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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肯定会废了我的。”
“你不是有一帮兄弟吗,还怕他?”
“四姐,”洛长宁可怜兮兮的叫她,“我的好四姐,你最好了,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哎呀,好好好,我不说,”洛长然被她吵得脑仁疼,无奈妥协,让马车停下,示意她下去。
陆陌寒满脸惊奇,就这样两句话她就答应了?忽然想起她教过的两个字,组合在一起……难不成这就是撒娇?效果竟然这么好?
洛长宁目的达成,眉开眼笑的冲过去想抱她,触到陆陌寒的目光,立即收回手,刺溜钻了出去。
洛长然摇头失笑,看见陆陌寒若有所思的盯着车帘,有些奇怪,叫了他一声,他缓缓收回视线,垂下眼帘,一副等待训斥的模样。
虽然伤了人,但他不后悔,也没觉得自己有错,他恨不得将那人生吞活剥,饶他一命都是轻的了。可若是她因此不高兴,要教训他,他愿意担着,只要能让她舒心。
陆陌寒沉浸在自我牺牲的伟大思想中,手忽然被人握住,抬起头,就见洛长然温柔的看着自己,眼中泛起一层水汽。
“坐过来,”洛长然拍拍身边位置。
他听话的依言而行,刚坐稳,肩头蓦地一沉。
香甜气息轻柔的在耳侧徘徊,脖子微微有些热意,陆陌寒一动不动,手臂被她抱在怀里,整个人处于半懵状态。
“陌寒,谢谢你,”洛长然慢慢开口,声音哽咽,“谢谢你总是在我最恐惧无助的时候出现,上天果然还是厚待我的,让我遇到这么好的你,现在我才真心明白自己以前有多傻,还好有重来的机会,陌寒,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一定先保护好自己。”
陆陌寒侧眼看了看她弧线优美的下颚,轻轻点了点头。
手背滴了一滴水,缓缓晕开,渗入肌肤里,她的声音在短暂的沉默后再次响起,“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陆陌寒毫不犹豫的点头,半晌没反应,担心她没看到,又翻过她手,一笔一划在她手心写上‘会’。
洛长然攥紧手心,眼眶发热,“说话算数,不准反悔。”
小手被他大掌包住,陆陌寒无声许下承诺。
回到陆府,洛长然情绪已平复许多,思及石大夫所言,鼓足勇气准备去好好问问胡太医,谁料一进府门,巡逻侍卫窃窃私语的声音便钻入耳中。
“这两天打起精神,长公主失了孩子,将军定然心情不好,咱们可别给他添堵。”
☆、第39章 城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对于沈初来说,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并不是从她嫁给别人开始,而是亲耳听到她有了身孕,身心皆背叛自己的时候,他不能接受深爱了十几年的姑娘就这样投入别人的怀抱,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欢笑,身上烙上别人的印记,与自己再无任何瓜葛。
强烈的恨意从心底深处迸发,他是那样相信她,全部身心系在她身上,甚至在她冷言冷语,拒绝与自己来往的时候,也不愿意放弃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一定是有苦衷,一定是为了自己好,怕耽误自己,可原来她早就变了心,仔细想想,或许真如自己冲动时所言,她一直惦记着攀上高枝,脱离在侯府的窘困境地,之前和自己好,只是一个无奈之选罢了,有了更好的选择,她便毫不犹豫的舍弃,否则怎么解释她一个庶女能嫁入权势滔天的陆府,甚至越过了更受宠的洛长平。
北疆前几年连年战乱,陆陌寒一直在那待着,她和他连见都没见过,可回京没多久皇上就赐了婚,竟然能在短短时间让凶残成性的陆陌寒看上,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他倒是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等手段。
这算是另辟蹊径吗?忍不住一声冷笑,知道肯定没人和她争,还能得到圣上赐婚,多大的荣耀啊,和长公主交好,去皇家园林游玩,入宫赴宴,多么风光!沈初躺在扁鹊堂简易的木塌上,过往种种一幕幕从眼前闪过,河边柳树下,她脸颊绯红,好像盛开的桃花,羞涩的钻进自己怀里,成婚前夕,她满面泪痕,固执的抱着自己不撒手,求自己带她离开,明明才是不久之前发生的事,可怎么好像远的几乎记不清,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她从头到尾的虚情假意。
恨意如同潮水将他淹没,沈初脑子险些炸开,猛地推开帮他上药的手,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派繁荣,他的眼中看到的却是一张张虚假的面容,他们朝他指指点点,说他怎么那么惨,说他看起来真是可怜……
他大吼着让他们都滚开,狼狈逃窜,不慎摔倒在地,胳膊被一双手握住,紧接着娇媚的嗓音钻入耳中,“沈公子,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快起来。”
他顺着手往上,看到的是一张清丽面容,带着几分急切,很美,却入不了心。
沈初借着她的力起身,甩开她手跌跌撞撞往前走。
洛长平追上去,满脸担忧,“沈公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大夫?”
