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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胸前的描金滚云纹与那深黑色的软纱罗抵死纠缠,我脑际昏昏道:“呃……你穿黑色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很深沉很潇洒很帝王!”我做了一番中肯的评价,顺便挥着拳头做了一下挣脱。
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微微的眯着,流转着一股慵懒炙热,他低头,颈窝间先是一抹冰凉紧接着便是一阵颤酥,我不由得呢喃一声,我心里猛地一跳,这是别人的宫殿,竟如此青天白日的大肆宣、淫……
我手无足措的扭过头,却听到一阵尴尬地咳嗽,只见大食国的国君扭着肥硕的身子朝我走过来,两个异域帝王相互微微颔首,算是行帝王礼,我忙要跪在地上向大食国国君行礼,半跪间却被赤德祖赞一柄折扇拦住膝盖,我频眨眼向他示意,只听得赤德祖赞幽幽道:“帝后一体,本君长既是行点头礼,你这做王后的自然不得行跪礼。”我正要起身他却低头在我耳畔娇嗔道:“我都没有受你跪拜,你竟拜这肥胖子,你这是说本君长不如这肥胖子是么?”
我尴尬地咳嗽,谁知大食国国君那厢更是咳得厉害。
大抵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这般情深似海的“断袖”,后来听闻大食国国君添油加醋的向他的嫡妻滔滔不绝的说叱诧四方的吐蕃王赤德祖赞竟是一介情深断袖……
“啧啧,你是没见,真真是断袖情深,那眼神简直了……若是本君晚去一步,我这大食宫廷就真真变成天为被地为床的风月场所了”——选自《大唐钱氏仲荣民间小报之大食国国王如是说》
回归正题:
“咳咳,既是吐蕃国君替你免了跪拜之礼,如此,你不拜也可。”大食国君捋着下颌的一缕油光锃亮的胡子,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作响,本来还想费尽脑筋用尽气力的合纵连横去拦截吐蕃,不成想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不准利用这断袖情来免一场纷争。
我一路拍他他揽向我腰间的手,他只是挑挑眉,半晌,转过头幽幽道:“你若再乱动,我便直接将你抱到别院……”他故意将那院拖的很长很长的尾音,我又是不学无术看小画册惯了的,如今听到这长音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含义,便乖乖的闭了嘴。
宫监着翠绿色的衫子进来奉茶,赤德祖赞坐在上宾最尊贵的位置,我惶惶地往对面客卿的位置上走,宫监将茶放在几桌上,雪瓷清茶,口味醇甘,我捏住雕云锦鹤的杯盖略略拨弄那上下浮动的茶叶,脑中盘算着怎么就李隆悌。
兴许是想的入神了些,那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竟恍然不知,待我回过神手上却红了一片,我下意识地抬头往赤德祖赞那厢看,他眸底涌动着别样的潮涌,我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的一扯,即酸又疼。
不会又醋了吧?不应该的,他又不是我腹中的蛔虫,又怎会知我心中所想。
“你手不疼?”赤德祖赞定定的看着我交握的手,淡淡寒暄,末了又幽幽道,“听闻大食国揽尽天下贤才,又极为珍惜自己的朝臣,左右过不了半刻就该当有太医来送药。”
不过是烫红了而已,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便是不派太医也无大碍,只是他这一番话,将大食国国君推到了风头浪尖,不叫太医显得不合适,叫了太医又显得掉价,虽说他忌惮吐蕃,但是面子上一定要保持无比镇定,这项纠结倒是着实有些招人怜。
“谢王挂心,清宁无事,还是议论朝政为重。”我捂住那片烫红悻悻道。
赤德祖赞微微皱眉,大食国国君自然是心领神会,伸出手指随意一点:“光禄大夫啊,你那地方都被茶水打湿了,就移到吐蕃君王那处坐。”
自尊呢?面子呢?我迟迟未动,就见大食国国君刷刷瞟过来几道寒光,大意是你若不过去,休怪他不讲人情,我悻悻的端着茶盅坐在赤德祖赞身侧。
刚坐下,他那双修长的手就将我那烫红的手袖住,微微有些薄茧的大拇指摩挲着我手上的烫红处,微微的酥麻,又微微的暖心,其实他们说了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我十分纳闷,目不斜视便可以这般准确的握到我那烫伤处,究竟是什么功力?
