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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长然含笑点头,他眸中透出欢喜的光来,低头继续写下一张。
逐月伺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二人,无声啜泣着。
直至日落时分,陆陌寒也未曾流露出不耐或困倦之意,一屁股扎根在软席上再未起来过,洛长然很欣喜,看天色不早了,收了他的笔让他回去休息。
陆陌寒委屈的看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赶自己走?
他脸上的不情愿如此明显,洛长然岂会看不出,软语相劝了许久才勉强将人送走。
他一走逐月便又跪下了,抽抽搭搭的请罪,“姑娘,奴婢真的知错了,要打要罚奴婢都认,求姑娘别赶奴婢走。”
洛长然道:“我何时说过要让你走?”
逐月哭着不说话,低头不敢看她。
洛长然想到刚从客栈出来时说的那句话,当时心里确实不高兴,不想见她,所以让她先回府罢了,想来她是误解了。
她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前世到死逐月都一直陪伴着她,她又怎会轻易将她舍弃,她生气的是她自作主张欺骗自己,尤其是因为沈初。
但转念一想,若非沈初,她或许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自己与沈初的事没人比她更清楚,在她看来,自己怕是与沈初只有误解而已。
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已经对他死了心。
洛长然叹气,“你别哭了,我不赶你走。”
逐月惊喜的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还有些不敢相信,“姑娘……”
“你为何帮沈初?”
逐月咬了咬唇,“沈公子说……有些事要与你说清楚,我以为,我以为……姑娘与沈公子一路走来不容易,不能相守已是痛苦,若再因为旁的什么感情生变,岂不太可惜……”
“都说旁观者清,你怎么就看不明白?”洛长然摇摇头,“我对他已经死心,不是因为别的人或事,是……想明白了,总之你记住,我现在对三公子好并非认命无奈之举,而是真心诚意的,之前也跟你说过,我想带他去见阿娘,他是我认定的夫君,这辈子都不会变,清楚了吗?”
逐月呐呐的点了下头,吞吞吐吐道:“其实奴婢能看出来……您对三公子的心思,只是……不太敢相信,所以沈公子来找……奴婢就,就答应了,想着你们误会解释清楚或许就和好了,是奴婢自作主张,会错了意,姑娘放心,奴婢以后绝不会再犯,定然全心伺候姑娘和……姑爷。”
洛长然脸一红,轻咳了声,“去准备膳食吧。”
逐月赶紧抹去脸上泪水,应了声麻利的出去了。
*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陆陌寒的睡眠时间也慢慢变长,常常快午时才来小院,来了也是精神不振,昏昏欲睡,清醒的时候很少。
又一次他在习字时睡着了,洛长然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不忍心叫醒他,无所事事,突然想到他要冬眠的那个树洞。
为何放着舒舒服服的床榻不睡,要窝在那里面?而且一睡两三个月,身子能抗得住吗?
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左右没什么事,洛长然披上披风,去了府后小山丘。
外面风有些大,林子里落叶声沙沙作响,枯枝遍地,鸟儿乱飞。洛长然小心翼翼的沿着小路往上,找到那棵树之后,探头进去看了看。
里面吃的喝的应有尽有,足足占了半个洞,洛长然蹙眉,这树洞原本就看着不大,如今还塞了这么多吃的,陆陌寒人高马大的怎么能进去?
左看右看,对比他的体形,怎么看都有些悬,洛长然心念突起,决定自个试试。
先伸手摸了一圈,避开易剐蹭的位置,谨慎的爬进去,倒是很顺利,只是一进去便后悔了。
先不说扑面而来的那股混合多种食物的复杂味道,光是转身,便难住了洛长然。
怎么拧都不行,下半身总是转不过来,洛长然急的满头大汗,没有办法,只好准备按原路退回去。
问题又来了,腿倒是出去了,可是屁股处卡住了。
洛长然脑子里嗡的一声,使劲往外挤,屁股勒得生疼,却一点也未动。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进来时,似乎并未遇到这个问题啊,为何出去就不行了?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双腿依旧悬在半空,洛长然以奇怪的姿势卡在树洞里,欲哭无泪。
谁来救救我?
☆、第26章 三合一
日头渐渐西沉,夜色笼罩大地,洞中黑暗,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山丘上只有风声落叶声……还有呼救声。
洛长然几近窒息,有气无力的喊着,被卡住的部位疼得厉害,一说话便像要命似得。
好在洞中有食物,她倒不至于力竭饿死,只是这个姿势委实难受,呼吸不畅,双腿发麻,简直生不如死。
走的时候没有告诉逐月,不知道何时才会有人发现自己。
想到这,洛长然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也不喊了,默默对着树洞中陆陌寒的存粮发呆。
就在她近乎绝望时,终于听到有人叫自己,心头一喜,接着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呼喊声越来越多。
似乎是逐月带人来找了。
洛长然瞬间清醒,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自己现在这幅样子若被他们看到了,以后还怎么见人?一准成为全金陵城的笑柄,怎么办,怎么办?洛长然紧张不已,一句话也不敢应。
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到了百步之外,洛长然绷着身子,额上冷汗岑岑而下。
她现在是宁愿一直在这里卡着也不想被救出去了,然而天不遂人愿,黑暗中,一个异常清晰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洛长然死死咬着唇,大气也不敢出。
脚步停了下来,片刻之后,“都去别处找吧,这儿没有。”
是陆明成的声音。
洛长然心情极度复杂,身上衣服被汗水沁透,山风一吹冷的直哆嗦。
“你这是练的什么功?”陆明成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洛长然沉默装死,庆幸头在里面看不到他的表情。
可是一会出去怎么办?想到这个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明成饶有兴致的围着她转了转,大约是觉得救她出来有点难度,亦或是不大方便,说了句,“你再忍忍,我叫三弟来帮你。”
洛长然舌头已经僵硬,大脑处于半空白状态,对他所言未做出任何反应。
听到他走选,隐隐传来一声吼,“还在睡?去叫他起来!”
