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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日虽有时不喜这二孙女太过争强好胜,此时见她强忍泪光白着一张小脸亦是难过,忙叫人将她抱上春凳躺着,先到自己屋里歇着,又问有没有叫大夫过来。
顾昭彦闻声赶忙将妹妹抱上了刚抬来的春凳,看着人送她进最近的安乐院,在老夫人所住的外间躺下。
老夫人安抚过顾昭婉母子,又去主持大局,谢过宾客们今日为孙女祝寿之情,说是一时生变,宴会便至此结束,请各位自行方便。
宾客们也不愿添乱,便纷纷向老夫人告辞回府了,唯有楚行庆因为顾昭彦先前所托,此时也觉察出几分意思来,随顾府的下人们去了安乐院探望顾昭婉。
第一卷 第55章 起疑
第55章 起疑
顾昭欢本意是要离去,但顾昭静素来是个和顺性子,对谁都一样好,便拉了顾昭欢一道去看看顾昭婉的伤情,顾昭欢没奈何只得随这位堂姐过去。
顾昭婉被送到安乐院后,躺在床上见身边除了母亲哥哥与几个婢女再无他人,便忍不住放声痛哭,忽见楚行庆与其他人过来瞧她,都在门外说话,连忙擦了眼泪鼻涕,强颜欢笑以对。
不久之后,大夫带着药箱过来了,众人便回避出去,腾出地方来让大夫为顾昭婉看伤。
原本姑娘家的身体是不能被人瞧见的,但兹事体大,大夫又是以往相熟的,顾昭婉腿痛难忍,也就暂且顾不得羞了,将小衣的裤腿往上捋了捋,方便大夫看诊。
这大夫仔细诊视伤处,又隔着手绢碰了碰腿上那处淤青,问了顾昭婉几句话,便道二小姐是摔着了腿,需要另请个能接骨的大夫,再好好调养方能痊愈。
因为夏末天气仍是暑热未消,伤口容易发炎,大夫便给顾昭婉开了几副消去炎症的药,然后收拾东西离去。
顾昭婉先还忍着疼压住泪意,后来听大夫说自己的腿断了,不由失声痛哭,方氏也是懊恼不已,拍着女儿的背安抚她,又让顾昭彦托人尽快找个接骨的好郎中。
大夫前脚刚走,老夫人就回了安乐院,众人也就随她一道进来,询问顾昭婉伤情如何。
方氏面带忧色回了老夫人的话:“方才那大夫说,婉儿的腿已是不慎跌折了,需得寻个好的接骨大夫仔细接上了,然后将养几月方可。”
老夫人拄了个龙头拐杖坐下:“还去外面寻什么郎中呢?太医院的柳太医就是擅长接骨的,况且和你公公也是旧交,一会儿叫昭彦写个帖子请他过来,婉儿的伤也就不用愁了。”
方氏闻言神色稍缓,扶起顾昭婉道:“快多谢你祖母。”
老夫人挥挥手:“快躺下罢,别再伤着了。”
顾昭婉泪涔涔地谢了老夫人,一抬眼见着楚行庆长身玉立在榻边本是满心欢喜,目光一转又瞧见了顾昭欢,觉着她纯粹是来看笑话的,便大为不悦,面朝里睡去了。
放着楚行庆这样的外客在场,老夫人见孙女娇惯模样未免不大妥当,奈何顾昭婉现又受着伤,也不好说什么,只对众人道了声辛苦,便教各自回去。
大家散去以后,顾昭婉便向方氏哭诉道:“母亲,我今儿的丑出大了,连顾昭欢那丫头也来落井下石,看我的笑话。”
方氏轻声安慰着女儿,沉思良久道:“说不定她就是那推你入井的人呢。”
“难不成这次是她害我?”顾昭婉忽然警醒起来。
方氏沉吟道:“母亲现在还不知道,但如果这件事不是意外,那么十有八九与她有关。”
这时顾昭婉的小丫鬟瑞香从外面端了一碗参汤过来,正好听到方氏所言,插了句嘴道:“奴婢记得,那日随夫人去给老夫人请安,谈及荣华厅修缮的事情,三小姐似乎提了一句地板防蛀是要打蜡。”
方氏脸色一冷:“你没记错?”
