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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浑身都痛,不知道到底是哪儿伤着了,又或者是哪儿都伤着了。
求人求了,钱给也给了,还挨了打,守卫就是不让他出宫。
等一顿殴打完毕,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擦干净脸上的血,艰难的往皇后宫中去了。
他只能指望皇后了。
他是皇帝最近身的人,他知道,在这宫中,若说谁对皇帝的情谊最真挚,那必属皇后无疑了。
宫中在郭嘉悦的把持下一片愁云惨淡,人人自危,各宫都夹起尾巴做人,生怕惹火烧身。
皇后也无奈龟缩在自己的寝宫里面,除了日出日落时,有宫人点灯熄灯,其余时候,阖宫都安静得不得了。
现在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了,李莲英估计着,皇后应该已经歇下了,他悄悄摸进去,求一求她,她主持中宫多年,一定会有办法的!
哪知,等到了昭阳宫,却是灯火通明,隐隐听得到,有奴婢的呼喊声传出来。
李莲英眼尖,认出了昭阳宫门口那两个侍卫,竟是郭嘉悦身旁的两个近侍!
他赶紧闪身躲进墙角,仔细的听着宫中的动静。
皇后遭殃了?!
这是李莲英脑海中的第一想法。
还没等他想办法一窥宫中情况如何,就听见一阵异常大声的喧哗声,然后,一队侍卫宫女涌出了昭阳宫,标兵似的站在宫道两侧。
随即,出来的是郭嘉悦。
她一出来,太监们就往下压了压轿辇,她坐了进去,李莲英心中一喜。
她要走了!
然而,下一瞬间,他便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了脚。
郭嘉悦并没有走,而是坐在轿辇上,以一副主宰者的模样,傲然的看着昭阳宫的大门口。
李莲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皇后被两个侍卫推搡着,几乎是押了出来。
“跪下!”郭嘉悦身旁的宫女一声厉呵。
皇后眼中有隐忍的恨意,直直的站立着,并没有依言下跪。
再怎么说,她现在都还是皇后。
她有她的尊严!
旁边的侍卫见状,一脚踢向她的膝弯,她本身就是个弱女子,哪里经得住这一踢,直接就扑到地上去了。
她跪跌在地上,发髻因为推搡,已经散乱不堪,衣裳上也沾了灰,早已经没有了往常母仪天下的端庄模样。
她的大宫女见主子受此大辱,当场就挣脱钳制她的婆子,扑到皇后脚边,抱住皇后大哭,“娘娘!娘娘!您没事儿吧!”
她能做皇后的大宫女,自然也是识时务的,她没有、也不敢出言顶撞郭嘉悦,只是抱着皇后,心疼得直掉眼泪。
皇后一把将她推开,厉声呵斥道:“狗奴才!滚开!连主子都护不住,要你何用!”
素梅又爬过去,只是抱住皇后哭。
连皇帝都自身不保,谁又能指望一个宫女能护住主子呢。
皇后是不得不吼她。
郭嘉悦心肠毒辣,没事儿都能找出事儿来整你,她皇后之身,都有可能随时被杀掉,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宫女。
忠心的仆人啊,什么时候,都是反派下手的首选。
果然,郭嘉悦冷笑道:“主仆情深啊~来啊!给本宫将这宫女打杀了!皮剥下来,挂在皇后宫中,免得皇后思念!”
闻言,素梅浑身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但仍是紧紧的抱住皇后不肯松手。
“郭嘉悦!你敢!”皇后双眼血红,愤恨的大喊。
“本宫敢不敢,皇后娘娘等会儿不就知道了吗?”
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立即上前来,去拉扯素梅。
皇后有多大的力气,片刻就被拉扯开,素梅一边哭一边大喊,“娘娘!回去吧!回去吧!好好保重自己!素梅下辈子还伺候您!”
皇后无助得简直绝望。
她踢打撕咬着钳制他的侍卫,眼泪滚滚落下来。
这时候,郭嘉悦的宫女不阴不阳的提醒她,“皇后娘娘,哭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求求我家娘娘,要是哄得我家娘娘高兴了,娘娘说不定就放了那个贱婢!”
皇后娘家,张氏一族,在朝中还有些势力,郭家正在寻找机会慢慢的拔除,现在不是杀皇后的机会,所以她能活到现在。
以前皇后虽然没有过分打压过郭嘉悦,但,她只要坐了皇后的位置,就是郭嘉悦的仇人。后位,一个女人最大的尊荣,她霸占了这么久,而她,却只能在嫔位上苦苦的熬着,每日要到昭阳宫给她请安,听她絮絮叨叨些破事儿。
早就不耐烦了!
她的世家并不比皇后差,才情美貌更是不逊色,凭什么是她做皇后?!
现在,正是一雪前耻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好好出一口恶气?
她为什么把皇后拉到宫道上来?就是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听她差遣,受她羞辱,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后宫的主人!
作为郭嘉悦的贴身宫女儿,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的心思?
这一句话,正戳到郭嘉悦的心坎儿上去了,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皇后,似乎是在说,‘求我啊,求得我高兴了,我可以考虑放了她。’
皇后泪眼朦胧的盯着素梅逐渐远去的身影,只瞬间,就挺直了背脊,擦干眼泪,将膝盖转了个方向,“我,求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已经用尽了她浑身的力量。
那边的侍卫也很有眼色的停了下来,只是抓住素梅,不让她乱动。
素梅凄厉大喊,“娘娘!奴婢不值得!您起来!您是皇后!您怎么能向人下跪乞求,您起来!”
