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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末将跟随将军去宣抚时,便曾经留意过这里……”
整整一个下午,霍柔风和展怀都在营帐里,待到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展怀长长地舒了口气,对霍柔风道:“我们也只能这样了。”
二十万大军啊。
展怀原本还想在这里住上几日,陪陪自家媳妇,可是现在情况危急,他也只好把儿女情长暂时放下,好在霍柔风素来洒脱,当天夜里把展怀吃干抹净以后,次日一早便很没良心地催着展怀回西安了。
没过几天,谢红琳就让人把其其格送了过来。
两年未见,其其格出落得更加艳丽,好在个头没有再长,但还是比霍柔风高出半头。
她皱着小脸,对霍柔风道:“九娘子姐姐,我想骑马,可是姨姨说我烦人,让我来找你。”
她的汉话没有一点进步,霍柔风连蒙带猜才听懂她在说什么。
其其格虽然长得像个大姑娘,可是性格单纯活泼,就像个小孩子。谢红琳虽然看着其其格长大,却也没有耐心,索性让她来找霍柔风玩了。
霍柔风听着其其格那半生不熟的汉话,遗憾地摇摇头:“你在京城住过大半年,我哥就没有教会你讲汉话吗?”
其其格摸摸头上的小辫子,歪着脑袋有些委屈:“他训我,我不生气。”
饶是霍柔风想像力丰富,也要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才明白其其格在说什么,她是说霍轻舟为此也训斥过她,可是她大人有大量,没有生气。
当初霍轻舟教给霍柔风说鞑剌话,也不过半日,霍柔风便能对与鞑剌人的日常交流应对自如了。
所以也难怪他会训斥其其格,比起他自己和他妹子,其其格的确是笨了一些。
霍柔风倒是很喜欢其其格,也可能是从小到大,她身边的女子要么是谢红琳和霍大娘子这样的,成熟冷静;要么就是吴欣欣和吴彬彬那样的,温柔懂事。
总之,当她遇到其其格,这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比她还要孩子气的女孩子,她感觉分外亲切。
但是其其格有个优点,那就是完全没有中原女子的娇气。她虽然出身高贵,父亲又是鞑剌豪富,从小到大她便是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可是她不但不娇纵,而且性格豪爽,心大得能装下一百匹马。
霍柔风让她换上女兵的衣裳,搬去女兵营里住,她立刻答应,而且连住三天,到了第四天,霍柔风去女兵营里,就看到她一边唱歌一边保养兵器,看到霍柔风来了,她还以为霍柔风是要让她回去,抓着霍柔风的胳膊摇来摇去,差点扯下霍柔风半截衣袖,直到霍柔风让她继续留在这里打杂,她才放下霍柔风的胳膊,欢天喜地的干活去了。
可是霍柔风还是叮嘱已是旗官的蓝英,千万不要让其其格受伤,听她说到其其格,蓝英有些奇怪,对霍柔风道:“她叫其其格吗?她和我们说她叫谢小笨。”
“谢小笨?”霍柔风一怔,其其格什么时候姓谢了?
蓝英笑着说道:“初时我们也听不清是哪三个字,还是她用炭火棍在地上写了,我们才知道原来是笨,不是贝。”
霍柔风哈哈大笑,她不用想也能猜到这名字是谁给其其格取的,除了她那位闲得淡疼的哥哥,难道还能有别人?
“好好好,以后就把她编在你这一旗,就叫她谢小笨吧。”
闻言,蓝英高声喊道:“谢小笨听令!”