“不用。”
“可是你的伤……”
沈初停下脚步,“三姑娘若没事,不如陪我喝一杯。”
洛长平心中暗喜,强压着没有显露出来,只嘴角微微牵了下,矜持回道:“身上有伤不宜饮酒,沈公子还是先去看大……”
“呵,算了。”
不待她说完,沈初转身往旁边酒馆而去。
洛长平咬了咬唇,手中帕子绞了几绞,慢慢跟了过去。
她几乎没有喝过酒,以往过节都只是应景的浅酌一下,沈初倒了满杯的推过来后,她很是犹豫了片刻,蓦地想到或许会令他不高兴,急忙端起来一饮而尽,喉咙火辣辣的烧疼,放下酒杯才发现他并未看自己,心中满是失落。
沈初一句话不说,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看他身上的伤,明显是出了什么事,洛长平略略一思索,能让一向温文尔雅的人颓败成这幅样子,大抵与自己那四妹脱不了干系。
心中失落瞬间转变为喜悦,面上还是一副关切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道:“酒急伤身,沈公子慢些喝,否则有人该担心了。”
沈初倒酒的手势一顿,冷笑了声,猛地将酒壶砸在桌上,端起杯子仰头灌下。
洛长平唇角不动声色的勾起,半是不解半是担心的问,“你们吵架了吗?”
没得到回答,她又道:“难道这伤是……”话音一转,“你可别怪四妹,那人凶残成性,她怎能不怕,你对她那么重要,她定然是不舍得你受罪的,若是说了什么话,也是为你好,说到底,她才是最艰难的,日日胆战心惊,我们不能救她脱离苦海就罢了,倘若再误解她,岂不令她寒心。”
“呵呵,脱离苦海,”沈初满面讥讽,温润气度荡然无存,“人家可不认为是苦海,过得不定多舒坦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洛长平佯怒,“四妹嫁给他有多不情愿别人不知难道你也不知,她如何能过得舒坦!”
“不情愿?”沈初望着眼前酒杯,自嘲一笑,“是啊,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她还让我带她走呢。”
洛长平脸色一变,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她可真没想到,看着温婉的老四竟然能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还好沈公子没有答应,否则侯府的脸往哪搁。
沈初仰头又是一杯酒,眼圈终究是红了,“如果时间能倒回,我一定不顾一切跟她远走天涯,哪怕穷困潦倒,被人唾弃,只要跟她在一起,纵使过去的无法挽回,现在她若能再说一次,我一定会答应,只要她的心还在我身上,可惜……”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时间也不能退回去,可惜她轻易便放弃,将身心交付给了别人,只听闻世间多得是痴情女子,为何恰巧她是例外的那个。
洛长平面容整个白了,贝齿咬了又咬,不甘心的道:“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变心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说着不喜欢你,不跟你来往,其实心里都在意的紧。”
“原来女人都这样虚伪,你也是如此,”沈初讥笑。
“你……”洛长平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气鼓鼓的跺了下脚,撇过头,“人家好心劝你,你不领情就罢了,竟然还这般看轻,真是白瞎了人家一片真心。”
“真心?”沈初借着酒意反问,“你的真心是什么?说出来听听。”
洛长平脸颊飞上几朵红云,手指无意识缠绕手中帕子,低着头不敢看他。
“说不出来?”沈初收回等待的目光,“真心是能经受住大火焚烧,狂风席卷,敢于暴露于烈日之下,勇于承受刀锋历练的,说不出来的都不是真心,只是不敢表露的肮脏之念罢了。”
洛长平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却无力反驳,只觉得羞愧难当,起身跑了出去。
沈初头晕脑胀,趴在桌上喊,“小二,再来壶酒。”
*
洛长然走进内室,流霜听到脚步声红着眼回头,见是她低身一福出去了。
长公主仰面躺在榻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泪水顺着眼角如雨而下,穿过鬓角头发落在枕上,耳朵上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
“大嫂。”
洛长然叫了声,她目光投过来,双唇微微动了下,眼里蓄满了泪,不停地往下落。
洛长然鼻子一酸,泪意也涌了上来,咬牙忍着,抓住她冰凉的手,“大嫂,我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小仙童,他说自己的好友几天前误入轮回之境,阴差阳错顶替了武曲星来到凡间,天君大怒,让小仙童师父将其带回去受罚,小仙童担心好友,便求了师父一道前来,可看那武曲星的凡尘生母温柔可亲,不忍心她承受丧子之苦,便让我悄悄告诉你,这个孩子与你无缘,武曲星才是你真正的孩子,过不久他便会来投胎,让你不要伤心,养好身子,否则可孕育不了天星。”
长公主咬着唇,发出压抑的哭声。
“大嫂,你相信我,”洛长然压下喉间涩意又道:“你的孩子是天上的武曲星呢,等你身子好了,他就会来找你,你可不要为了个无缘的孩子难过太久,否则他会伤心的。”
“长然,”长公主泣声开口,双唇轻颤,“谢谢你。”
洛长然摇头,就听她道:“其实我早知道这个孩子或许保不住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洛长然心中一抽,思及胡太医这几日的态度,难怪如此暴躁。身为医士,挽救不了生命,眼睁睁看着其走上黄泉,只怕没有不苦闷的。
“上次从山上回来我就有感觉了,”长公主慢慢道:“成哥担心我,什么都不让胡太医说,可孩子在我身体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好不好……”
“大嫂……”
“你放心,我不会就此一蹶不振,”长公主眼里又涌出泪来,“我只是……舍不得孩子,即便没有缘分,也毕竟是在我肚子里长了这么久,可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我舍不得。”
洛长然眼睛一红,伸手帮她拭去顺着鼻梁流下的泪,“你好好休息,睡一觉,睡着了就能见到他了,他一定在梦里等你。”
看着长公主闭上眼睛,洛长然帮她盖好被子,悄声退了出去,流霜在门外站着抹眼泪,问过她之后才得知,自己离开没多久长公主便小产了,正说着话,陆明成大步从院外进来,脸色铁青,眼中笼着一层寒意。
长公主滑胎主要还是因为受的那两次惊吓,她身子本就弱,惊马那次便已动了胎气,胡太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