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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应了是,退下去了。
殿中没人了,皇帝定定的把顾霜霜盯了一会儿,开口道:“我……”
“别说了,我不想听。”顾霜霜打断他。
她知道他想要解释,解释前一个月的事情,但她不想听。
她也知道,他给郭嘉悦一个孩子,是为了保护她,可是……不想听。
皇帝哑了哑,殿中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没过多久,想起了咚咚两声敲门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顾霜霜手上动作一顿。
是谁?
小云和李莲英敲了门就会直接说事,好让主子决定让不让他们进去,来人敲了门之后便歇了,肯定不是他们。
皇帝却似乎知道来人是谁,是稍微放大了点儿声音,“进。”
门被推开,两个太监打扮的人埋着头走进来。
顾霜霜觉得其中一个有些眼熟,可对方没抬头露脸,她一时想不起来。
两人行礼,“见过陛下,娘娘。”
那人抬起头,顾霜霜才顿悟,为什么她觉得这么熟悉了。
“江蕴?”
宫中都是郭家的人,他是怎么进来的?
另一个小太监抬起头,顾霜霜也觉得很眼熟,想了半天,想起来了。
是曾经在军中当过军医的一个太医,好像姓……方?
江蕴对顾霜霜道:“娘娘,好久不见。”
她颔首,“好久不见。”
然后,场面就僵住了,双方都不说话,江蕴更是直直的看着她,顾霜霜就懂了,“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顾霜霜出了殿,回头看了一眼殿中的三个人,带上了门,却……并没有离开。
她在门口坐了下来,背脊贴着门板,殿内的对话,能够清楚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殿内。
皇帝对江蕴道:“她没什么听不得的,下次不用赶她了。”
江蕴点头,道:“下次自是不必,只是这次,臣有些话想问陛下,娘娘似乎不适合听。
嗯……方太医,先给陛下看看伤吧。”
方小槐坐到皇帝床前的矮凳上,道“陛下有哪儿不舒服,臣先给您处理伤口。”
皇帝把顾霜霜没包完的指头递给方小槐,她看了看,说:“娘娘竟然还会正骨?按照这个手法,应该是没有大碍的了,不过用筷子固定骨头有些粗糙了,臣给陛下拆开,重新包过。”
“不拆的话会留下什么病根吗?”
“病根……倒是不会,只不过委屈陛下了。”
“那就这样吧,别拆了,把剩下的包完就行,外面情况现在如何?”
最后一句,是对江蕴说的了。
江蕴道:“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薛致已经找人从牢里面掉包了出来,萧正卿暗中点了我们的人手。
京中还有十五万驻军,明面上归顺了郭开诚,但暗中操纵权还是在薛致和萧正卿手里。
季丞相在四处奔走,拟了一张郭氏一党反贼的名单,其中有七八成参与了这次南北方贪墨一案。
郭开诚正在大肆打压朝中忠臣,我已经暗中通过气,让他们暂时归顺,等着沈战。
沈战从扬州赶回盛京,扬州知州直接迎他入城,并将扬州城驻军调派了一半给他,助他回京,应该能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两个月抵达盛京。
预计……最多两月后,我们就能动手了。
只是先时郭氏手里有二十万兵力,但我的人报上来说,不止这个数,至少有三十万,那十万……来路不明,只能等擒了郭开诚再审问了。”
皇帝一边嘶嘶抽着气,一边听着,心中开始感叹,果然当了皇帝,就娇气了。
以前这么点儿伤,他完全可以跟沈十三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
娇气了!娇气了!
皇帝点头,“你再暗中让人查一查,如果查不到,那就只能届时再审了。”
江蕴答完,开始问问题了,“陛下,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搞得这般境地?”
皇帝反问他,“什么意思?”
江蕴道:“如果早先把贵妃娘娘送走,你也不至于让郭嘉悦抓到软肋。”
也不至于挨这顿打。
皇帝毕竟还是皇帝,如果不是把郭嘉悦激怒了,她也不敢没事儿找事儿把他打一顿。现在为了等沈十三的兵力,宫中的侍卫全都潜伏着,也不敢擅动,以免让郭开诚狗急跳墙。早先江蕴就跟皇帝说了,让他送走顾霜霜,他非不听。
当初郭嘉悦进冷宫就是因为顾霜霜,现在出来了,必定会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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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完啦
第一卷 侮辱人
那是江蕴千劝万劝,可皇帝不听,他说:“我能护住她。”
本来还以为他能有什么办法,结果……
“这就是陛下说的护得住?”
“难道这不是护住了?朕在这玉芙宫一天,郭嘉悦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江蕴竟然在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丝得意,好像他真的把顾霜霜护住了。
这就叫护得住?
莫不是被人打傻了吧?
方小槐用鄙视的目光狠狠的凌虐了江蕴,说:“苦肉计啊大哥,不然怎么俘获美人芳心?还自诩聪明绝世,绝顶还差不多!”
江蕴轻飘飘的回了她一眼,方小槐登时就闭嘴了。
受伤重的地方,顾霜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最难最复杂的,也只不过是剩下的两根手指头而已。
皇帝避开了江蕴的问题,没回答,方小槐已经尽量把动作放得很轻了,但仍是让他痛得直呲牙花子。
“嘶,轻点儿,轻点儿!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方小槐的嘴角忍不住抽搐,“陛下,微臣已经很轻了,陛下如果嫌疼的话,微臣把贵妃娘娘寻来,娘娘下再重的手,陛下也是不会感觉疼的!”