话落,她左边的侍卫一手肘捣上她的肚子,直接打得她蜷缩在地,话都说不出来。
郭嘉悦‘啧’了一声,“果然是个狗奴才,不如她主子识时务。
不过,皇后娘娘,求人呢,要有个求人的态度,你觉得你这个态度,像是在求本宫吗?”
皇后紧咬牙关,“你还想如何!”
郭嘉悦眼皮一垂,脚尖踢了踢,把覆盖在鞋面上的宫装踢开,露出花样繁复的宫鞋,“本宫的鞋子,有些脏了呢。”
皇后脸色一沉,眼中眸光明明灭灭,交错挣扎。
然后,她一眼都没有看素梅,艰难的行到轿辇边,伸出手,一点一点的,替郭嘉悦擦鞋。
那手犹如有千斤重,每一下,都让她喘不过气来。
郭嘉悦哈哈大笑,“瞧,这是我们的皇后娘娘呢!”
罢了,她推了身边的宫女一把,“皇后娘娘,我瞧着,我这宫女儿的鞋子,也有些脏了呢,您可要擦仔细些,若是擦不干净,就别怪本宫,剥了那贱婢的皮子来擦!”
“你——”
“我怎么了?皇后娘娘不愿意?”
素梅虚弱的伸出手,想要阻止皇后,奈何,一只脚猛然跺在她手上,狠狠的碾了两圈,“老实点儿!”
皇后死死盯住宫女伸过来的那只脚。
她是皇后!
她是张家的骄傲!
她怎么能为一个宫女擦鞋!
然而,跺在素梅手上的那只脚不断的加重力气,逼迫她发出痛苦的呻吟。
素梅极力的隐忍着不叫出声,却还是漏出一丝痛哼。
皇后痛苦的闭上眼。
罢了!罢了。
郭嘉悦看着在宫女脚上来回拭擦的那双素手,顿时觉得身心愉悦,笑声又大又讽刺。
宫道上站了满满的侍卫、宫女和太监,众人都低下头去,不敢也不忍再看这一幕。
------题外话------
皇后的宫殿是叫昭阳宫吧?
我记得皇后的宫女也没起名字是不是?应该是没起吧,那就叫素梅了。
第一卷 为什么不送走
郭嘉悦终于走了,带走了所有的侍卫和宫女,宫道上空荡荡的,安静得令人心里发毛。
素梅爬过去,跪在皇后面前,哭得不能自已,“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拖累了娘娘。”
皇后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在地上,双目空洞,说话的声音十分机械,“不关你的事。”
没有素梅,郭嘉悦也会找别的法子来折辱她,逃不过的,终究是逃不过。
李莲英在暗处看完一切,觉得整个嘴巴里面都是苦的。
他原以为皇后会有办法,现在看来……
回到玉芙宫后,他在殿外角落里面藏着,怎么都不敢进去见皇帝。
也不知道皇帝到底醒没醒,伤情怎么样了。
可他不是大夫,就算把心肝儿都掏出来,也注定只能干着急。
最先发现他的是小云。
她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盆水,正准备送进主殿里去。
模模糊糊的看着角落里面似乎有个人影,她觉着有些眼熟,试探着喊,“李公公,是你吗?”
她一步一步的靠近,果然是李莲英!
“李公公,你藏在这里做什么?陛下和娘娘都还在等着你呢,太医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就越小。
因为,借着月色,她看清了李莲英的脸。
出去的时候只是有些青紫,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肿成了猪头,连眼缝儿都看不见一条了。
一人去,一人回,被打得见不了人,还藏在角落里面不敢见主子。
大概,就能猜出些什么了。
小云的眼眶当时就红了,她忍了忍,故作坚强的拍了拍李莲英的肩头,“李公公,这不怪你,陛下还昏迷着,宫中已经没有人伺候了,我们还是先把陛下和娘娘服侍好,再问问娘娘有没有什么办法。”
两人调整了下情绪,进了主殿。
顾霜霜正在给皇帝正骨,十个手指头已经包好七八个,因为找不到固定的东西,就先把筷子掰成两半,充作正骨板,反正效果都差不多。
皇帝已经醒了,给疼醒的。
一根一根手指头被强行掰直,跟筷子绑在一起,硬生生给他疼得满头大汗。
顾霜霜道:“忍着点。”
皇帝果然听话的忍住。
李莲英虽然已经收拾了情绪,但还是忍不住的低落,整个人都焉焉的,“陛下,奴才……”
他说不下去了,他算半个男人吧,反正平时也没个哭的时候,现在总觉得自己跟个姑娘一样,说不了两句话就想掉眼泪。
顾霜霜说:“别说了,妆台上的药,给我拿过来。”
李莲英闻言,只得按住情绪,把药递给顾霜霜。
小云出去的时候皇帝没有醒,顾霜霜也没有开始包扎,此刻有些担心的说,“娘娘,陛下是万金之躯,这样真的可以吗?”
顾霜霜淡淡的回,“不可以又能怎么样,你们不是没请到太医吗?”
小云呐呐的,“娘娘您怎么知道……”
顾霜霜沉默着,继续给皇帝包扎下一个指头,说:“手指别用力,好之前筷子别拆下来,就没事。”
她怎么知道?
这还用猜吗,郭嘉悦连皇帝都敢打,李莲英能请来太医?
皇帝嘶嘶的抽着气,对李莲英和小云说:“行了,别再这儿伺候了,下去休息休息吧,身上的伤也好好处理下。”
两人应了是,退下去了。
殿中没人了,皇帝定定的把顾霜霜盯了一会儿,开口道:“我……”
“别说了,我不想听。”顾霜霜打断他。
她知道他想要解释,解释前一个月的事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