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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囚禁她。”
戈拉达想要挣脱水善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她不能死,这是尊主的命令。”
“放过她,这是我的命令。”
水善眸中全是坚定的、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若违背我的命令,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死。”
水善说了狠话,她从不是喊打喊杀之人,单此刻只有撂狠话才能镇住戈拉达。
“今日发生在这里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和毋泪提,我也不会提。”
戈拉达惊讶,不知道水善想要做什么。
凭戈拉达这段时间对水善的听闻和观察,她行事还比较冲动,有设么事便找毋泪大吵,今日却让她把事情瞒住,其中有什么原因?
“若是今日的事被毋泪知道,你也没什么好下场吧。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对你来说不是坏事。相反,你若是敢告诉毋泪,我不会放过你,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戈拉达自然选择息事宁人,水善都不主动去问,她自然也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水善离开时整个人恍恍惚惚,坐着戈拉达的马车,一路都不知在想着什么。
易珠死了,如她所愿的自尽而亡,死时一脸解脱的轻松笑容。
戈拉达凝视着坐在对面的水善,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方才水善诡异的气息让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尊主的气息她也曾感受过,充满压迫、畏惧、绝望,似乎死神逼近。
而水善的气息则全然相反,如夏夜凉风拂过,沁人心脾,似乎整个人受到影响,都变得舒畅轻快起来。
“你有什么想问的?”水善终于从呆怔中回神,感受到戈拉达的好奇气息,开口问道。
戈拉达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问道,“刚才那几个男人,是怎么……睡倒的?”
水善睁开视线看向戈拉达,戈拉达被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的有些发憷。
那双眼眸明明漂亮如星海,却不自觉让她心虚,似乎心地的所有隐晦都被赤裸裸的暴露在她面前。
“我与毋泪……是同类人。”水善说的很含蓄,却也很直白。
戈拉达心中一顿,暗道果然如此,同时对水善更加敬畏起来。
原来世上不止有尊主一个诡异的存在,这个女人与尊主是同类人,却又似乎……有所不同。
她在水善身上感受到的是亲近、友好、善良。
与高高在上,不容违逆的尊主截然相反。
“你若想保住自己保住海家,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戈拉达沉默的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水善和尊主一样,都不是她这样的普通凡人能挑衅、得罪的。
“可易珠死了,我该如何……”戈拉达询问水善的意见。
易珠是尊主命令囚禁的人,就这么让她死了,必然要早到尊主惩治。
戈拉达询问水善意见,便是将事情推到水善身上。
若是将来被尊主知道,便说是水善的意思。
“随便你怎么说,不过我想易珠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毋泪早把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马车疾驶着往城中而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怕是赶回城已经后半夜了。
水善失踪了一天一夜,单于府肯定一片大乱。
马车内陷入了寂静,水善有些疲累,闭着眼睡了过去。
她一天一夜没睡了。
马车外荡漾着哒哒哒有节奏的马蹄声,伴随着夜风呼呼的声音。
草原上的风声很大,吹动着草地随风舞蹈,映着天空的明月,一片纯白银光。
呼呼的风声陡然尖锐,戈拉达瞬间睁开眼,水善也同时掀起了车帘。
车窗外视线不清,水善只感受到一股疾厉的风挂过脸颊,接着马儿扬蹄嘶鸣,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水善和戈拉达皆不稳的摔了一下,身体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一下被人抓住,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拉出了马车。
水善左臂被握,右臂聚起力量就要朝对方击去,还未触碰到对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我,司天。”
“你是谁!”戈拉达大喝着从马车里追出来。
若是水善在她手里出了事,她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的。
第269章 二十六年前
戈拉达刚刚冒出马车,司天手臂一挥,戈拉达眼前闪过一片银光,接着便昏了过去。
“司天,你怎么来了。”
水善欢喜的笑裂了嘴角,她终于见到嫏嬛山的人了。
她自从嫏嬛山便被毋泪监视起来,再没见到司天,也和嫏嬛山没了联系。
“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
水善一连番的问题出来,司天都来不及回答,揉揉她的头发笑了起来。
“你慢慢问,我又不会跑了。”
水善也被自己着急的样子逗笑了,拉着司天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司天是独自来的,车夫也被弄晕了。
草原上风大,夜里有点凉,司天拉着水善坐进了车里慢慢说话。
“我昨晚悄悄去找你,看你去了海家就悄悄跟着,又看你跟着戈拉达来了这里,我也一路跟了过来。”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怎么现在才出现,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关于嫏嬛山和韶月的事,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呢,可一直没人来找她,更没人来救她。
“哈单族被吓了禁制,嫏嬛山的人根本进不来。师父和长老们一直在想办法,前几天终于抓到一个奄冉阁的人,夺了他手上的手串,才能让我来见你。”
手上不知道毋泪竟然在哈单族下了禁制,阻止嫏嬛山的人进来。
他是完全把她监禁起来了。
“我的师祖被留在了奄冉阁当人质,我没办法离开。”
“你把手串想办法拿给他,有了手串他就能离开奄冉阁了,然后我再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水善沉吟一下,摇了摇头,“你只有一个手串,我拿了你怎么办。其实我有办法,你正好来了,可以帮忙接应一下。”
“什么办法?毋泪看守你肯定看的很严。”
水善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毋泪下了禁制,对我的看守必然没有那么了,而且我出来了一天一夜,他也没找来。只要师祖能脱身,我就能脱身。”
水善的办法就是红袖,红袖曾想帮她离开奄冉阁,但她拒绝了,现在只得依靠红袖。
红袖巴不得水善离毋泪越远越好,一定会帮她。
“我今天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与你说,关于你的力量。”
司天此话一出,水善立马精神起来。
毋泪能力强大,她对自己的身份和力量却是懵懵懂懂。
“我能使用身体的元气,但没毋泪那么厉害。”
“那是因为你还不会使用你的力量。”
司天视线看向水善的脚踝,韶月隐隐拴在她的身上,从不曾离开。
“韶月集天地至纯元气,它相当于你的依托,你的实体。将你身体的元气通过韶月激发,力量变会强大。你要相信,你的潜力绝对比毋泪强大的多,你是他唯一的忌惮。”
原来如此,原来是要讲元气通过韶月使用。
“这个需要你多练习一下,好好感受元气,掌握它,让她它成为你自己。在那之前,你先将这个晶玉拿着,可以暂时帮助你对抗毋泪。”
司天将水晶玉重新给了水善,没有没有多说,将水晶玉收下了。
“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自己。你是嫏嬛山的支柱,更是天下的支柱,明白吗?”
