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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给面子的面色羞怒,看了眼太平公主,随后看了眼苏云君。
皇后哪里会不知道太平公主的目的,她当着苏云君面前这般为难赵莺莺,还以苏云君为比照,便就让赵莺莺心里觉得苏云君太过优秀,处处胜自己一头,让她很没面子,明面上不说只怕心里会记恨上苏云君的。
瞧着赵莺莺刚刚那眼神,皇后心中便是一堵,再也没了半点的心思。
太平公主自然也是瞧见了赵莺莺的那一眼,很是满意的岔开了话题,随后便起身告辞:“我也是抽了空过来的,现在皇上跟大臣应该已经议完事了,本宫也得去看看,便就先告辞了。”
皇后闻言,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复杂的看了太平公主一眼,随后笑着说道:“令月有事便就先去吧。”
说完就见着太平公主微福了福身,随后带着女官出了福康宫。
在睿宗登基的事上,太平公主立了不少功劳,先是跟陈隆基一起发动政变,后又亲手将陈重茂从龙椅上拉下来,扶着睿宗登基。所以自从睿宗登基,对太平公主更是仰仗的很,皇帝都是如此,皇后看到太平公主自然更是不敢说什么。
也只有等太平公主走了,这才对着两个儿媳道:“公主刚刚也是无心之言,你们二人切莫要往心中去。”
等见着苏云君与赵莺莺点点头,这才叹了口气,与她们说了些旁的。
陈景恒过来的时候,苏云君与赵莺莺已经出福康宫正说着话,见陈景恒过来,赵莺莺嘴角含笑的看着苏云君:“时间不早了,你也是该回去了,等过些日子再召你进宫,咱们再说说话。”
苏云君点点头,回身看到陈景恒正朝自己走过来,笑着应了。
赵莺莺则是与陈景恒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丛云回了东宫。
见此陈景恒不由伸手揽过苏云君的肩膀:“怎么样?”
闻言苏云君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太平公主刚刚来过。”
就见着陈景恒剑眉微锁:“先回去再说吧。”
宋王府离皇宫并不远,出了宫门转过去两条街便是。
苏云君与陈景恒回到宋王府,便直接回了屋子。
将伺候的丫鬟全都遣下,苏云君这才开口:“太平公主当着皇后的面给了莺莺难堪,怕是想要挑起你与太子之间的争端。”
“她是要坐不住了。”陈景恒闻言点点头,随后接过话,看着苏云君道:“今日我去朝堂上,正巧听到万公公身边的两个小公公说话,现如今宰相上奏什么事情,父皇已经不再是只问可与太平知否,还要加上一句可与三郎知否。朝政大事已经不再是只有她一人参与了,而太子三番两次忤逆了她的意思,所以她现在怕是想要除掉这个不受掌控的太子了。”
苏云君自然不知道朝堂之上还有这样的事情,闻言也是笑了起来:“那估摸着太子怕是要忙起来了,听说现在外面盛传,太子当初是以武力逼迫了皇上与你,才能得现在太子之位的。”
陈景恒闻言侧过头看着苏云君:“哦?这点我还未注意,都是怎么说的?”
“现在外面都说当初太子放话,这太子如果是我当,那便无事,天下可安,否则我直接再起兵政变,自己当了这皇帝。”苏云君说着替陈景恒倒了茶,在他一旁坐下。
陈景恒顿时失笑:“看来我这个皇姑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那王爷觉得,太子会怎么应对这件事?”苏云君看向陈景恒。
就见着陈景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又觉得太子会怎么应对呢?”
“我这是问你,你怎么反问起我来了。”苏云君不由嗔怪了一句,刚要开口,就听着门前清明的声音响起。
“王爷王妃,定北侯夫人求见,现在人在前厅,王妃现在可见呢?”
苏云君猛地听到定北侯夫人,不由秀眉微蹙:“她这个时候来作甚?”
闻言就见着陈景恒面色微变,随后对着苏云君道:“怕是为了她的儿子,定北侯世子潘岳的事情来求你。”
“潘岳?”对于潘岳的记忆,苏云君还停留在当初在假山后面偷听他与韦祯议事,不由纳闷:“他不是韦后**的么?”
