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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十三的话已经撂在这儿了,等他再见到自己的时候,自己不瘸,女儿就得瘸。
柳知州想了想,咬咬牙,生受了。
不过就是五十个板子么,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推女儿去挨打?
柳夫人担心的拉着柳知州的袖子,“老爷,要不我们再去求求江夫人?”
柳知州拍拍她的手,叹了口气,“不可,我观江夫人不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她答应了你我,必定是自己揽下来了的,但她是她,将军是将军,将军要撒气,她也拦不住,再去求她,反倒会弄巧成拙,不过是五十个板子,我还是受得起的。”
柳夫人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知州叫人搬了条凳子在院子了,照着屁股狠狠打了五十下。
先敲了二十下,柳知州的哀嚎声便要掀了房顶一般,柳夫人看得心疼极了,涕泪横流的挥着帕子喊,“别打了!别打了!”小跑着过去抱着柳知州,护在他身上,不让下人再打。
柳知州缓了一阵,虚弱的把柳夫人从身上推开,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接着打!”
“老爷!”打在知州身,痛在夫人心!
柳知州狠下心推开她,安慰道:“无事,夫人,你闪开,别吓着你。”
然后秉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大手一挥,对身后执棍的下人道:“打!”
这下,怕是起码大半月进不得女人的房了。
柳知州内心嘤嘤嘤。
实在不是他要自虐,只是那沈十三是什么人?五十军棍下去是什么效果他不知道?若是让他觉得自己打轻了,要亲自动手怎么办?
开玩笑!
你看他那倒拔山河力盖世的样子,让他亲自动手……
明天他就能直接发丧了!
第一卷 意义重大
沈十三走后没多久,城外就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以及兵戈碰撞的声音,传遍了荆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百万雄师汇集,互相厮杀,此刻荆州城内的百姓就算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上没有一个人,只有守城的士兵,来来来回回的巡逻。
柳知州比沈十三得到消息慢一步,等城墙上瞭望塔的士兵看见挟雷霆之势而来的匈奴军队的时候,再来禀报他,他五十个板子已经落实了,一个都不少。
登时心里肠子都悔青了。
他怎么不再等等?谁知道怎么今天就打起来了,还是晚上?
大家都知道沈十三战无不克,但匈奴士兵凶悍,原先荆州有城墙护卫着,抵死不开城门,任他们再厉害,也进不得城。
而现在沈十三主动出击,往难听了说,颇有几分找死的意味。
征北军一旦在城外与匈奴交战,除非他们击败匈奴,否则荆州城的城门一定只能死守不开。
这样一来,他们将面对退无可退的境地,一旦战败,为了荆州城内的百姓,他们只能全军覆没。
而匈奴等这些游牧民族,主要以骑兵为主,大秦虽然正在注重骑兵的发展,但到目前还是以步兵为重。
沈十三的这一决策,将让征北军在千里平原上直接面对匈奴骑兵的铁蹄。
他简直可以说是一个疯子。
当初征北军驻扎在城外时,柳知州就有预感,他一直以为沈十三有什么良策,却没想到,他还敢真的直接硬刚!
现在一言不合打起来了,对方这样的天时地利还有装备,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不得不说,还是很有胜算。
柳知州担心的是什么?
这样的关键时刻,他五十个板子把自己整瘸了,连尿个尿都要在床上解决,万一沈十三这时候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他可咋整?
一个不小心就是延误军机啊!
想到这儿,顿时觉得屁股不疼了,就是脖子有点儿凉嗖嗖的,“叫塔上的人给我把眼睛擦亮咯!墙外旗手打了什么命令,一个字都不许给我看漏了!”
前来禀报的守城士兵匆匆去了。
柳知州趴在床上左想右想,还是觉得放心不下,赶忙叫柳夫人帮他穿了衣服,从府里带了侍卫,让人把他抬去了城墙那边。
还好街上没人,不然他堂堂知州被一路都被担架抬着,简直……有损知州威仪。
靠城墙越近,厮杀的声音就越凄绝,虽然隔着一道固若金汤的城墙,但那喊杀声,武器撞击的声音,利器入肉的声音,如此具有穿透力,光听声音就已经能想到那般惨烈的场面,柳知州趴在担架上,觉得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侍卫把柳知州抬到城墙下,听城外的动静,怎么也不敢上去观望,就让人把担架放在城墙脚,听着外面的厮杀声,来猜测战况到底如何。
等待最是磨人,尤其是这样带着血色的等待。
这一仗若是败了,虽然客观上来说跟柳知州没什么关系,因为他是听沈十三的命令行事,但这个将军本身是一个不客观的人。
他对大秦的意义太重大,容不得有丝毫闪失,如果战败,那自己就是个协助不力的罪名,就算不掉脑袋,也要掉乌纱帽。
营地的火把光亮映红半边天,像是光的颜色,又像是血的颜色。
等了一阵,柳知州忍不住了。
光靠士兵报告的战况,远远不够,他必须自己上去看一看。
吩咐侍卫把他的担架抬着,登上城墙,他只在城墙上远远的看了一眼,别说战况了,连敌我双方剩余兵力几何都没看清楚,立刻面如金纸,心跳如擂鼓,大喊:“抬我下去!快点!抬我下去!”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啊?
