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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屋内的那四个少年,起先是激动的,可这会儿呢?他们注意到了阮清欢身侧还有个完美如神一般的男子,大抵和他们是一样的年纪,可是他站在阮清欢身侧,用的是那种宠溺的目光看着她,这让他们很不爽,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一脸臭屁。
“咳咳,阮爷爷,那个少年是谁?”冥世翊着急了,一想到小丫头这两个多月很可能就是和这个少年一直呆在一起,他就无比地难过,他在害怕,怕小丫头被抢走,因为这个少年和小丫头站在一起,就是一幅完美的画卷。
老王爷这才注意到冥世珩,也不高兴了,这个少年恐怕就是那个送信的,哼,拐了他孙女儿那么久,气死他了!
“这位公子,不知你与我家孙女儿是什么关系?”老王爷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毕竟看得出来他对丫头很好。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毕竟大家都害怕,当然了,除了淮南王。
冥世珩微微一笑,做足了礼数,说:“我是她的师父。”
师父?呼,众人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师父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师徒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很显然,老王爷也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可能性,当下便说:“可是你很年轻啊,长得这么完美,和我家孙女儿很是搭配啊!老头子我还以为你俩私定终身了呢。”
“噗…”阮清欢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家爷爷还真是能想象,脑子想的还挺多。
冥世珩略带尴尬,不过心里却是不介意,竟还觉得他说得好。
“想必这位就是老王爷了,在下年长欢儿十九岁,容颜未老,只是因为平日里保养得当,这才使您误会了。”虽然心里不介意,但是他不想任由心里的想法滋生,他是她的师父,她也只是他的徒弟。
“呃,大了十九岁啊,”老王爷讪讪地笑了笑,又说:“不过你看起来真年轻,小子,既然是丫头的师父,那日后就留在这里,如何?”
“却之不恭。”冥世珩轻笑,表现得文质彬彬,很有涵养。
阮清欢想说,为什么我没有话语权了呢?
容世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容颜,心里有一个很荒诞的想法,她和她的师父很相配。
忍着心头的苦涩,上前几步,说:“阮清欢,你回来了。”
“嗯,容世景,我回来了。”莞尔一笑,她与容世景,从来都是这么默契。
两个如神一般的男子站在一起,容貌上自然是冥世珩更出众些,气质上,容世景带了丝病气,说是莲花美人儿更适合些,而冥世珩,淡然一笑,天地间万物都失了色彩,所以说,二人是无法比较的,若是两人都完好的话,倒是可以比较一番。
莫名地,这个病弱的少年带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冥世珩心头一震,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同样,容世景也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眼前的这个男子,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我们见过么?”冥世珩吐出这么一句话,容世景身体一怔,难道,他们以前真的见过?还很熟?
摇了摇头,压下内心这些荒谬的念头,点头示好,说:“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我们从未见过,只是,在下对公子,一见如故。”
冥世珩眯着眼睛,果然是一样的感觉,看来他得派人去好好调查一番了。
“幸会,同样,一见如故。”冥世珩也朝他点头,两个人之间的序幕,就此拉开。
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气势猛涨,冥世翊打着哈哈上来,说:“我说病美人,小丫头你也见过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都这么晚了,府里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冥世翊,你们今儿晚上就在府里住下吧,不用怕什么风言风语。”阮清欢不乐意了,他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容世景?话说貌似他俩从来就不对盘啊。
阮慕寒也说了句:“确实,既然妹妹回来了,大家也都看过了,如妹妹所说,现在确实是有些晚了,你们匆匆赶来,府里也不缺住的地方,今夜就在府里过夜吧,就说是我留你们。”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讨厌这个妹妹了。
阮清欢讶异,阮慕寒是真的知错能改了啊,那就姑且让他当次哥哥吧。
“嗯,哥哥说得对。”附和了句,也让他知道,她拿他当哥哥了。
果然,阮慕寒很开心,一直笑着,从前笑的日子加起来也没今夜多。
忽然,阮清欢瞥到另外一个俊美的少年,张大嘴巴,很是不雅地咽了咽口水,指着他说:“小七!你是小七,你是小七对不对?!”
不会认错的,他就是小七啊,那个一直和她通信的人。
冥世城微笑着点头,说:“是我,清欢,小七回来了。”
“嗯嗯!”阮清欢猛地点头,内心无比地激动,因为有了小七,她就能理清过去了,至于恢复记忆,其实她现在已经有能力恢复了,但是不急,还有容世景的病,过段日子她自然会替他治好了。
看着他俩这么一副很熟的样子,容世景眼神暗了又暗,却终究没有说什么,他一个短命之人,有什么资格说?
冥世翊却不干了,道:“小丫头,你怎么叫他小七?”他是怕,怕小丫头还记得冥世城,原本他俩关系就比较好一点,如今她失忆了,要还是记得他,那他们该怎么办?一点机会都不会有了吧。
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阮清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这样问?
