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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公主和亲录-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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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
  豆卢太妃缓缓道:“说起来与金城那丫头分不开,金城在宫里时最喜欢染的香便是落花香。”我扫了一眼李隆基,原来是为了悼念老身,只是宫里就是一个百花齐放百香齐燃的地方,千篇一律的燃落花香,倒是闻得有些够了。
  李隆基忽然道:“你不喜欢落花香?”
  这淑景殿的熏香使人犯困,我昏昏然然道:“落花香自然是好闻,该把整个长安城都燃上,走到哪里都香喷喷。”李隆基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的折页梧桐。
  豆卢太妃大约是年纪大了,硬生生的拉着李隆基待了一上午,李隆基倒是好脾气的待的很闲适,和豆卢太妃在那里下棋,又不说让我离去,我又不懂棋,只是倚在软榻上昏昏欲睡。
  方睁眼,就瞅见裴力士小步跑过来,外面的碧绿羽缎褂子上七星八点的水渍,高高的黑帽上滴着水珠,我猜想,大约是下雨了,随便找个由头,就可以不用呆在这儿受罪,我欢天喜地问:“可是下雨了?”
  裴力士捻着兰花指抹了一把额头,一小水珠蹦到了我的嘴边。呸呸,我狂擂擦嘴,非是老身嫌弃他,而是这到底是雨水还是汗水啊,也忒咸了。
  裴力士嘴角漾起一丝揶揄,原来这死胖子是故意的,他扭着腰笑眯眯道:“这下了快个把时辰了。”我忙下软榻,朝豆卢太妃和李隆基行礼告退,道:“小女忽然忘了收赞普的衣服,若是这贵宾不悦了,岂不误了那万匹良驹?容小女告退”
  李隆基瞟了我一眼,皱着眉扔掉了手中的黑子,白玉石地面上迸发出一声脆脆的碎裂声,一股威严压抑笼罩在淑景殿,有种深深的窒息感。
  李隆基怫然作色,裴力士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豆卢太妃蹒跚着身子,费力的蹲下捡那碎了棋子,我哑然失笑,觉得方才的子孝画面十分虚假。
  我走过去扶起豆卢太妃,躬身捡起那碎的泛着尖角的棋子,重重的扔到那满是黑子的雕龙绣凤的鎏金棋盒中。我挺直脊梁,深深吸了几口气,尽量避免出现那日大骂圣颜的现象,朝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告退礼。
  李隆基一手拽住我,一双眸子里泛着红,道:“是不是,朕在这里,你才绞尽脑汁的想离去?”他的鼻息重重打在我的脸上,手腕被拉扯的有些痛。
  这怒气到底是为了我想离开,还是为了我提起宝马伤了自尊?这些我已不想追究,我试图挣脱开,却被拉的更紧,裴力士忙转过头去。
  我僵硬的立在那里,淡淡道:“皇上坐拥后宫三千佳丽,倾国倾城的亦不在少数,如此对小女,不过是因为小女与金城帝姬张了一副相似的皮相罢了。”只是,金城是金城,江鸾是江鸾,对江鸾再好,也无法弥补金城心里的伤。
  豆卢贵妃听后微微皱眉,朝我走近两步,却被裴力士以躬身捡物的姿势,挡在外围。
  我呆楞了好半天。
  若是六年前能这般放不下,我想我会感动的涕泗横流,我先前在吐蕃日日盼着他能来接我回大唐,每次唐使团来,我都站在最前排,后来,便累了,倦了,也不想等了,却不想如今他又做出这般不舍的模样。
  我想,任何人终究是比不得他的皇位重要,金城也好,丽妃也罢。
  我怔怔的像根木头杵在那里。
  正放空时,忽听外面的宫女扯着嗓门嚎道:“赞普来了。”一语未毕,赤德祖赞挑着一双极妖娆的桃花眼,摇摇的走进了淑景殿,瞥了一眼我那交缠的手。
  笑盈盈的大走到李隆基身侧,极自然的将我带到身侧,袖了我的手。朝李隆基微微颔首,笑道:“嗳哟,瞧,本君长来的着实不是时候,扰了皇帝和太妃的棋!”
