫,眼见着蒋嬷嬷布满皱纹的脸和翠儿白嫩俏丽的小脸在火焰里扭曲变形,最后缩成了了黑
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瑶光肝胆俱裂:“嬷嬷!翠儿!”
一介深闺女子遭逢大难,身边最亲近之人惨死和亲生母亲害她性命的双重打击之下,曾瑶光心
神俱损。等缓过劲儿来,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姑娘醒了,好些了吧?”一个老妇人,看不出年岁,洗的发白的衣物补丁连着补丁,却
还算干净整洁,端着药碗进来。
这么天仙似的人物,可惜了是个病美人,风吹吹就倒。城里的赛华佗,刘财主家都请不起,
硬是在这住了二十多天,流水似的银钱花出去,都能照样打这么个银人儿。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公
子小姐,那老些银钱花出去,竟眉头都不皱一下。自家女儿若是嫁进这样的人家,怕不得天天白
米饭侍候了吧。咳,差点忘了,自家外孙女上个月才过了三岁生日。唉!还真是命苦,两头都不
赶趟。
接过药碗,瑶光一气喝下那苦得嘴麻的汤汁,心里亦苦,若在家里,喝这么些苦汤子,不定
怎么跟蒋嬷嬷歪缠,得不知几许好处呢。蒋嬷嬷,想起那个疼她宠她的嬷嬷,怕是今生再见无望
了吧。想至此间,不由悲从中来。
“麻烦你了!”不愿在外人面前作态,心里悲痛,只面上不显,和那妇人应付几句,瑶光便
拿起身边的针线做些缝补活计,是郑钧的衣物,下摆处不知被何物挂出几道口子。
“哎呦,可当不起您这么说,能侍候您这样的贵人,不知哪世修来的福分呢”
可不就是福分么?不说一天三十个大钱的工钱,羡煞了村里那群老婆子,小媳妇儿们。就是
家里那些精贵粮食,菜肉,见天儿换新鲜的,贵人能吃几多?还不是便宜了自家人,小孙孙一整
天小嘴儿都油光光的,一个月的功夫小脸都圆了两圈,肉团子似的,喜煞个人了。
妇人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老菊花。眼前这贵人,比画儿里画的还好,老王婆子见天儿的夸
耀她那外孙女颜色好。啊呸!就她那外孙女长得那五大三粗的样?给这贵人提鞋都不配,看以后
她再夸嘴!
咯咯,一想到老王婆子那张菜瓜瓤子一般的老脸,哈哈,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日子啊!老妇
人笑嘻嘻的,拿着空药碗,退了出去。那位少爷交代过,贵人要静养,不让打扰。她也怕自家乡
里人粗鄙,扰了贵人,砸了这天上掉下来的好差事,是以向来不敢多言,家里人更是早早的赶出
去,下晚才让回来。
不大的屋子里,泛黑的土坯墙,开着一扇的窗j□j进的几许阳光下窗角上挂着的蛛网纤毫毕
现,瑶光第一次静下心来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农家生活虽清苦些,想来也没有那些糟污事情,
倒是清净些,只那老妇人满足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