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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霍柔风便带上孔小全来到离国公府不远的那条小胡同里,没过多时,展怀的小驴车便过来了,霍柔风招招手,展怀便从小驴车里钻出来,跳上了霍柔风的马车。
霍柔风好奇地问道:“霍轻舟说什么了吗?”
展怀摇摇头:“我把他关在小驴车的夹层里,没有审他。”
霍柔风顿时明白了,展怀就没有打算去审霍轻舟。
她剥个桔子,递给展怀一半,自己掰了一瓣儿塞进嘴里,问道:“也不知道霍轻舟被绑架的消息有没有传出来。”
今天她出门很早,也就不清楚外面的事情。
展怀目光炯炯:“无妨,即使霍家不想声张,我也会上人放出消息,过不多久,这件事变得家喻户晓。”
霍柔风心里明白,展怀所言极是,她道:“也不知道郭咏的死讯传出来后,皇帝会做些什么?”
展怀哈哈大笑:“皇帝若是真能做些什么,那么你就不会直到今天还没有消息放出来,因此郭咏的这件事表上面,皇帝不能做什么,但是太后会,庆王会,皇后或许也会。”
他就等着让太后、庆王和皇后撕起来,这三位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件事情上面,他们一定会另眼相看,好好利用。
“小九,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相信明天。”
展怀说到这里,忽然不语,伸出头去看路边的景色。
今天是正月初五,店铺里开市的日子,到处都是鞭炮声,铺子里打开大门,广纳宾客,期待来年更好。
“京城里真的很热闹,正月初五也有这么多的讲究。”展怀笑着说道。
霍柔风这才想起来她去永济寺的事,她对展怀说道:“再过一个月,我就能把平安牌拿回来了,有了这个,你一定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对了,还要大获全胜。”
展怀还不知道霍柔风为了这枚平安牌都经历过什么,虽然霍柔风什么都没有说起,但是他也能想像出,霍柔风一定是把他这个好兄弟放在心里了。
“小九,你真的给我求了平安符?难怪前天你家的人都说你去永济寺上香了,我还差点去永济寺找你了。”
第二八二章 关押
霍柔风想了想,还是把她在永济寺巧遇霍江的事情说了,她道:“我和姐姐商量过了,霍江虽然忘恩负义,但是他这一次也算是救过我,两相扯平。”
展怀听到她在圆通大师那里遇到野兽的事,他只觉后背上一层冷汗。
他打过猎,也不知亲手猎过多少次野兽,可是他从来也没有像这一次这么害怕,小九为了给他求平安牌,险些被野兽伤到。
“小九,我只是说想要一个有永济寺大和尚开光的平安牌而已,永济寺里有的是和尚,你随便找一位开光便好,不用一定要找圆通大师,小九,下次不要这样了。”
霍柔风嘻嘻一笑:“你是要带着这只平安牌上战场的,所以我才要请圆通大师加持,别人给开光的,若是不灵验怎么办?”
展怀心里暖洋洋的,如果这个时候,霍九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方设法给她拿来。
车厢里也很温暖,霍柔风抱着手炉,金豆儿偎依在她身边,一人一狗如同一幅温馨的画,展怀移不开眼睛。
霍柔风还在嘟哝:“一分价钱一分货,能一样吗,不一样。”
展怀伸手抚抚她的头发,忽然也不想说话了,就这样一言不发默默陪着她,也是一种幸福。
丰台的庄子果然与霍大娘子说的那样,很小,但却五脏虽小,但是难得的清静。
霍柔风让人打扫了几间屋子,她来的时候,带了很多吃食,还有雪花炭、崭新的被褥,这些足够展怀他们吃用几日。中午吃的是从家里带来的肉夹馍,还有现煮的白粥,吃饱喝足,霍柔风没有多留,便离开了庄子,独自回了京城。
霍柔风走后,展怀便让人把霍轻舟从驴车里放出来,关进了后罩房。
霍轻舟从昨天到现在,已经在驴车里冻了一天一夜,好在过完年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若是腊月里,霍轻舟早就活活冻死了,即使如此,他还是冻得手脚冰凉,进了先前放过火盆的屋子里,他在屋子里蹦来跳去,好一会儿才暖和回来。
他走到窗前,发现窗户已被钉死了,他皱眉,到底是谁要对付他?
以他的身手,居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绑架了,这要是传扬出去,他以后也别出来见人了。
霍轻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很饿,他现在更加急切地想知道,他究竟落到什么人的手里。
他的身子早已松绑,他在屋里来回走着,想让自己更加暖和一点点。
他把昨天发生过的事逐个回忆。
下午的时候,他从府里出来,原想去找苏浅喝两杯的,可是他的马车刚刚走到半路,那匹马嘶鸣起来,驻步不前。
他只好从马车的车门里张望,赶车的也急得没有办法,他也很好奇,为何这马就不肯走了?
他从马车里出来,想看个究竟,也就是这个时候,忽然感觉乌云压顶,一个黑黝黝的布袋子从他身后张开,像一张无形的大手。
之后的时候,他醒过来时,便发现他的身子平躺着,他伸手就通按到上面的板子,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他大声呼喊,可是没有人回答。
那个小小的空间,就像是要永远地禁锢他,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几乎每一刻都能令他恐惧。
后来他隐隐约物听到有人说话,他这才燃起了希望。
直到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想要放弃了。
霍炎深吸一口气,屋子里的热气渐渐消褪,霍炎的头脑也渐渐清明起来。
他在炕沿前坐了下来,他静静地思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究竟会是谁来帮助他了,可是这静静地思索却还是帮不到他。
霍炎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他这才决定放弃,甚至不知道该想什么,不该想什么。
他就这样做的,一连串的咕噜声把他飘走的思绪抓了回来。
他饿了。
可是这个时候门外响起叩门声,霍炎沉声问道:“什么人,有事吗?”