  李隆基先是皱了皱眉,只见豆卢太妃起身笑着拉过赤德祖赞,笑道:“这话是怎说的?”赤德祖赞拉着我走到豆卢太妃面前,递上一精致的木槿雕花盒,笑盈盈道:“本是让她给太妃送这金镜,寻不到她我便来了,要是知她在,我也就不来了。”
  豆卢太妃一听到金镜,顿时老泪纵横,呆愣愣的。
  我昂着头悻悻的朝他一笑,顺着他打哈哈:“呃……确实是这样。”
  豆卢太妃颤抖着打开木槿盒,烟霏散,水面飞金镜,那金镜映着微微细雨,散发着幽幽的冷光,赤德祖赞转过身朝李隆基冷冷道:“虽说吐蕃与大唐是牲舅之盟,只是后突厥、大食国、陆真腊还有些小邦闹得实在是欢腾,整日迁使团来与我吐蕃结盟,烦不胜烦。”
作者有话要说:  我查了一下相关的史籍,对于吐蕃君王的自称,只查到了“本君长”,便在文中用了这个自称,若是小天使们有更准确的,请留言指正哈,蠢秦在此谢过。 (^_^)∠※  
PS:小天使们喜欢哪个帅锅?

  ☆、第25章

  
  我听后,扼腕叹息,与赤德祖赞比起来,我那等拒绝的方式实在是太过小儿科,这赤德祖赞委实是个人才,出口便一语中地,稳准狠。自打老身跳城后,吐蕃与唐便只是名义上的甥舅之盟,而大食国、陆真腊、后突厥又是唐朝一直忧虑的,他们若是结盟,那大唐几十年的基业就十分堪忧。
  赤德祖赞还故意端出一副似乎十分困扰的样子,转过身对我道:“整日里同房,还不晓得你踪迹,委实让我头痛。”
  本来他讲这些原是很得体的,只是这话峰突然转的太快,言语又太过模糊,我立刻少了几分看戏的心态,忙解释,不是那个同房,是同殿不同床……我径自解释,淑景殿里的老宫女掩嘴偷笑,李隆基扫了我一眼,黑着脸拂袖而去。
  我悻悻的咽了口吐沫,似乎越描越黑了。
  豆卢太妃紧紧的握着那枚金镜,脸面十分温和,走到我面前语重心长道:“能让两代君王来哀家这淑景殿,还引得两人都生气,你依旧未失当年淘丫头的顽性,丫头,要懂得珍惜眼前人!”
  说完便倚在软榻上,十分认真凝望那枚金镜。
  不就一枚破镜子嘛,总不至于如此,方才对价值连城的狐狸头玉簪也没出这幅形态,还真是老了。
  赤德祖赞朝她行礼后,揽着我的腰出了淑景殿,冷着一张脸,修长的手指撑起一柄油纸伞,这一系列动作完成的行云流水,又带着几分慵雅,我十分识趣的往他身侧靠了靠,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衫尽是湿的。
  我昂头问赤德祖赞:“打了伞,怎么还湿了衣服?”
  他低头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又凝神盯着满庭的斜斜细雨望,淡淡道:“来时有些急了,并未想起手中的伞。”
  我哑口无言,方才还叱诧风云威风凛凛的,如今又像个受伤的孩童。
  雨下的更密了,他将伞朝我倾斜,大半个身子落在雨中,转而冷着一张脸端量许久,道:“不是连皇帝都敢骂的吗,怎的今日如此怂?”