瑞香低眉道:“奴婢不敢欺瞒夫人。”
方氏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咬了咬牙:“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左右婉儿受伤的这笔账,就记在她头上了。迟早要她还回来。”
“那丫头害得女儿如此,为何不干脆除了她?”顾昭婉埋头在方氏怀里,抽泣不止。
方氏摸了摸她的头顶:“那丫头虽是庶出,你父亲也不大把她放在心上,可是如今正得你祖母喜欢,又有顾昭益护着,咱们没有足够的证据也只能悄悄地办,不可叫人知道。”
顾昭婉心中疑惑未解,含泪望了方氏一眼:“大哥究竟是什么身份,母亲如此忌惮于他,连对女儿也不说实情。”
方氏语重心长道:“婉儿,这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总之,对于你的这位大哥,咱们能拉拢就拉拢,若不能,也不要得罪,晓得了么?”
却说秋叶斋这边,顾昭欢今日心情颇为愉快,一路上恐人瞧见便不动声色,回到屋里时方唇角翘起。
既然顾昭婉能给香橼院制造出一场“天灾”,那顾昭欢也不介意为她作成一次“人祸”。
修缮房屋时为木地板打蜡防蛀本就是寻常事,荣华厅打了蜡,香橼院亦打了蜡,有可能被滑倒的并不止顾昭婉一人,若真是祖母问起,顾昭欢也有理由可以推脱,况且当时地板打蜡一事也是老夫人亲口答应的,她德高望重,自然不会有人胆敢质疑。
若放在前世,顾昭欢说不定还会心有愧疚,但如今她已明白,对待小人不能心慈手软,更不能抱有天真的幻想,以为两不相犯就可以,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顾昭婉欠她的,她将一步步讨回。
没过多久,顾昭婉断腿的事情也传到了众多下人的耳里,明月春荷等几个人心中有些疑虑,却未敢与顾昭欢说。
唯独清风向来是个大胆直爽的,私下里便问顾昭欢道:“三小姐,前儿你说要还春荷夏莲一个公道,今日之事……”
顾昭欢淡淡道:“今日之事,不过凑巧而已。”
清风默然一会儿,跪下道:“奴婢明白了。其实先前之事,虽三小姐未曾明说,奴婢等也看在眼里,心中也是雪亮。三小姐待我们如此,奴婢与春荷夏莲感同身受,愿一心为三小姐效劳,不敢违背。”
因清风与夏莲俱是后拨来的,不比明月和春荷是当年娘亲和老夫人亲自给的,顾昭欢一直对她们俩有所保留,但近两个月的相处,她发现清风聪明伶俐,夏莲老实忠厚,竟无二心,倒是可以信任的,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顾昭欢心意既定,便扶起清风道:“清风姐姐同我不必这等客气,既入了香橼院,你我几人便是该一心的,从此以后同舟共济。”
后来顾昭婉那边,柳太医果然来府里替她医了腿,照原样接好了骨,又留了些跌打损伤的上好膏药下来,安心养伤,便无暇他顾了,倒叫顾昭欢省心不少。
第一卷 第56章 庆生
第56章 庆生
至于方氏,虽对顾昭欢起疑,一时也拿不住她的错处,只暗里往秋叶斋附近安插了些人手,盯住她的动向,见顾昭欢那儿略有个风吹草动就回去禀报。
这些事情顾昭欢焉得不知?只因她目前实力尚不足,而方氏却家大业大,鸡蛋不可硬碰石头,故而佯作不知罢了,只叫明月等人出入小心,莫要落人口实。
旬月之间,香橼院已是修缮完毕,顾昭欢便率众人搬回了香橼院,又去李氏的安乐院再三拜谢了,老夫人见她懂事知礼,比之前又多疼她些。