是要来杀他的,还是想让他写封亲笔书信,让家里给送钱来?
“送饭!”门口的人没有好气地说道。
霍炎只好打开了屋外,来人显然没有想像过一样,他无可奈何地说道:“我……”
我字刚刚出口,他便就愣住了,这座房门外面站着两名铁塔般的汉子,都是黑巾遮面,看不清相貌。
其中一名汉子把一只碗递给他,他捧着那只碗回来,无心多看那两个人。
绑架他的并非是贼人,若是贼人,这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吧。
他看一眼端在手里的那只碗,碗里是一小坨米饭,还有几根青菜,这些青菜连点油星都没有,一看就是白水煮过再洒上一把盐。
霍轻舟不知道监牢里的犯人是吃什么,但是看看自己手里的碗,他和那些犯人想来也没有区别。
他必须要吃饭,否则没有力气,更加不能逃走。
他强迫自己把碗里的食物吃个精光,他忘记自己有过多少年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更或者从未有过。
霍轻舟吃了饭,便重又坐下,良久,他抬起头来,对着站在屋外,看不到的那两个人大声说道:“你们去告诉一声,就说我若是死了,你们连一两银子的赎金也拿不到,死的方法有很多,即使被关在这里,我也有的是办法死掉。”
门外的人在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这笑声带着嘲弄,也带着嚣张。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老子敢绑你,难道还怕你会死?就算你死了,老子依然能拿你的尸体换银子,你想死就死,不用穷酸扭怩。”
霍轻舟被噎住,他能言辩,这时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霍轻舟问道。
外面说话的人显然换了,他朗声说道:“你知道个屁,就说好,我且问你,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饱?”
霍轻舟一惊,这也太好说话了,他道:“若是没有吃饱,那怎么办?
外面便没有人再说话,霍轻舟无奈地盯着那两扇门,半响没有说话。
第二八三章 挨揍
见屋外不说话了,霍轻舟哈哈大笑起来,笑毕,他嘲弄地说道:“人都给绑了,还在乎一顿饱饭?是担心我吃饱有了力气逃跑,还是怕我冲出去杀光你们?”
外面还是一片寂静,霍轻舟又道:“怎么了?你们怕了?怕一个被绑来失去自由的人?一群孬种,给本大爷提鞋都不配。”
还是听不到声音,霍轻舟的嘴角牵出一抹冷笑,他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到门上侧耳倾听,稍顷,他忽然大吼一声:“操你妈的,还不给老子把好酒好菜送过来!”
一个来字刚刚落下,就听紧闭着的门忽然从外面被人踹来,呼啦啦涌进来四五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若不是霍轻舟见势不妙向后跃了出去,就会被这群人撞到地上。
可是该来的还是要来,这些人冲进来,不由分说,按着霍轻舟就揍!
霍轻舟有武功,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四五个人,这些人看似毫无章法,如同市井无赖,却又拳拳如风,招招避开要命的地方,打在霍轻舟身上,不会伤及性命,却把霍轻舟打得鼻青脸肿,四肢生疼。
这些人来得快,走得也快,见霍轻舟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他们便像来得时候一样,呼啦啦又出去了,那扇门重又关上。
霍轻舟过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才爬起来,他在心里早就把绑架他的人十八代祖宗问候了几遍。
这到底是什么人,这也太缺德了,哪有这样对待肉票的?不让吃饱也就算了,还说打就打,真给打死了,你们还能拿到银子吗?
不过,霍轻舟其实对于被绑票的事,并没有担心,他甚至还有点暗暗欢喜。
他很想知道父亲在得知他被人绑票时的神情。
生气?愤怒?还是一如平日的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再或者,会有一点点担忧?
霍轻舟发现,他对这件事的渴望竟然超过了谁是绑架他的那个人,他被谁绑架了都行,他想趁着这个机会看一看,父亲对他的态度。
他想,或许父亲认为他这个嫡长子是可有可无的吧,可是这么多年,除了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妹妹以外,父亲也没有其他儿女,就连侍妾通房所出的庶出也没有。
至于那个妹妹,霍轻舟每每想起都觉得这是个笑话。
那几年母亲身体不好,一个月里有半个月的时候是住在城外的庄子里,父亲偶尔也会过去,因此京城里和族里的人,或许都以为母亲是在那些日子里生下的霍思谨吧。
可是那时他记事很早,母亲有没有大过肚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刚开始,他在泰山书院听说自己多出一个妹妹,第一个反应便是父亲瞒着所有人,在外面养了外室,这个妹妹只是外室女。
但是他很快就自我否决了。
父亲想纳妾就能纳妾,想要续弦也不是不可以,他没有必要养个外室,更没有必要在十几年后才让亲生女儿认祖归宗。
大年初一,他第一次见到霍思谨,便对她没有好感。
他在霍思谨的脸上,找不到父亲和母亲的影子。
就像他一样!
从小到大,他都希望他能长得像父亲,或者像母亲,可是哪里都不像。
霍思谨也同样,因此这让他很别扭。
想到这里,霍轻舟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