☆、第72章
“还疼吗?”一出宫殿,他便将我的手放在唇间,不住的呵气,仿佛是什么极珍贵的东西被摔了一样。
我扯出手胡乱的揉了两下,脸上陡然飞上了两抹红晕,“疼倒是不疼,就是红了而已,无碍。”不知为何,怎的来了吐蕃后觉得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言行间就像是一对刚认识的小情人,我一见到他心里就突突的跳个不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回去了得让江老头为我开几副调养身心的汤药。
风轻轻柔柔的吹着,路旁不知名的野花开的正艳,一片霞纷仲彩,树上的几片绿叶摇曳飘落在悠悠马蹄下,正遇到一娶亲的队伍,那男子门前挂着耀眼的红灯笼,将那蒙着红盖头的女子揽腰抱进红灯笼高挂的府邸,风一吹,那盖头飘落在远处一枯干的枝桠上,顿时间那嬉笑便声荡漾开了,那新娘将粉黛涂朱的娇面埋到那男子胸口,不露声色的偷瞟一眼那少年郎……
那新娘娇羞的将那嫩白的手环上那少年郎的脖颈,我看了一眼,心底确是嫉妒羡慕的,我第一次入吐蕃行了盛大的迎娶王后的仪式,却独独没有名分;第二次入吐蕃封了王后,凤仪贯六宫,可是又缺了那红烛合卺酒。
他的手圈过我的腰间,掌心的温度丝丝传到小腹间,话讲的既轻佻又大胆,笑道:“等忙完这些事,我便重新迎娶你,到时候三年抱两,五年抱……”
我倒吸一口冷气,回身捂住他的嘴,说实话,我益发的不了解这个男人了,时而端严深谋的像一匹黑狼,时而又像狡黠轻佻的白狐,我心下一直想是否存在一只即狐即狼的生物。
恍恍惚惚间就到了江神医的宅邸,他抄着一把干了毛的扫帚沙沙的扫着地,见到我二人共乘一匹马倒也不压抑,很小心的将那扫帚立在院的白墙上,笑道:“老夫做了几道家常菜,可巧你们来了就一块吃吧。”
我下马,进了满是蒸汽的灶房,说什么赶巧了一块吃,明明是将做好的饭菜煨在炉灶上等我们回来,我心里涌起一阵感动,我自幼被中宗养在宫苑深深处,便是自家的父母哥弟也少了几分情深,说来我与江神医只是一起生活了三年,就有了这般父母的依赖感,他留热饭菜在灶中,我伤心了开心了都会想来找他,这份亲情倒是超越了血缘。
“你愣什么呢!瞧这豆腐汤都坨了,都怪你这死丫头,净瞎走神!”江神医拿起一黑乎乎的掏火棍朝我戳过来,我轻避开,也颇配合的怼他两句:“明明是你做菜技术差劲~还怨我。”
怨怼了半天,怼着怼着便一起大笑,赤德祖赞环胸倚在桐木雕花的门柱上,薄薄的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我满脸通红的夺过那坨的不能再坨的豆腐汤走入正厅,江老头又端了另外几道家常的小菜走过来,我垂涎三尺的看着他端着桂花肥鸡,那种醇浓的香气委实够味,我正想伸筷子,却见那老头直接将那桂花肥鸡端到赤德祖赞跟前,我那筷子就僵在半空中,我大糗;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赤德祖赞朝我勾了勾手,漫不经心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我一心想吃那桂花肥鸡也就顾不上那心如鹿撞的忐忑了,端着杯盏挪到他身旁,他极自然抬起我的手,盯着那烫红,发楞了半晌。
“还疼吗?”