陈景恒点点头:“定北侯世子的确是韦后**,但是定北侯却是陈唐的忠贞之士,所以当初看在老侯爷政变有功的份上,便放了他一马。只是这潘岳并非什么安分守己的人,这段时间扯上了事。他帮人买官正好撞到了张硕和岳父的手上,现如今姚公要推陈布新,打算从斜封官下手。便协同岳父要整顿吏治,刚巧这潘岳撞在张硕与岳父的手上,所以岳父和姚公便打算从潘岳入手。”
闻言苏云君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那怪只能怪这潘岳不知好歹了。”
“嗯,你去随便将她打发了便是,这件事情我们就莫要插手了。”陈景恒叮嘱了一句。
苏云君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站起身来吩咐清明:“让定北侯夫人在前厅等着,我这便过去。”
等苏云君到了前厅,就见着定北侯夫人坐在前厅,面色焦急的等着。
看着那张脸苏云君不由微微有些怅然,记得上次见还是她刚重生没几日,命运还没有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现如今倒是可以掌控旁人的命运。
前厅伺候的小丫鬟见到苏云君,恭敬的道了声:“见过王妃。”
定北侯夫人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来看着苏云君,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臣妾见过宋王妃。”
“定北侯夫人快快请起。”苏云君受全了这理,才吩咐丫鬟将定北侯夫人扶起来,随后赐了茶坐下。
等丫鬟将茶奉上,苏云君这才笑着说道:“这乃是前阵子杭州刚送来的西湖龙井,定北侯夫人尝尝看,可喜欢。”
闻言定北侯夫人即便再心急,此刻也只能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宋王府的茶自然是好茶,当初在成郡王妃的处也曾喝过此茶,郡王妃在杭州不过带回来三五两,颇有些舍不得,却没想到今日还有这个福分,能喝到这西湖龙井。”
苏云君笑了笑,没有接话。定北侯夫人这是拿苏思妍在套近乎,毕竟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当初成郡王妃苏思妍,最疼爱的便就是她这二侄女苏云君。
定北侯夫人也不过是想借着当初与苏思妍的交情,看看能不能让苏云君念几分薄面。
却没想到苏云君并未接话,心中不由微微有些惶恐,只是偷偷的看了苏云君几眼。
这些动作自然都在苏云君的眼中,瞧着定北侯夫人如此,苏云君笑了笑面上却是带着一丝冷色:“姑姑是爱喝这西湖龙井,只是现如今姑姑早已和离,定北侯夫人还是莫要再用成郡王妃这个称呼了,若旁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我姑姑与成郡王府有什么关系呢。”
一句话,让定北侯夫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她刚刚也是心急,便没考虑这么多。
顿时搁下杯子跪在地上:“王妃还请恕罪,是臣妾不知好歹说错了话,还望王妃恕罪。”
苏云君见此眉梢微挑:“定北侯夫人何须如此,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快扶侯夫人起来。”
清明和明茶立马会意,一左一右将定北侯夫人扶起。
定北侯夫人瞧着苏云君年纪轻轻,却是个冷静沉稳的主,若是自己今日在这继续攀扯,怕就是再待上一个时辰,也绕不到正题,想着如今儿子已经下了大狱。再也耐不住性子了,刚被扶起来,便又继续跪在地上。
“定北侯夫人这是作何?”
闻言定北侯夫人看了眼苏云君,也顾不得她会不会因此恼了自己,开口道:“王妃今日臣妾前来拜访却有一事想要求王妃帮个忙,还请王妃应允。”
苏云君闻言看了眼定北侯夫人,随后面色不变,笑着吩咐清明:“还不快扶定北侯夫人起来。”
清明可是练家子,得了命令立马上前,直接架着定北侯夫人的胳膊,随后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纵使她再不愿意,却是也抵不过清明的力道,只得站起身来。
苏云君见此才悠然开口:“夫人有话直说便是,何须如此,若是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我这刚进宋王府的门,便不知轻重如此对待夫人,落人口实可就不好了。”
定北侯夫人闻言顿时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叫苏云君都看穿了,不由的脸色微红,这才开口:“是臣妾的错,还请王妃恕罪。”
苏云君闻言摆了摆手:“罢了,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定北侯夫人见此,也只得开口:“还请王妃帮忙救我儿一命,我儿无知替旁人买官犯下大错,还请王妃能帮忙在苏大人面前说说好话,求苏大人网开一面。若是我儿能逃过此劫,王妃的大恩大德,定北侯府上下定然感激不尽。”
闻言苏云君心中失笑,面上却是没有露出半点的异样只是看着定北侯夫人,一脸为难的说道。
二百四十章: 潘岳为引,整顿吏…
“王爷早便曾告诫过本妃,让本妃莫要插手朝廷的事情。令郎之事本妃也略有耳闻,这件事情关系到吏部与中书省,本妃也无能为力,若定北侯夫人是为此事而来,怕是要让夫人失望了。”
定北侯夫人闻言,顿时面色紧张连声说道:“宋王妃,臣妾求求您了,都是小儿一时糊涂,犯了此等大错。若是王妃能出面在苏大人和张大人面前帮忙说说好话,苏大人乃是王妃的父亲,定然会看在王妃的面子上网开一面的。若是王妃肯帮忙说一两句,臣妾感激不尽,来世给王妃做牛做马以报答王妃的大恩大德。”
说着还要跪下,却是被清明眼疾手快给拦住了。
“定北侯夫人,您当心些,莫要磕着碰着了。”
苏云君瞧着定北侯夫人早没了一脸的端庄,此刻只是一个为儿子的事情,四处奔波的母亲。心中却没有半点怜惜,前世便就是她将自己推给韦夫人的,这一茬苏云君自然不会忘记。
而且就是不说这一茬,这件事她也不会管,既然苏广涛跟姚崇宋璟想要整顿吏治,整顿斜封官,她断然没有在这个时候去给定北侯世子求情的道理。
瞧着定北侯夫人还要开口,苏云君端了桌上的茶:“定北侯夫人此事莫要再说了,清明送客。”
定北侯夫人就是再想开口,苏云君都端茶送客了,她也没了法子,只好收敛了情绪站起身来出了宋王府。
送走定北侯夫人,苏云君回到后院,就瞧着陈景恒好整以暇的靠在榻上看着书,很是悠闲自在。
听见声,这才看向苏云君:“人送走了?”
闻言苏云君点点头:“姚公这是打算彻底整治斜封官一事?”
“是这样没错,除了姚公,还有韦安石和岳父都参与了这件事。”陈景恒闻言不由放下书,伸手招了招,让苏云君靠近。
苏云君下意识的走过去,心里还在想着斜封官这件事,不由眉头微蹙:“斜封官是从韦后,太平公主,安乐公主时候开始的,基本上大多数都是在中宗时期,走了这三位的路子。若说现在想要整治这一批斜封官,只怕不是什么易事,毕竟韦后与安乐公主早已经不在,但是现如今太平公主却是气焰正盛的时候。而且这个是当初先皇欠下的债,皇上如今想不认,怕也是不行吧。”
苏云君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