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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想我?”他醇厚的嗓音在耳边低低响起。
白袖的手被他制住,无法挣扎,遂冷冷地盯着他,“放开我!”
“看来是没有想我?没事,我想你就够了。”说完,他低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大掌握着她纤细的腰身,按在灰色的砖墙上,狂热地汲取她的芬芳。
白袖此生,从没见过这么放肆无耻的人。
当他吻够了,喘着粗气,将唇退开些许,松开抓紧她的手时,白袖扬手,就往他的脸上甩了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无人的老胡同里,格外的响亮。
第19。跟土匪吃饭
慕奕本身就个匪兵,又横又狂,偏生家里又是权势滔天,没人敢对他不敬。
而且他长了一副英俊的皮相,多的是姑娘喜欢,哪有姑娘舍得拒绝他,还甩他一巴掌?
换做一般女人,他立即把她的手拧断了!
他慕少帅,向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
眼看这个女子还想再打他一掌,他手疾眼快地,抓住她的手腕,硬声问道:“你可知道你打的是谁?”
白袖声音发冷:“打你又如何?堂堂军政之官,你就是这么轻薄已婚妇人的么?”
慕奕嗤笑一声,反手将她带到怀里,挑起她尖俏的下巴,“我就爱轻薄已婚妇人。我现在就把你掳回华北,也没人知道。”
“我先生绝不会放过你!”白袖咬牙切齿。
闻言,他哈哈大笑起来,“顾斐然就算知道了,那时你已经成了我的姨太太了,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
“你……无耻!”白袖发誓,她从未像如此这般,憎恨一个人。
他俯身轻轻咬住她莹白如玉的耳垂儿,语气暧昧,“本帅别的不会,唯独‘无耻’最为擅长,你要不要深度地领教一番?”
他的心很雀跃很欢喜,他第一次亲近女人,而且还是个质量相对不错的女人!他之前还在想,遇到能触碰的女人,若是个歪瓜裂枣,他肯定不会要,说不准他还会把人给杀了,免得碍他的眼。
“你到底……要怎样才放过我?”她窝在他怀里,不再挣扎,颇有些认命地妥协。
在这么强横的男人面前,她一个弱女子,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陪我吃顿饭。”慕奕扶着她往外走着,到了大街上,便有一辆别克汽车缓缓行驶而来。
慕奕将她塞进车里,和她一起在后座坐着。
白袖隐忍地深吸口气,“你要带我去哪?”
慕奕将她抱到腿上,上下其手,“我说过去吃饭。你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白袖挥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随便。只要吃过饭,就放我走。”
慕奕没学过西方文化,本就鄙夷西餐,当即他就让贾平将车子开到一家粤菜馆。
下了车,有美貌的迎宾小姐将他们引到二楼去。
小姐一口一个“先生”“太太”,听得慕奕心情愉悦。暗想这餐馆的小姐真会说话,回头给贾平递了一个眼色。
贾平会意,给那小姐一块钱。
三十年代的钱币,十块钱就是普通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可见一块钱的小费,已是很阔绰了。
各式菜色呈上大桌,白袖看着,没有半点食欲,心中暗急。
在慕奕灼灼的目光下,她无法,只好夹起一块鲜嫩的白切鸡。
慕奕坐在她的对面,暗道他的眼光真是好,看中的女人不仅貌美,气质佳,就是吃饭的动作,也是优雅极了。
他粗野惯了,可做不来这般赏心悦目的姿态。
气氛一直这么僵也不好,于是他清了清喉咙,目光炯炯地看着她,问:“你叫白袖?”
白袖轻饮着木瓜银耳汤,不应声。
慕奕自讨了个没趣,却也知道这话是废话。同时,他心里也埋怨起白老爷子,取名字叫什么不好,偏叫白袖,晦暗的名字,这让人想起灵堂上的白幡布。还不如叫红袖呢!
话说上个月听闻顾斐然说了她怀孕的消息,把势在必得的慕奕杀了个措手不及,最终铩羽而归。
为这事,他懊恼许久。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女子。
所以在华北的三十天里,他总是想起她,因得不到而变得更加难以忘怀。所以他没忍住,还是带了几个得力手下,瞒着老司令,偷偷来到上海,打算把人强行掳走。
白袖今天穿着浅碧色斜襟中袖衫裙,乌黑的及腰长发用一支白玉簪挽起,淡雅娴静,宛如一朵高贵的白牡丹。
慕奕的视线,落在她的细腰上,还有那平坦的腹……所以,她怀孕一事,是骗他的吧?
不想他刚刚下了定论,对面那个矜贵的女子忽然捂着嘴巴,腾地从座位上起来,瓮声问了一句“洗手间在哪”,便匆匆地跟着服务员去了。
慕奕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情况?!
第20。怀孕,被揭发(1)
像慕奕这种只会带兵打仗,肚子里没有几滴墨水的粗人来说,他根本看不出白袖这是孕吐了。
但他心头还是觉得疑惑。
女人在餐桌上吃到一半忽然捂嘴往洗手间里冲,这场景好像有点眼熟,貌似在哪见过。
白袖在洗手间里待了会儿,调整好心态后就出来了。
在他面前落座,她直接说:“我是个怀孕的妇人,慕少帅难道还真要强行把我带走么?”
慕奕眼眸如鹰般锐利,“你怀孕?”
