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从吴府当年与风家二房退亲后,陆离就有些不喜吴通判,觉得不该趁人之危。陆太太却是赞成退亲的,总不能为了所谓的名声真把风明薇给娶来吧,到时毁的可是吴家几代人。
可她到底是妻子,要顺从丈夫的意思。再加上这两年齐太太被婆婆圈在府里不许出来,于是两家的走动就少了些。
她心里这样想着,和齐太太一起回了内宅。
茶过一巡之后,问起了齐太太的来意。
齐太太倒是干脆的很:“听说百花井巷邀请姐姐赴宴?”
陆太太一愣,须臾恢复正常:“正是。”
齐太太扭怩了一番后,道:“我家里的事您是知道的,我想把含笑嫁给我娘家侄子,可是我婆婆却不同意,这两下里就僵持了起来。为了这件事情,这些年我没少与婆婆生气。这一耽误就把含笑耽误到十五岁,现在孩子大了,亲事也不好寻,我就斗胆来求姐姐……好歹带含笑见见世面,万一有哪位夫人太太看中了她,想为次子寻门亲事。您知道我是个直肠子,最不会拐弯抹角,这次我也实在是没法子了才过来求您。”齐太太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陆太太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这个……”
这次文安学高中会元第五元,文府怕耽误孩子的殿试,所以只是小范围宴请。这次请的人,没有一个男宾,全是周太太的闺中密友。她若是冒然把齐太太带过去,只怕周太太心生不悦。
若是不带吧,齐太太又是难得开口求她。
想到这里,陆太太直皱眉。
像是看穿了陆太太的心事,齐太太再度出声:“这次我也想明白了,不拘是什么出身,不拘家里富贵与否。只要是读书人,肯上进肯读书就好。若是家里没钱,我与老爷帮衬着点,总能把家业支撑起来。”
听她这么说,陆太太眉头不由舒展,看样子吴家没打周太太两个儿子的主意。既然这样的话,带吴含笑过去倒也没什么。
陆太太沉:“那到时我派马车过府去接吧。”
齐太太欣然道:“哪用得着贵府的马车接,含笑自己会过来。”
陆离回府后,陆太太不免和他说了齐太太前来拜访的事情。
陆离却是看了她良久,摇了摇头,道:“你去把给百花井巷的礼单拿来我看,只怕要多添些东西。”
陆太太有些发怔。
风明贞也有些发怔。
许嬷嬷走后,她一夜都没睡,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山西臬台师爷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差事,祖母居然都不为所动。
或者说,对于祖母来讲,会昌候府的儿子比山西臬台师爷这个职位更加重要,所以祖母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儿子是由谁生的。
母亲呢?连阻止都没阻止吗?
她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最爱自己吗?这就是她们对自己的爱?难道她们就不知道,送个庶妹过来不仅会让她被婆家瞧不起,还会分了张延年本来就不多的爱。
两年多了啊,为了让张延年多看她一眼,费了多少心思,流了多少泪……
她看着东方渐渐发白的天空,吩咐丫鬟替她梳妆:“多补些粉,省得叫人看出来了。”丫鬟就替她补了厚厚一层粉,又在眼周处贴上花靥以掩饰一夜无眠。
等到她从屋里出来时,看起来精神百倍。
走到上房院时,会昌候夫人刚刚起身,正一口一口地吃着燕窝。
风明贞提裙上前,笑着自嬷嬷手中将燕窝接了过来,一勺一勺喂给婆婆吃:“您慢着些,有些烫。”
会昌候夫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一碗燕窝吃完,风明贞又奉上了漱口水。
而后服侍着会昌候夫人用早膳,等到会昌候夫人用完早膳,她才落座勿勿吃了几口。
会昌候夫人就与贴身嬷嬷对望了一眼,眼中皆是诧异之色。
这时的风明贞不该是悲痛欲绝的表情吗?会昌候夫人甚至还抱着看好戏的心理等着风明贞与娘家相杀呢,怎么这会跟没事人一样?
风明贞用完了早膳,过来坐到会昌候夫人脚下的小杌子上,拿起绣棚绣了起来。
一边绣一边与婆婆说闲话。
“……母亲,我的四妹妹,您看住到哪个院子合适?”风明贞手里绣的是朵并蒂莲花,此时刚绣了一半,却已是栩栩如生。
会昌候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口道:“那你说呢?”
第71章出头
风明贞也不抬头,手里依旧穿针引线:“按理说,四妹妹与我住一起最合适不过了。只是您也知道,我与延年成亲都两年多了还无所出,所以媳妇想……”风明贞微微红了脸,依旧将话往下说,“以往也是我太固执了,不懂得做妻子要温柔小意些。”
若是她能在张延年在书房睡时坚持一下,依张延年的性子必定不会拒绝,想必这会她的孩子都能踮起脚亲她了。
“所以媳妇想把四妹妹交给母亲,由母亲管教着。”风明贞抬起头,表情真诚无比。
会昌候夫人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等到风明贞出去后,她的贴身嬷嬷低声道:“大奶奶这是什么意思?”