江神医不停的咳嗽,我这厢更糗了,慌忙抽出手,夹了一块肥鸡,唇齿留香,我十分认真的吃了半晌,方才的紧张情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我好歹也是半个主人便夹了一块肥鸡递到他碗里,“你别看江老头平日里抠抠索索的,在膳食可是舍得下血本,各类珍稀的药草绝不含糊,也从未用过发霉的……”我满嘴油的脱口而出。
江神医皱着眉头尴尬地咳嗽了几声,笑道:“呃……其实是前儿发霉的药草……咳咳……左右没事的,老夫拿隔壁的大黄试了,就麻痹了半天没有什么大碍。”
麻痹了半天还叫无大碍?!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我顿时失了吃那肥鸡的乐趣,低头起了清粥,忽然想起在大唐时,赤德祖赞还亲自下厨为老身熬了一碗雪莲乳鸽煲,正思念那汤的醇美,只听赤德祖赞道:“江神医说你体内毒未尽,吃完后本君长替你驱毒。”
我一口粥喷了足足十米远,好好的吃个饭竟说到这上面去,关键这驱毒方式又太……我霎时间面红耳赤,端起面前的清粥一阵猛塞,江神医皱眉,朝我扔我来一块青布手绢,揶揄道:“鸾丫头啊,你净瞎想什么呐,是赞普用内力驱散你脏腑内的余毒,你又想哪去了!”
呃,是这个样子啊,我这厢就显得更那个了,我忐忑的拿起那手绢擦了擦嘴边的油污,瞥了一眼身侧的赤德祖赞,他那墨黑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揶揄,我心里叫屈,忙抬袖这脸匆匆往偏厅跑。
只听得厅内的花瓶、鼻烟壶、还有满是花草的架子接二连三的被撞倒,我朝江神医结巴道:“对。。。。。。不起。”只见江神医那两抹如刀的目光定定射过来,您抠您伟大,我立刻蹲在地上捡那些发霉的药草。
赤德祖赞那厢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我心里更加凌乱了,捡起的药草全然不分类的扔到药架上,衣裙却勾住了架子上倒竖的木刺,那架子重重的朝我砸下来,我忙捂住脸,江神医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我心里早做好了被砸的准备,没成想腰间一紧,猛地被赤德祖赞拦腰抱起,我耳就贴在他胸口,那心跳亦是快。
鼻尖萦绕着他的青木香,耳畔皆是他沉稳有秩的心跳,我的心简直要跳出胸腔,“咚咚”的像是一个壮汉有节律的砸着牛皮大鼓,他垂下头在我耳后一吻,身上便仿若一道闪电劈过,我此番脑际一片空白,眼底尽是他那勾缠枝描金的黑袍。
筷子碰了碗一声,清脆,江神医端起碗,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哀怨道:“赞普是嫌老夫做的菜不好吃?为何一口都没吃,老夫还故意添了几幅健身补气的药草……”
我一听,忙下去伏在地上捯饬药草,他也咳嗽了两声识趣地坐在了饭桌前。
“丫头啊,那白术放错了,要放在最后的架子上”江神医一边吃饭一边指使我干活
赤德祖赞眸底闪过一丝,而后便低下头静静的吃饭,我坐在架子旁不由的呆了呆,“老夫的药草都快被你攥烂了!”江老头放下饭碗朝我跑过来,就着夺药草的间隔,低低朝我道:“丫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我心里猛地一亮,半个身子蹦的笔直,劈手夺过那药草,心里却闪过一阵茫然,爱上他?至于什么是爱,我分的并不清明。以前读钱仲荣的小报,觉得那才子徘徊于佳人墙下,一朝翻过墙便为爱情;又或者一才子无意中捡到佳人的手绢,便得了失心疯,在百转千回的遇佳人,成就一段惊世良缘,我私心以为这情便是要惊天动地携风动雨的。
“丫头,细水长流又何尝不是一种情深?”江神医垂头捡地上的药草,我愣愣的盯着地上的浮灰,药草落在地上会沾上土,土地碰到落地的药草亦会染上药香,但凡接触便会无端惹上彼此,我与赤德祖赞之间的经历便像这药草与土地,看上去毫不相干,确是再也分不开了,只是我当时并不明白。
月上柳梢头,夜幕上挂了几颗稀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