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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唇滑过耳垂,舌尖像燎原的烈火一般沿着颈项一路往下,舌尖落处皆是阵阵酥麻,身体就像是飘在空中的云,软飘飘的毫无抵抗力。
他的喘息声萦绕在耳畔,低哑又急促,一手小心的避开我臂上的伤口,一手暖暖上覆直落在我的眉心,眸底尽是珍稀。
我身上像是着了火一般,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腰,脑际浑浑噩噩的,却脱口喊出了赤德祖赞四字,他眸底笑意益发的深了,五指伸开与我的指尖死死交缠……
院里的疾风雨骤闪电不停歇的砍劈着世间万物,雷声滚滚,我昏睡在他怀中。
经这一番云雨,两人的发皆散乱,丝丝缕缕勾缠在一起,那汗水早已将床榻上的缎绸打湿,他的手指在我身上的疤痕处轻抚,一道一伤,那陈年的旧伤早已痊愈,却不料他手指过处竟像是缭乱的往事又起,又像是勾起了以往的委屈,心里恼起一阵悲楚,眼眶也泛起了酸涩。
他垂下头,一双桃花眼里溢出一抹笑意,我皱眉正要问些什么,却见他挺直了上身,猛地扯过锦被盖在我身上,门“吱呀”一声,四敞大开,门外天雷滚滚狂风缭乱,他那紫色的软袍迎风飘扬,我将头埋在被里,鼻息间皆是他的味道。
回廊处传来一阵一阵窸窸窣窣声,一抹青布衫子尴尬地立在门外,手底捧着一碗浓黑的汤药,那青布衫子略略一僵,将那汤药尴尬地交到赤德祖赞手上,又干咳了半晌道:“时间……也太长了,老夫的汤药都熬了三回了,再熬便失了药效了,这才硬着头皮来,没成想竟……呵呵……你们……继续……”
我脸上羞得涨红,简直想挖个洞钻进去,我扯过锦被将头蒙了个彻底,只听得赤德祖赞朝门外幽幽道:“无妨,明媒正娶回来的哪有这么些计较,不过江老,吐蕃那套宅院还有那二十个舞姬就此作罢!”
我可以体会到江神医此刻的心情,就算买一百斤豆腐来撞都无法平复那飞了的宅院……
他端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朝我走来,我翻了个身,起身扫了一眼那汤药,一看到那黑色我心里穆然升腾起一股难受,我抬眼,却发现他一双桃花眼底不怀好意的盯望着我,我顺势低头,上身□□,发丝丝缕垂落,半遮半掩地罩住那深粉色的红痕,我扯过被子又复躺下,义愤填慵道:“拿走这汤药,黑乎乎的像堕胎药……”
他立在床畔,愣了半晌,一双眸子尽是黯然。
不过是一句戏言有必要作这幅伤春悲秋的模样?毕竟是一夜夫妻,一夜夫妻自然百日恩,我这厢自然要照顾对方的情绪些,“总之,我此生不会喝黑乎乎的东西,若是说错了些什么你不要介意,有些事本是要压在心底的,没成想压着压着就真忘了……”
他放下那汤药,坐在床畔抓起我的手吻了吻,“你休息吧,毕竟也累了。”
“累?”我转过身皱眉反问
他撇了撇嘴端起一盏茶,幽幽道:“你身上有伤……不可如此。”
他这般回答,倒显得我有些那个了,我学着他的样子抽了抽嘴角:“我看钱仲荣送我的小画册……”说了一半骤然卡住,我真想拿块豆腐撞死,我在这里乱说些什么,我又不是妲己、妹喜的,我这是在干什么?!