司天握着水善的肩膀,心中五味杂谈。
初遇时他便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将承担的重任和期许。
他跟随水善逍遥江湖,那段时光有趣又精彩,无忧无虑,随心所欲。
他真心期望水善能永远那般自在快乐,希望永远看到她的逍遥笑容。
但,水善的存在便不能真正逍遥,她是所有人的期望。
“你想好要去哪儿吗?以后和毋泪……”
司天欲言又止,他亲眼见证水善和毋泪的感情,知道毋泪对水善感情有多深。
水善此次若是逃离,对毋泪便是背叛,日后便是真正的对立面。
水善能放下毋泪吗?
“私人感情是一回事,对错善恶是一回事。我给了毋泪机会,我本来想用自己的自由换取他的良知,但我失败了。他一而再的欺瞒我,我对他已毫无作用。是时候分开了。”
毋泪彻底让她失望,让她知道他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戈拉达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丑时末,前方城池近在眼前。
戈拉达一下惊醒,身边躺着昏迷的车夫,马车哒哒哒奔驰着。
戈拉达一下拉开车帘,入眼便是水善坐在车辕边,挥着马鞭的清瘦背影。
“水善小姐,方才那个人是谁,你没事吧?”
水善望着前方认真赶着马,淡淡道,“没事,寻常马匪而已。”
水善淡定自若,戈拉达对这个答案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多猜多想。
水善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没出什么事就行。
进了城门,迎面便见到大群手执火把的士兵。
士兵们在城中四处巡视着,见到入城的马车,立马跑了上前来查探。
水善知道定然是毋泪在找她。
戈拉达捏了捏手,长输了口气,率先下了马车。
戈拉达一下马车,脸颊陡然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正脸去看,毋泪一脸阴冷的直直盯着她。
毋泪的双眸似乎北极雪山上的千年寒冰,不带一丝温度,光光看着便寒毛直竖。
戈拉达连请罪的话都说不出来,垂着手一声不吭站在一边。
毋泪将水善从马车上抱了下来,一刻不留的回了单于府。
水善没有拒绝,路过戈拉达身边时带着命令的语气,对毋泪低声道,“不要牵连戈拉达,是我强拽着她。”
毋泪没说话,水善冷冷的微微仰头,定定盯着他的眼睛,誓要他亲口答应。
毋泪被水善冰冷的视线看的心惊,许久,终于点头,应了声,“好!”
“希望这次不会再骗我。”
水善说完这句话便埋首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毋泪心中却是五味杂谈,大步离去。
水善连着睡了一天一夜,毋泪一直守在她床边,似怕她又突然消失不见。
水善突然消失把她吓得半死,水善连剑郞和相香都没带走,独自失踪,可见生了多大的气。
幸好她回来了,幸好她还没有离开他。
水善醒来时不知外面时辰,翻个身,见到守在床边的毋泪,理都没理他,兀自下床穿衣。
毋泪讨好的凑上来伺候她穿衣,问着,“你那一天一夜都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了你怎么会不知道。”水善嗤笑。
毋泪肯定将戈拉达好好审问了一番,对她失踪这段时间去了哪儿做了什么,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毋泪心慌。
水善再次嗤笑,穿好衣服拿起梳子梳理头发。
“你真是奇怪,总是让人不要用什么语气和你说话,我的语气怎么了,我说什么了?”
“你不要对我冷茶热讽好不好,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好不好。”
水善冷笑,不接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若无旁人的梳理着秀发。
“善儿——”
得不到水善的反应,毋泪哀求似的呼唤着她,想要拥抱她的脊背,水善却一下站起来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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