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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他都希望他能长得像父亲,或者像母亲,可是哪里都不像。
霍思谨也同样,因此这让他很别扭。
想到这里,霍轻舟苦笑,他已经被绑票了,他居然还在纠结这些事情。
他应该更担心,父亲想不想,愿不愿意给他掏赎金。
霍轻舟只觉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疼,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来,这些杂碎,把他打得浑身生疼。
霍轻舟缓和了许久,这才觉得有些力气了。
他强撑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走到门口,用他仅存的力气喊道:“有本事就和老子单挑,打群架算什么英雄?”
他的话音刚落,那扇紧闭的门又被人从外面踢开,一个人冲了进来,这一次霍轻舟依旧措手不防,可惜他没有上次的好运气,虚弱的身体被一股大气撞开,斜斜地飞起来,撞到一面的墙上。
霍轻舟哎呀一声惊叫,身子被噗的一声撞到墙上,接着便优美之极地落下。
霍轻舟本就伤得不轻,仗着没有伤到要害,才支撑到现在,可惜又被这么一撞,霍轻舟只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四肢百骸疼痛难忍,像是要被生生拆开,剥皮去骨。
那个冲进来的人见他趴到地上不动了,便抬腿踢在他腿上,骂道:“你不是要和老子单挑吗?看你这怂样,老子赢了!“
说完,那人又像来时一样,一阵风似的走了。
霍轻舟趴在地上,狼狈之极,他眼巴巴地瞪着地上,恨不能把那人生吞活剥。
他是怂吗?不是,当然不是,他只是受了伤而已。
霍轻舟只觉自己太倒霉了,也不知道父亲现在知道他的行踪吗?
只要一想起父亲有可能会为他焦急,霍轻舟就觉得说不出的痛快。
痛快之后又有些难过。
母亲如果还在世上,会担心吧,一定会的。
可惜母亲早就走了。
霍轻舟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当人受了重伤,躺在那里一动不能动的时候,越是会想起这些事情来。
毕竟,有些事情是能被人记住的,一定能的。
可能是身上新伤旧伤,却让大脑格外清晰,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霍轻舟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要刺激这群绑架他的人,不能再像方才那里骂他们了。
一个人被关得久了,多多少少都会心里忐忑。
霍轻舟可不想这件事就这样完了。
他紧咬牙关,好不容易才撑起身休,他大声说道:“你们打也打了,揍也揍了,总该让我吃顿饱饭吧。”
他真的很饿,本来就没有吃饱,又被揍了,他只是想多吃一口饭而己。
他有气无力地呼叫,也不知道喊了多少次,紧闭的屋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接着,一个托盘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托盘上放着的,是一张面饼,两盘菜,一荤一素。
霍轻舟伸手把托盘拿过来,就见那扇门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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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无奈
若是还没有挨揍,霍轻舟三两下就能把这些吃到肚子里,可是现在他咬到面饼上,只觉牙床都是疼的,那面饼硬得像是石头,他想用筷子夹菜,手指疼得已不听使唤,连条肉丝也夹不上来。霍轻舟索性弃了筷子,用手抓了菜塞进嘴里,即使这样,依旧痛得他几乎抬不起手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霍轻舟总算把这些食物吃得七七八八,此时此刻,若是有人推门看到,绝对想像不出这个如野人一般张着爪子抓着食物往嘴里塞的人,就是那位名满京师、文采风|流的轻舟公子霍炎。
霍轻舟狼狈不堪,他挫败地把空盘子丢到一旁,又像街边的粗汉子一样,把油腻的手指在衣裳上蹭了蹭,却又发现他身上的衣裳早已在挨揍时被打得破破烂烂。
霍轻舟想像着自己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模样,如果有人看到,想来会把他当成街头的乞丐吧。
呵呵,霍江的儿子成了乞丐!
霍轻舟忽然想笑,他仰天大笑,两行清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他对母亲的记忆越来越淡了,因为病弱的原因,母亲的手总是很凉,但是她抚摸他的时候却很温柔,有时他装睡,母亲一边轻拍着他,一边喃喃自语:“母亲如果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呢?”
可是母亲还是不在了,他也还是长大了,稀里糊涂地长大了。
霍轻舟继续笑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笑母亲?不会,那就是在笑自己吧,一定是的。
活得像孤儿一样的自己!
“霍大公子,你笑得开心吗?你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
外面的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声音并不好听,霍轻舟这时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他会觉得不好听了,因为他也有过这样的声音。
这个说话的人顶多十五六岁,还是个半大小子吧。
他收住笑声,破口大骂:“谁家的死孩子,也敢绑你霍爷爷,你断奶了吗?”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那扇门又一次被打开,又是一个人冲进来,这一次霍轻舟已有经验,他立刻抱住了头,既然打不过了,那就护住脸,他的脸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再打就是鼻歪眼斜了。
那人的拳头雨点一般落到他的肩上、背上,打得很疼,却又不会让他受重伤,这是个打架高手!
没等霍轻舟能够抬头去看这人的脸,这人已如来时一样,瞬间离开了。
霍轻舟从地上爬起来,望着那扇紧闭着的门,若非身体比刚才更加痛了,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错觉,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揍他。
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人绑了他,他对江湖上的事知之甚多,可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绑人的。
他沮丧地坐在地上,他宁可遇到的是心狠手辣之徒,也不想这样被一点点折磨。
这人想做什么,是要把他这位以清贵著称的世家公子折磨成路边乞丐吗?