他一口茶喷出,笑的十分爽朗,转过身附在我耳畔道:“等你痊愈了,我倒愿试试那些,你身上有伤,还是安分些,乖。”
我的天!为何话题成了我想要……呃……明明不是表述这个意思,我扯过被子蒙住头,翻了个身,闭上眼准备梦会周公,只是这一动却真真觉得腰腹酸疼酸疼,累乏困倦的 。
我睡了大半天,等梳妆后出来只见江老头在那里看医书,并不见那人,我心底一阵失落,我曾看钱仲荣那小画册上,按一般的发展规律,一旦发生了风月之事,那女子一旦醒来必定看到那行风月的男子,我这一醒,却不见他人影,心里倒是无端的一阵失落,搞得老娘像是揽月阁的花娘似的,人家花娘云雨后还能收到银子什么的,我倒好,被白吃了豆腐还不见那冤家的面。
我立在窗前,盯望着院里的那架新雨蔷薇,正要捻首酸诗感怀一下,那厢却想起了江老头那欠揍的声音:“唉~我这老头子,活了这么久了,还真没见这般痴情的男子……为别的男人做嫁衣,不就是一夜云雨罢了,代价也忒高了些。”
我听着这语气夹枪带棒的,明显是冲我来的,我转过身朝他走去,劈手夺了他手中的医书,“什么为别的男人做嫁衣?!”
江老头叹了口气,努了努嘴,“喏,那休战书在桌上。你那冤家走前儿留了句话,说是让你取了休战书便差人送去王宫,届时会有使团去大食国,让你趁机救走李隆悌,远走高飞!”
带李隆悌远走高飞?我脑子里蒙蒙的,我肯定是要救李隆悌的,只是远走高飞这件事我倒真没想过。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话,我这心里却有几分不是滋味,明明是他该伤情的,为何听着这话,我却这么难受?
☆、第71章
我回眼望见床榻上扭成一团的褥单,空气中他的味道依稀可闻。
那封让我与李隆悌远走高飞的信,仍然躺在掌心,狂狷的字,如同燎原的大火一般,吞吐世间一切情感,可是那字体表达的情感确是无奈,通过这些字,似乎是一个饱含痛苦与不舍的男子负手立在潇潇花雨下低诉什么。
我握紧了手中的信,我不想去细细的揣测,因为一旦开始揣测我怕自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放掉人世间的情感,甚至放弃救李隆悌,我只能握紧这封信,无视那低诉的无奈绝望。
“救人要紧~”江老头盯着院里的蔷薇,语气似不经意却又带了浓浓的笃定。
燕诛宫是大食国的宫殿,也是我渴望又想逃避的地方。
灰蒙蒙的天又下起了断断续续的斜雨,我慢慢地走在铺满雨花石的宫苑内,这雨花石小路曲曲折折的直通燕诛宫的正门,从入宫门那刻起我便知道,路半多会出拦路虎。
果不其然,曲曲折折的雨花石路上,月林公主撑着一柄白底绘折枝海棠的油纸伞立在雨花路深处,低着头,乌发丝丝缕缕垂下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尖尖的下巴,一只粉色的绣花鞋有一下没一下踢在凹凹凸凸的滑石上,倒是一派清雅少女的左派,那微隆的肚皮似乎没了往日的隆。
说来月林公主这个身份也是苦恼,自幼便是掌上明珠享尽宫苑的宠爱尊贵,却独独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越是这般尊贵的人越是要承受双倍的苦恼,父族母族皆是皇族,皇族的子孙又有哪个能选择自己的喜欢的男人?月林公主生的清雅绝俗,虽不知其他方面如何,但这份忠贞清婉的性子就添了不少的情分,要我说,我若是男子倒是愿娶这样的女子做老婆……
这样一个长相美丽性子贞宛的公主,却在嫁人那天挺着肚皮拒婚,说来这性子里又多了几分俏皮的倔强,只是她选择李隆悌,这份感情究竟是真感情,还是单纯的利用他来拒婚。
这宫里的人心多半裹着不为人知的面具,我不能拿着李隆悌这条命去冒险,若是试不出她心底的意图,我是万万不敢将李隆悌交给她。
这是皇宫内苑,皇帝老婆住的地方,寻常男子怎能在此出入,况且这男人虽一身便服却衣饰考究,可千万别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才好。
我揣摩不到她此时的意图,便沉声道:“公主拦臣的路又是为何?臣正要向国王交休战书,望公主放行……”