转瞬便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国公府里又是好一番热闹,阖府上下能回来的都聚在了一起,连顾老爷那远嫁的妹妹也归宁了,喜得老夫人面上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白日里大家在一处吃酒说笑,夜间则是在吟风楼前摆了香案赏月,大多数人都是笑语盈盈的,却没人提起,今日也是顾昭欢的生日。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月色甚美,顾府中一家老小俱按次序坐着饮酒玩月,事先又请了戏子吹箫弄笙以助兴,言笑晏晏。
在众多孙辈中,顾昭欢平日里不算最出众的那个,因此座位只是安排在边上,此刻众人说笑衬得她愈加孤寂。
案上摆的是一碟月饼,两碟鲜果,一壶米酒,顾昭欢今晚未曾带得明月春荷等过来,便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盅,纵然酒甘如蜜,喝着也觉无味。
她往日不觉得一个人来来去去寂寞,今日却很不是滋味,眼见着父亲顾业、方氏、顾昭婉与顾昭彦四个人坐在一处有说有笑,自己正像是一个与他们无干的外人,而二叔一家四口亦是和乐,小昭蕴的一句话逗得几人前仰后合。
果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始终是个局外人。顾昭欢苦笑一声,又抿了一口酒,忽而想起另一个与自己身世相类的人,转头一瞧,那张桌子却是空的,果品酒壶丝毫未动。
今夜,顾昭益不在。
大哥去哪儿了呢?是与自己一般伤怀而避开了众人欢聚的场面,还是另有其他事情缠身无暇赏月?
顾昭欢原也不胜酒力,今晚情绪又低落,喝了不到半壶的米酒已经觉得有些发晕,飘飘忽忽地想不清楚,便起身去老夫人那里敬了一杯酒后告辞。
老夫人因为久别的女儿归宁心情大悦,整个晚上一直与她闲话,未曾顾着其他人,此时见顾昭欢过来,不由一愣,旋即笑着饮下了顾昭欢所敬的酒,又唤了花吟附耳吩咐了几句话。
花吟听了嘱咐,便带顾昭欢去了安乐院,说是有些事情找她,一边顾昭婉与方氏瞧见就不大乐意。
顾昭欢虽不知老夫人此举何意,还是跟着花吟过去了,一路上脚下如踩在棉花上,轻飘飘不知所往。
到了安乐院后,花吟让顾昭欢先坐下,递了一块醒酒石让她衔在嘴里,顾昭欢迷迷瞪瞪含住了,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听花吟说话。
花吟见她醉态可鞠,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腮:“三小姐乖乖地坐着,等奴婢去拿好东西给你。”
花吟身上有股子暖暖的熏香气息,闻着安心,顾昭欢是醉了的人,神志不甚清醒,喃喃地唤了一声:“娘亲。”
花吟正转身去开柜子取东西,听到这一声忽觉鼻子一酸,到底是没娘的孩子可怜,到了生辰也没多少人惦记,只有她自己晓得,但也无非多添一分难过罢了。
好在,老夫人也是知道的。
那醒酒石很是有效,顾昭欢酒意慢慢消退时,便见花吟放了一叠布料、几只镯子与一只小木匣子到自己面前。
顾昭欢瞧着那些东西愣怔道:“花吟姐姐,这是何意?”
花吟将衣料理开给她瞧:“这料子是老夫人特地给三小姐留的,是上用的两匹府绸,一匹蜀锦与两匹软烟罗,过几日等裁缝来了做些新衣裳穿穿,说是连日忙碌也没顾得上给三小姐裁衣裳。”
顾昭欢愕然道:“祖母她……”
花吟点点头:“嗯,老夫人也是知道三小姐今儿生辰的,原打算要为您庆贺的,无奈前些日子二小姐受了伤,不好太张扬,今早姑娘又回来了,一时忙,也就忘了把东西给您,再有就是这只小匣子,里头是二十两金子。”
“金子?”
“老夫人说了,三小姐以往的生辰都未曾好好操办过,平日里过得也简素,不像大小姐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