敢情上次顾斐然透露的消息,他没相信。
他这样张狂的人,他说要掳走她,就绝不是开玩笑的。白袖很清楚,所以,她此刻十分地庆幸怀了身孕。
打开手提包,从中拿出一份孕检证明递到他眼前,“这是我方才在教会医院拿到的单子,你不妨仔细看看。”
对慕奕这样的人,她不敢惹怒他,所以说话还是很客气的。
慕奕皱眉,他已经想起那呕吐的具体场景了。
在华北司令府,父亲的姨太太曾有一次在饭桌上呕吐,郎中称之为孕吐。
想到这里,不用看那验孕证明,他也已经明白。
老实说他很愤怒,也很挫败!这一次他势如破竹来到上海,本就怀揣着十足的把握将人带走的。
“你真怀孕了又怎样?”他眉目桀骜,态度有几分无赖。
白袖原以为他见自己怀孕,大概会知难而退。她忍着气,说:“莫非你还有给别人养孩子的爱好?”
他嗤笑一声,背靠在真皮后座垫上,毫无形象地将两腿交叉,架在桌沿上,“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爱好,唯一喜欢的就是抢别人的东西。至于给别人养孩子……你觉得可能么?本帅只会叫人把孩子弄掉了。”
他这话说的,真够冷血绝情的。白袖心中一寒,拎起手提包,起身疾步往外走去。
慕奕也不拦。
白袖将将出了门口,就有两个穿着黑色马甲的男人卷着袖子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白袖回头,冷眼看着悠悠晃荡着走来的慕奕。看来他今天是不肯罢休了。
这个钟点,饭馆里有点冷清,没几个客人,站在一旁的服务员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白袖是个挺爱面子的人,最憎恨的就是当众出丑,被人围观看笑话。可是现在的境况,她已经顾不得。
握紧拳头,她镇定地对收银台的姑娘说:“报警,我给你八块大洋!”
那姑娘呆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拨动警察局的电话。
然而未等她的手触碰到拨盘,慕奕的手下人就扑过来,劈手夺过她的电话。
那姑娘哪里见过这么蛮横的,顿时吓住了!
恰巧这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今天真是幸运啊,出来吃个饭还能遇到华北慕少帅。”
白袖和慕奕等人纷纷回头。
有服务员认出来人,立刻扬起笑脸请他进厅,“黄爷您来了,快请快请,今儿还吃水煮鱼和清蒸排骨吗?”
这位黄爷抬了抬手,他的随从就立即跟着服务员去点菜。
白袖抢在慕奕开口之前对黄爷问道:“黄老先生可还认得我?”
这位黄老先生,便是之前跟顾斐然去参加生日晚宴的主角,也就是那个香港富商。
他听了白袖的话,顿时抬眼仔细地打量白袖,“是挺眼熟的。”
“瓷商顾斐然便是我丈夫。”她直接指出,因为她知道,目前只有这个人才能让她脱离慕奕的魔爪。
黄老先生戴着牛皮帽,神色讶然,“原来是顾老板的太太。”客套地说了一句,他又问,“你怎么也在这里,你跟慕少帅认识?”
“不认识!”白袖一口否认。“我今天馋嘴,特意来粤菜馆品尝新菜,出门前没有让司机接送,黄包车现在也叫不到。眼下正愁着怎么回去,不想却遇到您。”
她的意思很明显,想坐他的顺风车。
黄老先生瞥了慕奕一眼,颔首道:“如果你现在有急事要马上离开,那我派个人送你回去。”
白袖心中暗喜。正要道谢,那个狂妄的人忽然出来插一脚,阴测测地说:“我准许你走了么?”
第21。怀孕,被揭发(2)
白袖装作没听到他的阻拦,挺直腰杆,自顾自地对黄老先生说道:“多谢您了。那么就有劳黄先生的司机送我一程。”
“站住!”慕奕在身后冷喝。
“慕少帅,今日难得一遇,就让黄某人做东,请你吃一顿饭吧?”黄老先生和顾斐然是很亲密的合作关系,所以他妻子的忙,他愿意帮。
慕奕厌恶黄标的纠缠,他摆摆手,“不了,我已经用完午饭,改日再来。”说着,他就要去追白袖。
“哎哎哎,”黄老先生拽住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少帅这意思,是不肯给黄某人一个薄面?”
慕奕心中生怒,这姓黄的今天纠缠不休,实在反常,不会是在帮白袖离开他吧?
可黄标是商界龙头,上海最大的财阀,便是军政府也要礼让三分,他慕奕今天还真不能跟他硬碰硬。
所以,他沉住气,竭力平静地说:“黄老板哪里话,能被您留饭,是慕奕的荣幸。”
“那就请吧。”他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拄着象牙包银手杖率先走到一张大桌。
慕奕回头,眼睁睁看着白袖钻入一辆汽车,绝尘而去。他心中那个恨,真想掏枪把那司机给毙了。
这顿饭吃得味如嚼蜡,黄标也看出慕奕的心不在焉。
他倒了一杯梅子酒,悠悠地说:“顾老板福气好,娶了一个貌比天仙的太太,方才那个,就是他的女人了。”
慕奕暗里不屑冷笑,当他不知道白袖是顾斐然的女人?“我自然知道她的丈夫是顾先生,我还知道,她怀了孩子。”
“怀孕了?”黄标惊讶了。据他所知,顾家夫妇结婚三年,都没有怀上子嗣,现在这个关口却怀上了,怎么看怎么突兀。
既然那顾太太怀了孩子,所以慕奕再怎么喜欢她,也不可能再要她。所以,刚才那档事,大概是他误会了。
白袖回到家,仍是心有余悸,心想以后不能轻易出门了,那个姓慕的男人,真是丧心病狂。她不怕被他掳走,就怕他会弄掉自己的孩子。
今晚七点钟,顾斐然就回来了。
比往常早了两个半钟头,所以他回来的时候,白袖正好在吃晚饭。
在用饭之前,白袖吃了剁碎的嫩姜和柠檬水,以防闻到饭菜的味道而消退了食欲。
她怀孕的事情,必须保密。
“你今晚来得倒是早。”
顾斐然将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