有些事情不能去想,一旦想到了,思绪便如开闸的洪水,一发不能收拾。
霍轻舟似乎看到,他蜷缩在街头,舌头被齐根割去,他想开口求助,可是口不能言,他想逃跑,可是四肢都被打折了,他想站都站不起来。
他浑浊的双眼望着干涸的土地,眼泪流下来,那土地便得到了滋润,几只小蚂蚁欢快地在潮湿的土地上奔跑着,就像是在向他示威,而他却连捻死一只蚂蚁的力气也没有了。
有人在他面前走过,他抬起头看到的是熟悉的脸,可是那人却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枚铜钱扔到他面前,那人冷漠地走开,带着施舍后的高贵。
霍轻舟真的哭了起来,他不想这样,他不想!
他不想变成乞丐,他不想像丧家的野狗一样活得卑微。
他双手捶地,可是只捶了一下就停了下来,地板很硬,他的手很疼。
霍轻舟悲从心来,眼泪如同泉涌,他索性号啕大哭起来。
他也忘记了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哭过,好像自从母亲办完丧事,他就没有大哭过了。
没有了,他没有哭的资格,即使哭了也没有人可怜他,别的孩子可以用哭声换来父母的疼爱,做错事时可以用哭声换来别人的原谅,而他不能,他只有自己,他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谁也不会想到,出身书香门第的霍大公子,会从多年前就给自己赚了第一桶金。
那个男人是个上门女婿,却用岳家的钱吃喝嫖赌,虐待妻子,打骂老人,那对老人没有子侄,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他们去寺里求菩萨能够惩治自己的女婿,却意外遇到了他。
两天后,那个贱男人的尸体横陈在窑(防)姐(屏)儿的大床上,县衙的人认定是嫖客争风吃醋引起的仇杀。
那对老人对他千恩万谢,他也得到了第一笔赏银,二百两银子。
谁能想像得到,霍江的嫡长子会为了区区二百两去杀人,可是他很开心,他似乎从未如此开心,即使是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也没有开心过,因为他看到更多的是母亲的泪水。
霍轻舟的哭声渐渐从号啕转为呜咽,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生在这个家里,他是个小门小户的儿子不好吗?像那些寒门学子一样,拿着父亲卖田卖地凑足的盘缠上京赶考,为劳碌一生的母亲挣下一副凤冠霞帔。
或者他是江湖上某个帮派里的小子,快意恩仇,对酒当歌,把脑袋系在腰带上,但从不畏惧,他知道死后会有人为他收尸,他的父母亲人,结义弟兄都会为他自豪,为他流泪。
再或者他只是个街头摆难的小民,今天多卖了一吊铜钱,欢开喜地买了一斤肉,又给弟妹买了冰糖葫芦和扎辫子的红绒花,全家人开心得像是在过大年,他的眼里都是爹娘的满足和弟妹们的笑脸。
他如果能像那些人该有多好,简单劳碌,就像蚂蚁一样营营役役,可是过得充实过得幸福,有失去时的痛苦,也有得到时的欢乐。
而他,看似什么都有,其实他一无所有,什么都没有。
第二八五章 有趣
展怀已经没有耐心听墙角了,这霍大公子是个疯子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这才关了多长时间,就给吓疯了?
展怀想起三月的江南岸,他绑了小九,没过一个时辰,小九就逃跑了。
想到霍柔风,展怀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小九就像一棵新绿的小树,看似无拘无束野蛮生长,实则伸展着枝条蓬勃向上。
他缓步走下庑廊,迎面看到耿义领着两个人过来,这两个人是大哥派来给他的那五十人中的。
“五爷,霍大公子失踪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这会儿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件事,看起来,大有赶超郭首辅死读的势头。”
展怀微微一笑,对耿义道:“有没有人怀疑是我做的?”
耿义道:“您在京城的消息也放出去了,老百姓倒是不会多想,但是有人一定会怀疑到您头上吧。”
当然会怀疑,非但会把这件事算到他头上,前面郭咏的死,自是也跑不了。
展怀回到他自己住的屋子里,屋里烧着火盆很暖和,展怀乍一进去,额头上还溢出一层薄汗。
炕桌上放了一盆热气腾腾的煮玉米,一个红脸膛的粗壮妇人笑着说道:“杨公子,乡下地方没啥精致东西,就这玉米还新鲜些,冬天里难吃到,您尝尝吧。”
展怀虽然被养得粗糙,可也还是位五谷不分的贵公子,他有些好奇:“冬天没有玉米吗?”
妇人笑道:“回杨公子的话,这玉米是夏天的时候采摘下来的,放到地窖里大半年,这会儿拿出来时已经冻住了,化冻以后再煮出来,味道虽说比不上新鲜的,可也别有一番风味。”
展怀好奇起来,索性示意那妇人坐下,他问道:“北方冬天里寻常百姓都是吃些什么?如果要走很远的路,想要不饿肚子还能减少随身带的东西,那么带什么干粮才最合适?”
这妇人虽是长在乡下,可是举止大方得体,否则庄头也不会挑她过来侍候。
她想了想,道:“杨公子是南方人吧,难怪不知道我们北方的事情,如果要走很远的路,最好就是烙大饼或者烙烧饼,饼里夹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