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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闪过一抹疼惜,毕竟喜欢了那么多年,何曾见过他这幅样子,然而前世被杀陆陌寒惨死的一幕迅速袭来,将那点微弱的疼惜击的粉碎。
“你病了,放开我,改日再说,”洛长然挣扎了几下。
沈初不放,眼神紧盯着她,等着她的答案,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神态。
洛长然面无表情,“嗯。”
他瞬间面如土色,目光暗淡下去,好像被灰尘掩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痛意,“为什么?”他不甘心的质问,“你明明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为什么变了?我做错了什么!”
洛长然无法回答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她的冷漠彻底刺痛了他,沈初目呲欲裂,激动的站起来,“不,阿然,你不是让我带你走吗?我们现在就走,去青州,那里风景好,你一定会喜欢,我都想好了,我们隐姓埋名,我做个教书先生,你当绣娘,我们离开金陵,远离这里的一切,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沈初,你醒醒!”洛长然打断他,当初皇上赐婚时自己哭着求他,不要名利地位,不怕声名狼藉,甚至抛却了阿娘,只想与他远走天涯,可他怎么说的?他说陆明成不会放过沈家,父亲从一个地方小官爬到侍郎的位置,不容易,他不能自私的只顾自己。洛长然很难过,但是理解他,成全他的忠孝道义。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
“来得及的对不对?”沈初绝望的笑道:“一定来得及,我不相信你能忘了我。”
洛长然仰头看他,“沈初,我已经嫁人了,现在心里只有夫君。”
“我不信!”他大喊,猛地用力将她拽起来拖进自己怀里,“你是逼不得已嫁给他的,你们有名无实,只是假夫妻罢了,你心里的人是我,是我……”
洛长然挣扎,他力道忽然大的可怕,怎么也挣脱不开。
“沈初,陆陌寒快来了。”
他动作顿住。
“无论我身在何处,他总能很快找到我,”洛长然随口胡诌,“你说他若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发怒,我可拦不住他。”
陆陌寒发起怒来什么模样金陵城无人不知,沈初半个身子都僵了,洛长然趁机用力推开他,后退几步转身要离开。
沈初意识到自己被她唬了,情绪再一次失控,眼眶发红,声音带火,“你说过你不怕死,不怕牵连洛家,可你还是奉旨嫁给了他,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我不能带你走,我以为,我以为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我甚至想过将你夺回来,可是根本不可能,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彼此心意相通,互相安好,可是为什么你变了,才短短几个月你就移情,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洛长然冷笑,自己为何嫁到陆府?为何变心?是,他不知道,当初怕他自责没有说过,现在也不想再解释,抬脚准备出门。
他忽然冲了过来,在门口拉住她。
洛长然顿时有些慌,想到外面的是逐月,拿不定主意叫不叫时已经被拽的面向了他。
“阿然,我再问你一次,今日所言可都是你的真心话?”他双唇微颤,眸光深深锁着她,前所未有的深情。
洛长然点头,“是。”
手臂颓然垂了下去,洛长然得以解脱,立即开门出去。
逐月站在三步开外的柱子旁,见她出来,忐忑不安的迎上来。
洛长然目不斜视,与她擦肩而过,往左下了楼梯。
长这么大,姑娘所有喜怒哀乐都掌握的一清二楚,逐月知道,她这次真的生气了,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出了客栈准备扶她上马车,却被她侧身避开,声音极冷,“你走吧。”
逐月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全然不顾还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哭着哀求,“姑娘我错了,求你别赶我走。”
洛长然胸口几个起伏,转身往主街而去,临走撂下一句话,“你们先回府。”
除了跪着的逐月,就剩下两个车夫,逐月不确定她说的你们包不包括自己,愣着没动,眼泪无声而下。
洛长然心里烦躁,兜兜转转,不知不觉到了侯府门前,想到陆陌寒之事,犹豫了一瞬迈步进去。先看了阿娘,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直奔二哥的屋子。
二公子洛书,名副其实的书呆子,生平只好两件事,读书和下棋,平日里很少出门,出门也必是与这两件事有关。
他住在东边的石翠园,洛长然一进去便看到他卷着袖子,手拿耜头挥汗如雨的在刨地,院子里尘土飞扬,地面四裂,简直无处下脚。
“二哥,你在做什么?”
洛书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汗,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四妹啊,来,进来。”
他长相俊美,身骨瘦弱,五官极为出众,但面容略显苍白,浑身带着书卷气,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不说话时显得有些木讷,此刻刚干完活,脸上染了几抹淡红,倒是看着鲜活许多。
洛长然扫视了一圈,寻了条略微平坦的路小心翼翼走过去,精致绣鞋上沾了薄薄一层土。
洛书放下耜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她,“何时回来的?”
“方才。”
“找我有事?”
洛长然嘻嘻一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二哥?”
洛书性子老实刻板,与其母崔氏截然相反,许是书读的太多,显得过于沉闷,平日也很少与兄弟姐妹来往,与洛长然的关系委实算不上亲近,如今见她忽然如此热络,一时有些怔愣,过了片刻才耿直回答,“以往你每次找我都是有事。”
洛长然尴尬的收回笑容,顾左右而言他,“我原本想去看阿宁来着,路过你这里,想到很久未见了,所以……”
“哦,我说呢,”他一副恍然大悟状,挠挠头,“郑姨没告诉你吗?她不在府里。”
“不在?”