一炷香后。
陆陌寒睡眼惺忪的出现在山丘上。
洛长然一下就听出了他的脚步声,也顾不上面子了,带着哭腔喊,“陌寒,帮帮我。”
陆陌寒瞬间清醒,快步跑过来,看着她挂在外面的双腿,一脸迷懵。
陆明成憋着笑,正气凛然的指挥他救人。
大腿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往外拉了拉,洛长然疼的嘶了声,咬紧牙不让自己喊出来。
陆陌寒动作立即变得轻柔,跟陆明成一起掰扯洞口,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出来。
洛长然浑身麻木,狼狈不堪,一落地便往下倒去,陆陌寒忙将她抱住揽入怀里。
“先带回去,让胡太医看看,”陆明成从旁道。
陆陌寒拧眉思索了一瞬,抓住她的胳膊一抬,再一甩,洛长然平地而起,伴随着惊呼的同时稳稳的落在了他肩上。
陆明成,“……三……”
刚开了个口,陆陌寒已如离弦的箭般冲下了山。
洛长然只见周围树影迅速倒退,自己的头发垂下来,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脊背,眼前是玄黑的暗纹布料,快的看不清的双腿,头脑发晕,意识渐渐迷失。
醒过来时已经回到了小院,一睁眼便感觉胯部传来痛意,接着一张脸猛地出现在眼前,挡住了她望向房梁的视线。
陆陌寒满眼紧张,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洛长然耳根一热,脱口而出,“你干什么?”
“姑娘,你醒了。”
逐月听到声音急忙跑过来,见陆陌寒霸占了榻沿位置,不敢近前,站在三步之外遥遥望着她。
陆陌寒手还在摸,洛长然瞪了他一眼,他不明所以,手上动作倒是停住了,却是没有移开,仍在她腰间放着。
洛长然想起身,被他俯下来的半个身影笼罩着,又不敢动作太大,试了几次未成功,逐月不敢上前帮忙,只能看着干着急。
“你,起开些……”洛长然红着脸道。
陆陌寒若有所思的盯着她,慢慢坐直身子,手也收了回去。待她缓缓起身,唇角竟然微微勾了起来。
洛长然脑子里哄的一声,从头到脚都烧起来,“你敢笑话我!”
陆陌寒眼神无辜,唇角的笑意当下收了回去。
洛长然恼羞成怒,伸手推他,让他出去,陆陌寒不动,她便一副泫然欲泣状,好似受了多大委屈。
更委屈的陆陌寒不情不愿的起身,没有走远,坐在门边守着。
他一走逐月才敢上前来,扶着洛长然坐好,“方才三公子抗……带你回来时我都快吓死了,姑娘,你跑哪去了,怎么弄成了这幅样子。”
洛长然干笑两声,暗松了口气,听她的语气应该不知道自己干的丢脸事。
“头还晕吗?”
洛长然笑笑,“没事了,就是……有些疼。”
“胡太医给了药,让我给你抹上,两三天就没事了,”逐月道:“三公子见你昏迷,不晓得你哪里伤着了,好像很担心呢。”
洛长然想到方才他四处乱摸的手,胸口咚咚直跳,觉得暖暖的,暖的同时又有些无语,自己在树洞中卡了那么久,本就呼吸困难,头晕脑胀,再被他一路飞奔扛回来,不晕才怪。
他就不能选择一个雅观的方式么?
这厢正在暗自腹徘,门外传来说话声,听着像是长公主。
逐月赶紧出去迎接,洛长然想下去,一动屁股就疼,刚掀了个被子,长公主已经进来了,见她似要下来行礼,忙出声制止。
“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
洛长然歉意的冲她笑笑,吩咐逐月搬个矮椅过来。
长公主摆摆手,直接坐在了塌沿,笑着道:“不用麻烦了,长然,你感觉如何?”
洛长然受宠若惊,忙道:“有劳长公主挂心,没有大碍。”
“那就好,”长公主舒了口气,让流霜将带的东西呈上。
洛长然扫了一眼,便知是宫里御用的上好金疮药,自己小伤不敢受用,急忙推辞,却是没有成功,只好让逐月收起来。
她不确定长公主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受的伤,只觉得她今日很亲切友好,笑容也很真诚,不像是佯装的,但如果真的只是普通探病,不应该这般关怀备至啊,她觉得她们俩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如此地步。
“三弟怎么了,为何在外面站着?”长公主忽然问她。
洛长然尴尬的笑笑,她能说是自己无理取闹吗?
“方才帮姑娘上药了,所以……”逐月及时解围。
洛长然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望向门口,正见陆陌寒探头探脑的朝里面看,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哦,”长公主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压低声音问她,“你们……前几日不是……”
洛长然脸上一红,眼神飘忽,吞吞吐吐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长公主掩嘴笑了两声,打趣道:“我还想着你们很快会为咱们府里再添一个孩子呢。”
敢情是以为她和陆陌寒成名副其实的夫妻了所以才这么友好?洛长然半是羞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