“他就是我的小七啊,不叫他小七那叫他什么?冥世翊,你魔怔了啊?”说着还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看看是不是额头太烫了的缘故。
女儿家特有的清香袭来,本是想拂开她的手,却又突然间不舍得了,贪恋这片刻的美好也不错。
“咦,温度正常的啊,”阮清欢眯着眼睛,道:“冥世翊,小七是我从信——”
不等她说完,冥世城突然接话:“我回来时告诉她的,之前送了封信给她,所以她才叫我小七。”
看着反常的小七,阮清欢终于是明白了,小七不想给她带来麻烦,毕竟他们通信的那些年,小七还是个戴罪在身的皇子。
配合着他,点头说:“是啊,之前出去前他给我送了封信,当时也忘了说,现在才想到。”
冥世翊总觉得事情肯定不是他们说的这样,但一时半会儿的他也找不到其他可说的,只好不吭声了。
寒暄了会儿,几个人都回去了,淮南王临走前,回头望了眼阮清欢,总觉得这个女儿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父王,好走啊!”阮清欢故意说了句,果然,淮南王黑着脸拂袖离去。
待他们都走了,辛悦也退了下去,准备洗澡用的热水去了。
屋内又剩师徒二人了,残阳早就缩回掌心了。
“师父,爷爷给你安排了屋子,就在我隔壁,”阮清欢偷瞧了眼他的气色,发现没什么异常,便又说:“徒儿爷爷那人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心直口快,师父,他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好不好?”
她以为,他是在为爷爷说的“私定终身”而不快,毕竟嘛,他俩是师徒啊。
“嗯。”冥世珩答了句,才说:“不要多想,为师都明白。”
说着就要离开,阮清欢急急地道:“还有师父,以后别违心地叫徒儿欢儿了,还是和从前一样,徒儿是落子鸢,这个秘密迟早是要被发现的,徒儿不介意的。”
徒儿只是怕,师父你太忧心。
冥世珩点点头,说:“早些休息,鸢儿。”
“是,师父!”阮清欢甜甜地笑了,这算是,消除隔阂了么?嘿嘿,肯定算的。
冥世珩也笑了,只不过没有出声,心情还算好,去了隔壁的屋子里,关了门,修炼。
这一夜,有人好眠,也有人失眠。
月姑悄悄地飞到最上空,看着人间发生的一切,她嘴角轻扬,宿怨么?希望这一世,能有个好结果吧。
不知何时,有人吹起了那首熟悉的曲子,在这静谧的夜晚,仿佛离俗世红尘越来越远了。
第五十六章 :惜命,戏命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初秋过半了,转眼就是两个多月,再加上京都本就要更冷些,还未入冬却胜似入冬。
屋外的风一阵阵地刮着,卷起地上新落下的一堆树叶,好似豆蔻少女翩然起舞般。
没精打采地裹着毛毯斜卧在床沿,还未洗漱,看着屋外未大亮的天,仰天长叹,内心哀怨。
她这是习惯了么?果然,早起是不能养成习惯的,这会儿想睡个懒觉也没了睡意。
“不知师父醒了没…”她想,这个时辰了,师父一定是醒了的,而且,师父好像从来就没有睡过,玩心大起,不禁想去隔壁的屋子瞧上一眼。
说做就做!蹑手蹑脚地松开毛毯,往身上套了件披风,轻轻地推开门,小小的脑袋探了出去,左右看了一眼,没人,这才放心地出了屋子,轻轻地走到师父的房门口,看了眼门上的锁,心里边懊恼:“怎么还从里屋上了锁,不行,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桥梯,看我的。”
从头上拔下唯一的一根凤钗,利用门与门之间的缝隙,找到了关键位置,旋了几下,门就给打开了。
开了锁,将凤钗握在手里,捏了个诀,就不见了。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见屋内没有动静,心里闪过一丝怀疑,师父真的没听到?这不科学啊。
走了进去后,却发现师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什么也没盖,身上空荡荡的。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都多大的人了,比我还粗心…”阮清欢一个劲儿地抱怨着,又从卧榻上抱来一床天蚕丝被,轻手轻脚地为他盖上,掖了掖被角,一切都弄好后,盯着他的容颜看了许久,喃喃道:“其实师父长得真的很好看,不过就是老了点儿,哎呀,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她没说,因为她不敢说,还不能分清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做完这些事儿之后,感觉师父是累了才睡的,想想还是不要打扰师父休息了,又蹑手蹑脚地推门出去了。
在她转身的时候,冥世珩突然睁开了眼,嘴角噙着温暖的笑意,见她转过头来又立马闭上。
“真是奇怪,怎么就又魔怔了呢?师父明明还是睡着的…”阮清欢嘟囔了句,想不通便不想了,将门又重新关好锁上,这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见她走了,也没探到一丝仙气,冥世珩这才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门口,不知在想什么。
久久,才听到一句:“还好有你。”
有谁?有落子鸢么?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句话,如此暧昧的话,他怎么可以用在自己的小徒弟身上?
看了眼身上的天蚕丝被,扬起一抹微笑,心底的某一处,被填得满满的。
用过早膳后,阮清欢跑去清寒苑找容世景,自然,还有冥世翊和小七。
一路上碰到不少婢女,不得不端出了郡主的架子,看起来高贵冷艳。
“郡主,这大清早的,虽说是去世子爷的院子,但到底住着三个外男…”辛悦又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为的不过是劝她不要去找,免得弄坏了名声,在这个时代,闺誉,的确是蛮重要的。
只可惜,阮清欢是现代的灵魂,现代的思想。
“好了好了,辛悦,不是还有你陪着嘛,再说了你都说了我是去见我哥哥的,能有什么好被人嚼舌根的?”不得不打断她,不然她的耳朵又该起茧子了。
辛悦觉得还是不太好,便道:“可是郡主,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