月林公主咬着下唇定定的望着我,红着脸扣上了我的手腕,我一头雾水,虽说老身穿男装有几分潇洒帅气,可是老身一向性向正常,况且昨日赤德祖赞的技术……呃……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可听说沈大人被暗杀了?”她突然回头,将我上下打量着。
何止是听说,还差点被那狗贼给玷污了,就是剥他一层皮都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听闻沈大人被活活剥了一层皮,仵作验了好久才惶惶认证是沈大人……其实,沈大人是个顶好的人,若是没有隆悌,本宫也许会选他作驸马……”月林公主陷入了沉思。
小路上传来窸窸簇簇的脚步……大约是宫中的侍婢怕这公主出了差池,那月林公主却益发扣紧我的手腕,我回头看她一眼,心里一惊不会这货又像金仙那样装出这派娇赫,我心急如焚道:“公主,下官的手腕快被您抓断了,下官已娶了三房媳妇五房小妾……下官乃一介好色之徒……请、请放手。”
她回头扫了一眼我腕上的红痕,又盯了我的脖颈半晌,一瞬间那娇柔的笑脸,煞白煞白,“听闻沈大人手底死死抓住一块布料,我大食的裁缝一致认为是清宁大人的官袍……若不介意,就请随本宫回殿,本宫那里有一匹孔雀蓝缎锦倒是能补上大人领口的缺口。”
我心头大惊,这月林公主心思竟深沉如斯,我办成一个小丫鬟入了她的宫殿,她坐在软榻旁修理我那缺角的软袍,情针义线羞煞天下女红,我本以为她会在领口处绣一小狗小猫什么的,方显示一下绝妙的绣工,谁知我拿过后却发现那官袍竟严丝合缝,与刚领到时毫不差别,看不出一丝一毫修补的痕迹。
她取过剪刀剪断最后一根绿绒细线,淡淡一笑:“一来,本宫只会为隆悌绣花鸟虫鱼;二来,若是本宫替你绣上这花草虫鱼,倒显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不是?”
我捋了捋身上的褶皱,天边雨散云收,在杏花春深处有一轮绚烂的彩虹横贯九重宫阙,丝丝霞光隐隐的散发着极限光晕,燕诛宫立在斜晕深处,明明是雨后的彩虹,却徒徒多了几分清冷幽寂。宫苑深深处传来一阵玉笛声,我坐在宫石上托着下颌听着那清幽哀怨的宫笛,正听得入神,那笛声却嘎然而止,我回首,却看到赤德祖赞一身墨漆色的花缠枝描金滚云纹长袍朝我走来。
那桃花眼深处就像这雨后的虹清清淡淡的,清澈分明,与昨日那温柔热情的人判若两人,我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他就立在距我半米处,那桃花眼低低的垂着,他身上的气息似有若无的飘进心肺,昨日那香艳的场景再次浮上脑际,我霎时间羞得面红耳赤,托着下颌的手亦是抖的紧。
我撤了手,再抬眼望他,却暮的捕捉到他嘴角的一缕笑,轻轻浅浅的,那眸底的清冷亦化作了一潭浓的化不开的情深。
这男人,怎么一会清冷一会情深的,我拍了拍身上的褶皱猛地一起,脑际却是嗡的一声,正要跌撞在那湿潮潮的宫阶上,被他一双大手抄起,紧紧拽在怀中,“让你跟他远走高飞,你便真的远走高飞?!”那语气里带着三分愠怒又带了七分的飞醋。
我抬头回望他,他背后的虹稀稀散去,在他身侧边缘处打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不知是脑子抽了还是平日里小画册看多了,竟然心思荡漾的在他唇角轻轻一啄,他明显一愣,眸底陡然升腾起一股炙热,我忙后退,却被他死死圈在怀中,只听得头顶处传来淡淡低哑的声线“本想让你随那人走的,只是到如今,我却再也放不了手了。”
我盯着他胸前的描金滚云纹与那深黑色的软纱罗抵死纠缠,我脑际昏昏道:“呃……你穿黑色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很深沉很潇洒很帝王!”我做了一番中肯的评价,顺便挥着拳头做了一下挣脱。
那双迷离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