血流成河。
光这一个词,远远不足以形容那般惨烈的场面。
草原上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每一寸土地上都染满了鲜血,血腥味越过城墙,飘散在荆州城内的大街小巷,火光映射着所有人的脸,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疯狂,那么狰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大家都在踏着尸体向前冲杀,死去的人不可量数,血淋淋的堆在活着的人脚下,做别人前进的垫脚石。
柳知州一个文官,哪里看得这个,被抬下城墙后,接连被灌了好几碗热水才缓过来,然后吩咐侍卫把自己抬远些。
抬得离城墙远些。
他终于知道,大家同朝为官,自己也不是一个无名小卒,为什么在沈十三面前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心慌害怕。
一次次从这样的地狱里活着爬出来的人,他必须比一般人冷情,必须比一般人理智,还必须比一般人狠辣,这样的人,本就应该有让人畏惧的气场。
沈十三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柳知州都能想到的问题,他怎么会忽略?
从到荆州城起,征北军手上的武器,就从刀换成了长矛,匈奴军队进入视线的时候,方圆十里地都撒了绊马丁,在双方交战的交界处拦上了木车。
匈奴出击的遭遇到的第一个坑,就是绊马钉,这种钉子有一个特点,就是不管你怎么扔到地上,总会有一面铁钉朝上。
等双方正面交锋的时候,敌军的马蹄子都已经被扎烂了大半,这时候再将木车推到前面,拦住对方余下的战马,征北军躲在木车后面,用长矛往前捅。
这一个回合下来,就算不能将对方一套带走,也大大削弱了匈奴军的战力,打击了他们的士气。
沈十三手下的兵,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在士气高涨的情况下,更是所向披靡。
夜已尽,天初明。
天边出现第一缕阳光的时候,敌方吹响了撤退角号,沈十三派了侦查小队追上去,打探清楚匈奴军队的扎营处。
第一仗,以征北军大胜结束。
柳知州得了消息以后,连忙大开城门,让人把自己抬去城外,对沈十三表示关心和祝贺。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但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嫩了。
侍卫将将把他半个身子抬出城墙,一看到外面的景象,柳知州身体一翻,从担架上滚落,扶着墙角,撅着屁股差点把胆汁都一起吐出来了。
草原上尸山血海,浓烈的味道不断的钻进鼻腔,再一次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遂叫人把他抬去街尾,他在那里等沈十三。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才看见沈十三打马过来的身影。
一战毕后,作为胜利的一方,要打扫战场。
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否则尸体腐烂,瘟疫横生,一墙之隔就是荆州城,里面百姓众多,到时候就是灭顶的灾难。
沈十三一直在城外指挥烧尸体,统计伤亡,安置伤兵,一直到第二天,才忙活完。
行军打仗的,哪个兵不会治些皮外伤,像这样大规模的战役,军医不可能面面皆顾,一般这种情况,伤得严重的,就留给军医治,不严重的,就自己解决。
但这是一般情况,现在的情况,不一般。
背靠这么一座大城,他的士兵浴血奋战以后,还要自己包扎上药?
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十三打马飞奔知州府邸,一是让柳知州往往城外派医疗队,二是战后安置得也差不多了,他回去休息一会儿。
柳知州远远的就看见了沈十三,连忙叫人抬着自己恭迎在路边。
沈十三一靠近,他就喊:“将军!将军!”
万万想不到,沈十三跟瞎了一样,挥着小马鞭,骑着踏月,众人面前一跃而过……走了。
柳知州和侍卫面面相觑。
……
这其实也不能怪沈十三,他精神高度集中得太久,现在已经处于一种伪清醒的状态,骑在马上,谁去注意街旁被人作抬尸状的柳知州?
第一卷 将军回来了
沈十三纵马回知州府,一下马,守门的两个侍卫就懵逼了。
将军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他们老爷呢?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如下:
侍卫甲:怎么回事?将军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侍卫乙:老爷……不会战死了吧?
侍卫甲:将军都没战死,老爷倒战死了?你还是战死去吧!
沈十三下马,直奔大堂,路过两个侍卫身边的时候,吩咐了一句,“叫你们老爷来见我,立刻。”
两个侍卫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十三就剩下一个背影了。
侍卫甲想问沈十三,“老爷不是去跟您同生死共存亡了吗?”
没敢问。
侍卫乙脑袋瓜要灵光一点,立即撩了袍子就走,临走时给侍卫甲留下的话如下:
“将军是骑马回来的,老爷却要让人抬回来,多半是落在后面了,你且先在门口守着,我去看看老爷是不是还在半道上!”
侍卫乙果然比机智的一休还要机智。
他往去城门的路上去了一半,就看见抬着柳知州的一队侍卫正埋着脑袋,抬着担架,使出吃奶的力气在回府的路上狂奔。
侍卫乙挥手拦下柳知州的担架,“禀报老爷,怀远将军刚刚回府,说让你马上去大堂找他。”
柳知州一听,觉得屁股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张牙舞爪的大叫,“快,回府,快点!”
抬担架的侍卫得了命令,抡圆了两条腿,恨不得再长四只蹄子,往知州府飞奔而去。侍卫们饶是拼了老命,两条腿的也跑不过踏月四条腿的。
柳知州到府的时候,已经离沈十三说的‘马上’过去两三盏茶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