“她又惹麻烦了,不知躲哪去了,父亲也在四处找她。”
原以为是逐月编的幌子,没想到竟是真的,这个阿宁!洛长然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你这是要种什么吗?”
一提这个,洛书瞬间来了兴致,“四妹,我近来看了本书,甚是有趣。”
☆、第25章 卡住
洛长然心里一喜,莫不是那本记载动物习性的书?正要细问,便听他接着道:“原来我们吃的粟米,白面是那样来的,以前我一直以为是像菜一样,长出来就能吃,原来还需要碾压,清筛,磨碎,着水等多道工序,缺一不可,有趣,真是有趣。”
言罢喜气洋洋的指着他那片地,“我准备亲自试试,待它们长出来后看看能否按书中所讲制出白面,与我们吃的可有不同……”
激情满满的抒发完他的读后感,不见反应,收回指点江山的手认真问,“四妹,你竟听的这般入迷,可是也想看看?我这就去拿。”
说着就要进屋,洛长然忙拦住他,压下心头失望,干笑两声,“我对种地不感兴趣,二哥还是留着自己看吧。”
洛书也不生气,只是神情颇有些惋惜,“那好吧。”
洛长然讨好的笑了笑,眼珠一转,试探着问他,“二哥这可还有其他好看的?”
洛书想了想,“倒是有几本,不过你怕是不喜欢,都是些儒学道法之类的。”
“有没有……兽类?写动物的?”
洛书摇头,尚未回答,院门口传来笑声,“四妹是打算研究野兽吗,陆陌寒是哪种野兽?”
洛长然脸色一沉。
她接着道:“方才听说四妹回来了,我便去郑姨那儿找你,你怎么在二哥这,害我白跑一趟。”
洛长然看她,“三姐找我有事?”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当然要去看看你呀,”洛长平脸上笑容摇曳,“你找二哥做什么?他近来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将院子整得乱七八糟,连处坐的地儿也没有,四妹,不如去我那吧,奶奶前几日给了我几块熏香,味道很特别,左右我也用不完,送你一些,你跟我过去拿吧。”
洛长然扯了扯嘴角,“不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拿了再走呀,也不急在这一时。”
“下次吧,”洛长然转头对洛书打趣道:“二哥若再得好书,可要记得告诉我一声,莫要藏着掖着一个人独享。”
“我何时藏私过,”洛书反驳,“方才不是给你了么,是你自个不要。”
洛长然笑了笑,再未说什么,抬脚往外走,经过洛长平身边时,被她拦住。
“四妹,你还没告诉我陆陌寒是哪种野兽?”她兴致勃勃道:“狼?虎?还是狌狌?”
洛长然手指掐进掌心,冷冷看着她,“他是人,不是动物。”
“我当然知道他是人,但他不是野兽养大的吗?算是半个野兽,不是吗?”
“不是!”洛长然蓦地提高了声音,洛长平不防,被她吓的咯噔一下,不满的瞪她,“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说你!”
洛长然深呼吸,不想与她纠缠,拔腿便走。
“等等,”洛长平追上来与她同行,神色古古怪怪的,“四妹,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我听说……沈公子病了,你可是担心他?”
洛长然嗤笑,“是吗?我不知道,三姐倒是消息挺灵通。”
洛长平神色一僵,讪笑道:“我也是刚听人说的,还以为……你早都知道呢。”
洛长然不吭声。
“你不去看看他吗?听说病的还挺严重的,”洛长平关切的问她。
“三姐可是忘了,我已经嫁人了,他的事与我何干,”洛长然心里讥笑,面上不动声色。
洛长平满脸狐疑,扯了扯嘴角,“这里是侯府,你就别装了。”
洛长然停下脚步,转头面向她,“三姐希望我去看沈公子?”
洛长平目光躲闪,“你想去就去,问我做什么?”
“我看三姐挺关心沈公子,不如代我去好了,”洛长然微笑说完,不再理会,径直出了门。
洛长平咬着唇,手里帕子慢慢绞在了一起。
*
回到陆府已过了午时,洛长然一进小院便见逐月直挺挺的跪在屋前,看见她进来眼圈一红,未语泪先流。
陆陌寒伸长腿坐在屋门口,收回投注在逐月身上的奇怪目光,看向洛长然。
唇角几不可见的牵动了一下,明亮的眼睛仿佛带着光,强势的洒进她心底。
洛长然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微笑,“你在等我?”
他轻轻点了下头,目不转睛的看她。
“你知道我去哪了吗?”
摇头。
“那你还等我,万一我不回来呢?”
陆陌寒眸光蓦地一暗,情绪变得低沉。
洛长然抓住他的手,脸颊染上红晕,轻柔低语,“不会,我不会离开你。”
陆陌寒直勾勾的看她,心想她不生气了?下一瞬,可是她将我赶走了。
“起来吧,地上凉,”洛长然将他拉起来,牵着他进屋,身影在门口时顿了一下。
“你也起来吧。”
陆陌寒今日很上进,一进屋便主动坐在了书案前,乖乖提笔练起字来。
洛长然坐在一边看着他,他写的很认真,字迹较之前长进许多,每一笔都力透纸背,龙飞凤舞,与自己的娟秀字体成鲜明对比。
很快写完一张纸,陆陌寒满眼期待的抬头看她。
洛长然含笑点头,他眸中透出欢喜的光来,低头继续写下一张。
逐月伺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