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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永安帝亲近之臣。
听到呼延的名字,方思义的眉头微微凝重,肃然道:“呼延总督性格刚正不阿,若是派他去收拢。他必然会谨遵圣意,只怕下面的人多少要受些委屈。”
听了他的话,韩辰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交出兵力,迫在眉睫。否则的话,皇伯父岂容我再逍遥下去?皇伯父的态度,天下皆知。他怕的,无非就是我与父亲手中的兵权!”韩辰正色道,“如今我手中无了兵权,只剩下府军前卫那些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再加上我又即将娶阿锳,想必他的心,也能放下一多半吧!”
方思义双目一凛,随即垂了下去。
世子爷这些年,过得不易啊!
面对天子的猜测,皇后的利用,他的日子可以用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来形容。
就是不知道,娶了明德县君之后,日子会不会好转。
他不敢奢望明德县君能帮世子爷什么,毕竟明德县君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只求她是个知情识趣的,不要惹什么麻烦就好!
不过……
据这段日子观察,明德县君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
虽然年龄小,却是个明白人!
也不枉世子爷喜欢她一场。
“大皇子九月十九就要成亲了,世子爷您准备送些什么礼物?”方思义转移了话题。
韩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道:“此事自然是要劳烦商长史了!”
商长史乃是王府长史,总管王府事务。凡请名、请封、请婚、请恩泽及陈谢、进献表启书疏等,皆由王府长史经手。
皇长子成亲,非同小可。
韩辰当然不会私自挑选礼物,还不如中规中矩的,免得出什么差错。
“如此大善。”方思义拍手称是。
说到这里,方思义又说起了宫中之事,“大皇子与二皇子成亲在即,皇子妃自何门入宫,宫中争论不休。”
一般来讲,皇子在十五岁时就会开府成亲,然后赐爵另过。
可是永安帝得天下不正。
先是怕弟弟们就藩如同放虎归山,将两个弟弟变相囚在京中。而后又因京中的皇子府先后分封给了大臣,再加上后来,永安帝与袁皇后因为大皇子与二皇子的亲事较了几年气。
一来二去的,就把皇子们出宫的事情给耽误了。
如今皇子们还住在宫中,皇子妃由何门入宫就成了难题。
妃子们自然好说,自神武门抬入宫即可。
可是皇长子娶的乃是正妃,岂可从神武门入?
然而,若是由正南门入,那就是皇后的待遇。
一时之间,因为皇子妃自何门入宫,这两天在朝堂上吵了起来。
韩辰勾了勾单侧唇角,笑意淡薄,“这件事情,自有礼部官员与内阁烦恼,想来宫中也是做不得半点主张。不过依我来看,即是皇长子娶亲,自然要隆重些好。纵是僭越些,那也是给皇后的体面。更何况皇后才因东川候夫人的事情受了委屈,给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袁雪曼就是上了永安帝的龙床,袁皇后也没办法换取大皇子妃走正南门入宫的待遇,
永安帝这个人,最是薄情寡义。
更何况,由哪个门入宫关乎国体与东宫储位,自然不可能受后宫妇人干涉。
能影响永安帝的,只有内阁几位阁老与朝臣们。
听到韩辰的话,方思义不由眯了眯眼。
这么说,世子爷是准备在这件事情上使力了?
这样一来,就精彩了。
宫中的宁妃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定会找补回来的。
两宫这样斗来斗去的,永安帝就能少关注世子爷一些。
想到这里,方思义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韩辰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在下是在想东川候!”方思义面上笑意不减。
东川候宁朗是此次事件中受益最多的人!
虽然前些日子他被褫了东川候的爵位,可是昨日永安帝就下旨复了他的爵,又涨了他的俸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夫人洗清了文氏的嫌疑,成了真真正正的方婉。
永安帝纵令罗提点去请方渐与‘方婉’相认又如何?有他父亲方澄方澹云在,还能让方渐露出马脚?
他自己就是方家的一员,最是了解方渐这样的人。
这样的酸腐,只将节气和礼教看在眼中,至于妻子儿女们,皆可抛弃。
更何况,文氏是文子坤的女儿。
文子坤舍身成仁,天下传颂。能救他的女儿,对于士大夫来讲,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方渐只怕就是自己身死,也不会说出真相。
韩辰也笑了起来,“只怕东川候所想非此……”
宁朗身份敏感,即是龙虎山的道士,又是朝堂上的东川候。所以他绝少在京中出现,就是为了避嫌。
一来逃避那些招摇撞骗的道士去他府上骗吃骗吃,二来是躲避宫中的宁妃。
两年前,他找到文氏下落后,就琢磨着如何算计宁朗。
宁朗愿意配合他们,只怕也是存着洗清文氏身份之后,从此天高海阔再也不相见的打算。
只是,谁能想到……
阴差阳错的,宁朗又变回了东川候。
想到宁朗,韩辰不由想起风重华所提的那件事,她为什么会把杜知敬兄弟和宁朗扯在一起?她为什么会认为杜长风是前朝皇子?
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杜知敬与宁朗认识,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杜长风与前朝有关。
难道,是他的情报有误吗?
思及此,韩辰不由皱起双眉,细细思忖起来。
见到韩辰不说话,方思义不由也闭了嘴。
跟在他们身后的赵义恭却是一副抓耳挠腮,挤眉弄眼的模样。
方思义懒得看他这副表情,干脆将头转了过去,开始欣赏起乐道堂的景色来
赵义恭气得竖起双眉。
“你即无心处理杂事,我看你不如去外面转转吧。”韩辰此时终于开了口。
“去哪?”赵义恭一听到让他出门,喜得差点蹦起来。
“白石镇!”