其其格立刻跑过来,站得笔直,和营里的女兵一般无二。
第六零五章 宫闱
李廷家学渊源,其祖上有药圣之称,李家更是世世代代在太医院任职,传到李廷这一代,虽然医术平平,但对于药物,却继承了祖上衣帛。
锦衣卫送来的镯子中尚存药粉,李廷却足足研究了两天,还是没能验出是何种东西。
但是有两点他是能够肯定的,这是出自广西夷人之手,且,这的确是毒(防)药。
自古以来,在广西和贵州一带,有夷人擅长养毒和制毒,李廷年轻时还曾去过那一带,可惜却一无所获。
但是,李廷毕竟对此做过研究,因此,他能确定,这种毒便是夷人所制。
皇宫里居然有夷人的毒(防)药,就连赫刚也吃了一惊。
他猜到镯子里装的是毒(防)药,可是却也没有想到这种毒居然来自南夷。
至于这镯子是谁埋在桂花树下的,已无可考,乾清宫的人当中,连同总管蒯小宝全都被带进了诏狱,一番严刑拷打,除了有几个屈打成招的,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反倒是那个屈打成招的,简直是胡说八道,让赫刚大为恼火。
蒯小宝倒是供出,就在皇帝死前的那一天,曾经有个女尼对皇帝出口辱骂,被皇帝赐死了。
除了那个人以外,乾清宫的所有人目前都在诏狱之中。
又有人认出那只金镯是那名被赐死的女尼素心之物,一同从玉净寺过来的女尼们都见过她戴那只镯子,镯子并不起眼,但是素心近来得宠,于是她的穿戴便惹人注目起来。
赫刚让人去乱葬岗找寻素心的尸首,可是早已找不到了。
而玉净寺里的女尼都是被偷来抢来的,除非她们自己肯说,否则无人知道她们的出身来历。
而这些女尼大多都是好人家的姑娘,有的还是千金小姐,她们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失去贞洁,苟且偷生,更是对自己的出身只字不提。
因此,虽然女尼们朝夕相处,却无人知晓素心的来历。
赫刚暗暗把灭忧和尚骂个狗血喷头,若不是这个贼秃,宫里哪来的这些来历不明的女子,十有八、九,给皇帝下毒的便是那个叫素心的女尼。
素心已经死了,是皇帝亲自下令赐死的。
案子查到这里便没有头绪了,可是这个时候,忽然又出了一件事。
一名出宫采办的小内侍,在宫门口,被查出来在身上暗藏了两只金锞子。
这两只金锞子是宫制,且就是平素里主子们打赏下人的,内侍们手里有金锞子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名小内侍不但带着金锞子出宫,而且被查到时,他居然给吓得半死。
其实能够跟着大太监出宫采办的小内侍,大多在宫里都是有靠山的,而且金锞子又是宫中贵人赏的,他只需和守卫们说说好话,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让他过去了。
可是这小内侍竟然这么害怕,难免就让人起疑了,这几天宫门口都有锦衣卫值守,听到动静便过来查看,果然,也不过质问了几句,小内侍便全都招了。
有一次,他曾经见过坤宁宫的白女史将一个用帕子包裹的东西交给一个尼姑。
后宫中的女子虽然多,但是剃光头的却只有乾清宫的,当时他还以为是皇后要笼络皇帝身边的女尼,还当成笑话告诉了他的师傅。
现在皇帝死了,他越想越害怕,便带着自己存了很久的两个金锞子,准备趁着出宫采办的机会逃走。
锦衣卫立刻唤来他的师傅,那老太监在宫里三十多了,很多人都认识他。他承认曾经听小内侍说起过白女史给一名尼姑塞东西的事。
白女史是皇后的心腹大宫女,早已过了要放出去的年纪,皇后对她甚是器重,这件事情宫里人全都知道。
赫刚查到这里,便禀告了太后,太后点点头,对他说道:“该如何便如何吧。”
赫刚带着慎行司的人闯进坤宁宫的时候,白女史的尸体刚刚从御花园的湖里打捞上来。
皇后凤冠霞帔端坐在太师椅上,冷冷地看着赫刚,道:“赫指挥使难道不觉得这一切查得太过顺畅了吗?”