  我悻悻道:“勇气属性不太稳定,时高时低的”
  他挑着一双娇娆冷淡的桃花眼,听后冷冷一笑,手底的伞翩然落地,悠然自得的俯下身来,极自然的允吸我的唇,雨星星点点,斜斜的落在我的眉心,凉丝丝。
  我一张老脸臊的绯红,我估计大有金仙公主那日的态势。
  他长眉一挑,笑盈盈的捡起地上的伞,幽幽道:“果然不属性不太稳定”,我愣了半晌,他薄唇微微一勾,紧紧将我环住,雨似乎静止
  ……
  斜风细雨纷纷,听雨楼畔折页梧桐树下,一袭白衣,独立风雨中……
  一回太平馆,就见金仙公主羞羞答答,病恹恹的趴在窗边赏雨。
  雕花窗,病美人,倒是有股别样的美。
  大约是听到了脚步声,转头怔怔的望着我和她迷恋的赞普交叉的手,一张清秀的脸顿时失了血色。我怎么也不能刺激一个病恹恹的人,忙从赤德祖赞手底挣脱,却被他拉得更紧。
  他拉着我进了厢房,指着软榻上的极淡雅的绣寒梅百褶鸾尾衫裙,“赶紧换掉身上的衣服,仔细着了风寒。”我讪讪一笑,我基本没怎么淋雨,倒是他,玄紫色的长衫被雨水打的湿湿的。
  我换上那套素雅的衣裙,立在铜镜前,实在不太好意思走出去。
  大约是在回春堂随便惯了,我在铜镜面前足足站了有半个时辰,才忸怩着走出偏殿,我这才发现,赤德祖赞同金仙公主双双立在窗前,根本就没注意到我。我踱步走到赤德祖赞的书案旁,悠悠闲闲的嗑起了瓜子。
  赤德祖赞挑着眉瞟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观雨。
  金仙公主昂起头偷偷瞄了赤德祖赞一眼,然后,从脸一只红到脖根。
  我实属无趣,便踢踏着鞋朝外面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将我径直拉入怀,低低道:“吐蕃有要事处理,我走了,金仙公主会照顾你。”我撇撇嘴,你这个举动,她不灭了我就算是慈悲了。
  众所周知,大唐到了点就会闭市,闭市后,人们往往安安静静的窝在坊间的大门口上,东一撮,西一堆,聊聊哪个员外纳了小二十岁的小妾,哪个小妾生了儿子被扶正,再不然就是交上两三钱,去听钱仲荣瞎扯宫廷秘辛。
  这些都是民间的生活,宫里就不一样了,李氏家族是一个颇会享受的家族,在长安城以南专门见了一处芙蓉苑,华灯初上,这里便是最热闹的,其实那里面有很多有背景的小商贩在那里摆夜市,说来也竟同鱼龙混杂的胜业坊一般,而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可就乐了宫里的公主和王爷。
  别看金仙公主羞羞怯怯的,竟然破天荒的邀我们去芙蓉苑玩,还定在晚上。
  这芙蓉苑虽说是皇家的园林,但是李隆基本着与民同乐的心理,也允许一定数量的员外、富商来此游玩,今儿虽下了雨,但来游玩却不少。这里卖的东西要比外面贵足足三倍,只是味道确是绝顶好。
  我在前面吃,赤德祖赞咱后面笑盈盈的掏银子,金仙公主依旧羞羞答答的紧随赤德祖赞。
  我吃的实在是太多,我懒洋洋的坐在一个圆石上休息,盯着来来往往的扯胸漏怀的登徒浪子、大腹便便的富商,着实无趣。
  我迷糊着打了个呵欠,只见两青年子弟动了龙阳之兴,当街那一个劲的啃,关键是,周围的人似乎司空见惯了,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是个被民间邪风浸染的人,自然要看看真龙阳到底是怎么的,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那两人绻缱。
  一红衣男道:“如今见了你,我这才知道世间是繁华的,如今我也顾不得家里的人了,且做一次韩子高,愿尽心尽力地侍奉你这个“陈伞薄!蹦锹桃履刑止雌鸷煲履械南掳停质且徽罂窨小�
  今儿,我算是开眼了,这情话说的,不知是我吃的太多,还是被他俩恶心到了,一阵干呕咳嗽。那红衣男朝绿衣男挤眉弄眼,递了特殊的暗号儿,那对鸳鸯转过头打量我。
  那红衣男羞怒道:“你咳嗽什么?”我笑道:“嘴长我身上,我爱咳嗽就咳嗽,关你何事?看你俩玩的挺开心的,要不姐姐我喊一声,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那红衣男子嘴上虽说不顾家里的反对,如今一听我这话,便消了气焰。
  那绿衣男,皮相生的在那红衣男之上,也算是一娇俏的美男子,那绿衣男朝我走过来,一副登徒浪子的放浪形态,晃着扇子懒懒道“看到小娘子,本少爷倒觉得红茗没意思了,开个价,百金?”
  那叫红茗的本就年轻不谙世事,一听这绿衣男如此话语,便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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