第202章状告风重华
顺天府府尹翁其同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好了。
自从坐了府尹这个位置,什么稀罕的案子能都碰上。
像什么妄冒为妻、逼良为娼、杀人父母之类的都不算什么了,更令他烦不胜烦的就是父告子,子告父。
家务事,你们回家自己找族长去断不行吗?
难道不知道府尹很忙吗?
可是偏偏今日来了两个姓郭的妇人,要告自己的女儿……哦,不对,是告孙女……
翁其同坐在大堂中,看着这份由孙秀才所写的状纸,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告状人风门郭氏,告不孝大逆事。王法霜严,罪重不孝,祖母恩地厚,理无擅诛。子风慎先娶文氏为妻而后继妻柳氏,文氏生长女风重华。剧恶逆孙风重华,欺父凌祖,狼心虎性,灭法欺天,冤屈莫诉。祖事不得已,上前规劝,孙女恶言反讥。王明见证。人伦本变。重华性逞凶残,邻里莫不骇异,远近寒心。重华坏伦变法,天地倾颓。恳台法究不孝大逆,乞天垂念,九泉荷恩!”
下方有老郭氏与小郭氏手印与花押。
忤逆长辈……不听教令……害父……忤祖……
这般的凶残之孙,留之何用?翁其同不由大怒,胸口一阵激荡,就要传令拿人。
恰在这时,曹师爷连连咳嗽几声。
翁其同一惯相信曹师爷的判断,便停了执签的手,寻了个借口下了堂。
曹师爷连忙跟上。
“为何不要我拿人?”翁其同皱紧眉头,有孙如此,何用养条狗?
曹师爷知道府尹不擅刑狱之事,就笑着将状纸从头到尾背了一遍,而后道:“东翁可瞧出不妥之处吗?”
翁其同又细细地想了一遍,想说自己没瞧出,却又顾忌着身份,便故严肃道:“瞧是瞧出了,就不知你瞧出来的是哪句?”
他所学的,乃是圣贤之道。与刑名断案实在是一窍不通,这些年来也多亏着曹师爷帮衬着也没出什么大错。
“祖事不得已,上前规劝,孙女恶言反讥。”曹师爷心中明白他的这位东翁有几斤几两,面上却不动声色将,低声道,“说起来就是有了口角。”
翁其同恍然大悟。
曹师爷接着道:“我看那小郭氏服色浅灰,面色惨淡,想是寡居已久。而那老郭氏穿戴打扮皆是富贵体面,应是富贵之家。而且这状纸里有一句,子风慎先娶文氏为妻而后继妻柳氏,就证明这个妻子八成是亡故了。在富贵之家中,岂可能会出现女儿在亲母亡故后骄纵无比的事情?八成是嫁妆,这才引得阖府动怒……”
这一番话说得翁府尹连连点头,“我就说嘛,这状纸我怎么越瞧越不对劲!必是那老妇与长媳贪图次媳的嫁妆,这才以忤逆之罪告了孙女,将来好昧下次媳的嫁妆。”
“东翁,”曹师爷笑着拱了拱手,“想是那孙秀才贪那郭老妇几两银子,胡乱替郭老妇写了份状纸,却又怜悯那孙女,故而在状纸上留下破绽。也亏得东翁眼神如注,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的不同之处。”
一席恭维话说得翁其同红光满面。
曹师爷心中却是暗笑。
郭氏婆媳还未来前,汉王府的人就过来了。
特意说了此事。
要不然,孙秀才怎会在今日正好守在衙门口等着替人写状纸呢?
汉王府的人一走,他就立刻去打听这个风家的事情。
哪里想到,却令他骇然无比。
风家的次子风慎居然牵涉进了避暑行宫中方婉事件,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现在郭老妇要告自己的孙女,而汉王世子却出面,是不是在说汉王世子瞧中了这位明德县君?
不管是纳妾也好,娶妃也罢。
这件事情,都不是他所能参与的。
所以,他只能不动声色的从状纸上找出毛病,堂而皇之地把事给办了。
一时间,二人计议已毕,便又重新回到大堂。
翁其同立时摔了惊堂木,当堂判案。
耳听得府尹居然判此案为家务事,不与理睬之后,郭老夫人不由大急,喊道:“府尹老爷,老妇人告孙女风重华,却是有理有据的!她不敬父亲,忤逆祖母,仗着她舅舅的势欺凌我们。因为她,我们一家子现在七凌八散,您不可不查啊!”
她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翁其同更是坚定了她为霸占次媳嫁妆设毒计害死孙女,是个十恶不赦的恶祖母的想法。
“呔,”翁其同啪的一下摔了惊堂木,“你说你孙女恶言相讥,且来说说她说得的何种恶言?”
郭老夫人到底是个普通妇人,此时被惊堂木一摔吓住了,一时着了慌:“她不认祖母,不认父亲,说我是她的杀母仇人!此种恶言难道还称不上忤逆吗?”
此言一出,翁其同乐了,他向前俯了身子,戏谑道:“郭氏,本府问你,你的次媳是因何去世的?”
他这么一问,郭老夫人怔住了。
她如果说文氏是投缳自缢,岂不是在说风重华骂她骂的对吗?
不对啊!这可是祖母告孙女,难道府尹拿到状纸不是应该先去拿人,把风重华剥裳露臀当堂打一百杖,然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