会昌候夫人微微摇头:“应该是对娘家死了心。”而后她吩咐张嬷嬷,“你去把那个四姑娘接过来,就安置在后罩房里,让她没事别在延年跟前晃悠,我可不想我的大孙子是从个小娘养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可是大奶奶……”张嬷嬷却有些担忧。
会昌候夫人睨了她一眼,嗤笑道:“当年她嫁过来前我就与淳安郡主说过,我只容她五年。若是五年内她依旧如此,那也怪不得我心狠了,咱们府里也不是没暴毙过人……”
“至于那个什么四姑娘六姑娘的,想来看到大堂姐急病而亡,心里一时过不来,也跟着去了。”
张嬷嬷就不再说这件事情,提起了文府宴请的事:“……这次没给夫人下帖子。”
“这个周氏,是想避嫌呢。”会昌候夫人吃了一口茶,“咱们正和定国公抵着角呢,她当然不敢请我。”
“对了,那个小贱种放了没有?”会昌候夫人想起了被关在大理寺的徐世子。
“放了,陛下褫了定国公夫人诰命的第二天就放了。”
“把那几个准备好的兔儿爷想法子送过去……”会昌候夫人脸上露出阴狠之色,“当年他们怎么对待我家姑奶奶和小世子的,我要他们十倍还回来。”
一想起那几个染了病的免儿爷,张嬷嬷身上起了一层疙瘩。可是再想到周王妃张氏惨死的情景,嬷嬷心中只剩下恨。
三月初九的早晨,晨曦熹微,天色微明。
几天前帖子就已经撒出去了,所以谁家哪个时辰到,风重华与周琦馥都是心知肚明。
等过了辰时中,姊妹俩人就站在垂花门前迎客。
这也是周太太刻意安排的。
刻意将她们烘托出来,好让人印象深刻。
垂花门前绿树婆娑,枝叶轻舞。风重华穿了一件青色织锦小袄,下身配了条素色长裙,发髻梳得极简单,插了个白玉簪,鬓间星星点点缀了些素白小花。
而周琦馥穿得则是热烈了许多,头上梳着流星赶月髻,外罩了件云雁纹锦对襟长衣,露出一条湘妃色月华裙,衬得她娇俏可爱,容貌出众。
第一个先到的,是右佥都御史陆府陆太太的马车。马车一停,就见到两位少女扶着陆太太下了马车。
没听说陆御史有两个女儿啊。
虽是这么想的,俩人笑着施了一礼。
“你们俩怎么一天一个样?就跟嫩柳抽条似的,水灵灵的。”陆太太笑着夸了几句,又引见了身后的人。
俩人这才知道多出的这位少女居然是吴通判的女儿吴含笑。
“见过青芜姐姐,含笑姐姐。”风重华行过了礼,眼角不由往吴含笑那里看了一眼。
吴含笑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从头到尾都未抬头。倒是陆青芜热情了许多,笑拉着周琦馥的手说了好一会话。
令风重华对她多了不少好感。
笑着将人送到正院由周太太迎接,垂花门处就回报又有人来了。
来人是周琦馥未来的婆母王夫人,领着她的女儿王澜。
王夫人笑拉起风重华的手,满口夸个不停,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瞅在周琦馥的身上。王澜更是用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上下打量周琦馥,嘴角噙了笑容。
这是婆媳小姑第一次相见,周琦馥顿时红透了脸。可她好歹没忘了自己的责任,羞红着脸把王夫人与王澜引入了正院。
王夫人脸上的表情更加满意了,路上拉着周琦馥的手,一直就没松开。
见到她们婆媳如此,风重华不由展颐轻笑。
又过了一会,国子监祭酒的儿媳房氏领着女儿李沛白来到。
说不了几句,都察院右都御史谢仁行的夫人领着女儿谢玉淑也到了。
与谢夫人不过隔了盏茶时间,梅夫人就领着一双女儿笑盈盈地下了马车。
见到是风重华与周琦馥迎在垂花门,梅夫人美目中精光四溢,转身教育起一双女儿,“你们这俩妹妹这么能干,你们不自行惭愧?”
孔嘉言与孔嘉善却是一人拉了一个,一左一右的站在梅夫人身边。
“两位妹妹这么能干,我们做姐姐只有高兴,干嘛要惭愧?”孔嘉言笑着眨了眨眼睛,显然心情极好。
“你就贫吧。”梅夫人嘴上教训着,眼中却全是宠溺。
领着四个孩子缓缓往正院走。
说起来,这是风重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与梅夫人打交道,上次扑蝶会上她虽是坐在梅夫人身后,可是过不多久就被汉王妃叫走了。
想到外界对梅夫人的评价多是精明能干四字,就打点起了精神。
等到她们走到正院时,看到周太太站在院门口迎接。几位夫人皆站在台阶下,以示衍圣公府的尊敬。
“来晚了,一会我自罚一杯。”梅夫人的点掐得极好,几乎算得上与谢夫人前后脚。而且她态度并不倨傲,夫人们对她都是心生好感。
几位夫人都不是第一次见面,寒喧了几句后就入了正院,分宾主坐下。
风重华与周琦馥指挥着丫鬟上了茶点,这才往一架百里山河深浮雕座屏后退去。屏风后是一道小门,一掀开帘子就听到阵阵轻笑。
再绕过一架紫檀木山水花鸟围屏,便见到几位姑娘或坐或站着,手里或托着茶,或执着荷包和络子,不知谈论着什么。
风重华与周琦馥相视一笑。
周太太虽说是将宴席之事交给了她们,却不可能让二人一直陪客。
所以接到诸位夫人后,二人的使命就已完成。
“琦馥重华快来。”孔嘉言本来正看着被人围在正中的王澜,一转首却发现有人进来了,忙出声唤人,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在谈什么?这么高兴?”有丫鬟端了清水上来,请俩人净手。
几个人抿着唇笑,目光都瞧向王澜。风重华瞬间就明白了,定是这几人在打趣王澜要和未来嫂子见面的事情。
她不由转首瞧向周琦馥,周琦馥顿时捂住了脸,潮红过耳,螓首垂得低低的,娇颜羞赧。
几位姑娘就善意地笑了起来。
上房中,陆太太悄声与周太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