赫刚其实早有同感,但是此刻他是不能流露出来的。
“皇后娘娘,白女史已死,下官衣慎行司的人来查看她的遗物,还请皇后娘娘莫怪下官鲁莽。”
皇后一拍桌子,怒道:“哪里来的混帐东西,本宫还没死呢,坤宁宫也是你等随便出入的地方吗?来人,给本宫打出去!”
赫刚至今还没有成亲,因此,他也不知道泼妇是什么样的。
可是今天,他是知道了。
女人一旦被称为泼妇,那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比如皇后娘娘。
锦衣卫虽然彪悍,可是面对一群宫女内侍手拿拖把扫帚,也无能为力,偏偏这个时候,太子闻讯赶来,又是一番争吵。
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文华殿,寿王、福王、庆王,以及几位勋贵和阁老,此时都在文华殿。
先前得知皇帝可能是被一名女尼害死,众人已经吃惊不小,待到再传出锦衣卫去坤宁宫拿人的消息,此时也就瞒不住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也不能传出宫去,真若是皇后所为,那么此事与宫变无异。
可是街上却已经议论纷纷,就连宗室营的女眷们也听到了消息,这消息居然还是自家下人在街上听来的。
皇帝的死因和麻子胡同的王二是一样的,王二是被自家媳妇害死的,而害死皇帝的便是皇后!
皇后的娘家,彭城伯府王家,自是也听到了风声。
徐老夫人破口大骂:“这是哪个杀千刀的造谣生势,递牌子,我要进宫!”
王三爷连忙拦住了徐老夫人,道:“母亲,这个时候您可千万不能进宫啊,您难道忘了,娘娘不是叮嘱过您,让您暂时不要进宫了吗?”
徐老夫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脸色大变。
那只镯子,莫非是那只镯子……
可这和皇帝会有关系吗?
镯子是经她的手带进宫的,那时外面都在传太子害得庆王摔断了腿,太子为此还被太后斥责。
她把镯子交给了皇后,那时她以为皇后要对付的人,会是太后!
第六零六章 托孤
文华殿里,庆王闭目养神,耳畔传来阁老们的争吵声,后党和帝党的人正在争论不休,帝党说当务之急必须要让新主继位稳定朝局,后党则坚持不查明皇帝死因,太子不能登基。
庆王被他们吵得心烦,无奈睁开眼睛,却发现福王歪着脑袋睡得正香,几位侯爷也在打瞌睡。
庆王在心里骂道,这几个老油条倒是会置身事外。
可是寿王去哪里了?
他伸手招来自己带进宫的内侍,压低声音问道:“寿王爷呢?”
内侍指指窗外,果然,寿王如同一尊雕像伫立在窗外,庆王在心中冷笑,他几乎可以想像出寿王那一脸茫然的样子。
老寿王是被皇帝气死的,所以寿王巴不得皇帝死吧,皇帝死了,他身为皇亲之首,又是宗人令,辅佐太子登基,势必成为太子最信任和倚仗的人,寿王府被压制几年,如今终于有机会扬眉吐气。
可惜啊,关键时刻却传出皇后与杀害皇帝的凶手有关系,此时此刻,寿王一定比谁都要堵心吧。
这时,一名内侍急匆匆跑到寿王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寿王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庆王向自己带来的内侍使个眼色,内侍立刻出去,很快便又回来,低声说道:“太子在万岁灵柩前哭晕过去了。”
庆王的嘴角抽了抽,那个蠢货,这么蹩脚的伎俩都用上了?没有了那些东宫辅臣,太子就只能想出来这样的应对之法?
本朝未设三师之职,因此所谓东宫辅臣,其实就是单指詹事府,眼下皇帝暴死,虽然皇帝的死讯早就被有心之人在宫外传开,但是紫禁城里却是严防死守,太子也只能将詹事府詹事杨林急召入宫,其他人等至今还在宫外等候消息。
杨林是外臣,自他进宫之后,庆王便故意让他跟在几位阁老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