皇帝瞪眼,“没规没矩的东西!”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咋呼道:“等等!朕记得你是给后宫看病的!太医院里面没太医了?!”
皇帝想打死江蕴。
找个妇科大夫来给老子看伤!
江蕴淡定解释,“太医院人多口杂,季家在风口浪尖上,季修然不适合进宫,方院判老了,胡子还那么长,扮成太监进宫容易露出破绽。”
皇帝半信半疑,总觉得江蕴这个狗日的在耍他。
方小槐道:“陛下,微臣虽然专攻妇科,但是外科也是很不赖的,您要相信微臣。”
好不容易十个手指头包完了,她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陛下,微臣说得对吧?是苦肉计吧?”
说着,眼风斜斜的瞟向江蕴,露出得意的神色。
皇帝说:“不是。”
“她出宫了,就不会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风轻云淡,但方小槐总觉得莫名的伤感。
顾霜霜在宫中遭郭嘉悦记恨,暂时送出宫,是最正确的选择,到时候拔除了郭家,平了京乱,齐良翰还在朝中,她不敢不回来。
但是人的心是野的。
从她进宫之日起,就已经明白这辈子就不会再有离开皇城的那一天,一旦再让她尝到外面空气的味道,再回来,也不会是那个认命呆在玉芙宫的顾霜霜了。
将她禁锢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面,他知道他自私,也残忍。
可是自私也好,残忍也罢。
无所谓。
他只想看到她,日日夜夜,想看的时候,就能看得到。
方小槐不想得到这么个回答,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江蕴幸灾乐祸的看着她,那意思就是:让你嘴贱!
她摸了摸鼻子,把摆在床边的伤药收好,内伤开了内服的方子,降低存在感,退到一边去。
江蕴进宫重要的就是给皇帝汇报情况,以及处理伤势,宫中到处都是郭家的眼线,他们不能多留,现在就该走了。
两人一一告了退,转身离开了主殿。
然而,江蕴打开大门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冷艳女人面无表情的坐在门口,目光空洞的看着虚空某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
方小槐懵逼的看向江蕴,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办了。
殿内,皇帝见那两人站在门口迟迟不动,心里突然有了点儿不好的预感,不一会儿,透过窗纸,他看见一个女人从廊上走过。
那身影,分明就是顾霜霜!
皇帝还在怔愣中,江蕴趁此机会,拉着方小槐赶紧走,一边骂她,“叫你多嘴!”
方小槐自知理亏,一个字都没多吭。
等皇帝回过神来想发怒治罪的时候,门口已经空了。皇帝现在算是被架空了,也不用上早朝,第二天李莲英特地没叫他起床,让他多睡了一会儿。
多少年了,他这是第一次体会到自然醒是个什么感觉,顿时觉得以前的日子当真是没滋没味儿。
不过他不用上早朝,也不代表早朝取消了。
皇极殿里,缺了皇帝的朝会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臣们的乌纱帽戴得端端正正,井齐有序的进入皇极殿。
郭开诚现在是威风得不得了,站在龙椅下面一步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文武百官,“众卿可有事要禀?”
那模样,简直就是恨不得一屁股坐上身后的龙椅,学着皇帝的样子来一句,“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别说,还真有人要奏。
百官分两派,一派拥护反贼,一派全是忠臣,现在的情况,是反贼派势盛。
上奏这人,是反贼派,御史台大夫俞安易。
也就是俗称的言官,成天吃饱了饭没事儿做,专门揪人小辫子到皇帝那儿告黑状的。
要说这言官本来有监管百官之责,应该是最刚正不阿的。
平日里看起来,确实是这样,连皇帝都以为他是个迂腐的学术工作者。
这种人虽然有些书呆子,但可以说是成也迂腐,败也迂腐。
他不懂变通,所以谁想走后门都不好使,他只听皇帝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
皇帝下台后,郭家如日中天,俞安易的大尾巴狼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跟着郭开诚狼狈为奸,不知道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这次,他的奏本,照例是弹劾。
他弹劾的,是季丞相。
季丞相低调了这么久,尽量避开郭家的锋芒,终究还是没有躲得过,该来的,还是来了。
弹劾的罪名是贪污渎职,买卖官职。
说是季丞相收了齐良翰两千两白银,这才得了现在侍郎的职位。
看看,什么是恶人先告状!
这就是了!
而且,还是想一箭双雕,把齐良翰也搞下去。
谁都知道齐良翰的晋升是因为顾霜霜,没有大功就破格提升,确实是不符规矩,但谁叫人家家里出了一个贵妃呢?
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儿,可俞安易拿出来说道,竟然让他编得像模像样。
当初确实是破格了,说是行贿买官,也是可能的。
季丞相把握朝中大权,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俞安易从怀中掏出一叠信纸,双手奉到殿前,道:“这是季郭两人来往的信件以及买官的凭证,请国丈验看,还有当初帮助他们来往的中间人,也已经抓获,随时可以传召。”
看看!看看!
这手法才专业,人证物证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