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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听冷画说了不少霄逝“辉煌”的功绩,流萤如今提到他的名字都浑身发抖,哪还有胆子和他一起共事!
见流萤果然是被霄逝吓到了,楚千凝不禁在心里思量着。
是她疏忽了……
只顾忙着料理容锦晴的事情,竟没发现这一点。
想了想,她便忽然唤道,“霄逝。”
“属下在。”少年满脸笑意的从梁上跃下,特意笑眯眯的扫了流萤一眼,分明是将她们方才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在别人眼里,霄逝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看了她一眼。
可在流萤的眼里,一切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威胁……
他一定是在威胁她。
下意识往楚千凝身后藏了藏,流萤脸都吓白了,“小姐……”
淡定的将流萤护在身后,楚千凝对霄逝说,“我有意让你帮我看着这府里,不知你可愿意?”
“小姐吩咐,属下莫敢不从。”
“那你不可欺负流萤。”她郑重叮嘱他。
闻言,霄逝笑弯了唇,十分无辜的挥手道,“冤枉……属下何曾欺负过她……”
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霄逝忽然朝流萤靠近,语气异常轻柔的朝她问道,“你实话实说,我有欺负过你吗?”
“没……”流萤声若蚊呐。
“这不就是了。”霄逝笑着将她从楚千凝身后拽出来,十分亲切的同她说,“今后咱们还要一起为小姐办事呢,我会像对冷画一样,将你当成亲妹妹对待的。”
冷画:“……”
亲妹妹?!
这位仁兄怕不是对“亲妹妹”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吧?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冷画对流萤投以同情的目光……
看来流萤姐姐不幸成为了霄逝戏弄的目标,在心里默默为她上一炷香。
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流萤心里欲哭无泪。
他那根本就不是示好的保证,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霄逝,若无特殊情况,你便只在暗处守着就好,平日少在流萤面前出现,她胆子小你也瞧见了。”楚千凝特意叮嘱道。
“是。”
“若哪日流萤找我哭诉,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嘿嘿……属下不敢……”
点了点头,楚千凝不再多言此事。
待到流萤出去拿东西的时候,霄逝便趁机跟了出去,轻罗注意到他的动静便赶紧告诉了楚千凝,谁知她却不理会。
“小姐,您不怕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轻罗就觉得霄逝没那么老实。
“怕什么,他又不会真的伤害流萤。”不止不会伤害,还会好生护着她,“不过是脑子笨了点,不懂得怎么吸引小姑娘的注意而已。”
“您是说……霄逝看上流萤姐姐了?!”冷画震惊道。
“我心里是这般猜测的。”
所以,她明知流萤害怕霄逝,却还是选择将他留下了,目的就是看看两人能折腾出什么花儿来。
倘或真能成就一段姻缘,也是一桩美事。
“小姐,您这不是把流萤姐姐往火坑里推吗,霄逝他太变态了!”
“诶……我不赞同你的说法……”轻罗一脸高深的摇了摇头。
楚千凝刚想夸她有见地,怎知她话锋忽转,继续分析道,“世子爷也变态啊,可你看小姐不也一头砸进去了吗?”
“……”
说得这是什么话!
她哪有“一头砸进去”,不过就是不小心掉坑里了而已。
还好……
坑里还有挖坑的人陪着她。
*
不日,云安郡主与宁阳侯世子大婚,引得无数的百姓前去围观看热闹。
侯府和容府的门前都围满了人,都等着两人散钱迎亲。
楚千凝早早便起了身,或者说,她压根就没睡。
整夜,脑海中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前世的情景,挥之不去,扰人清梦。
看着铜镜里妆容明艳的女子,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心里不禁在想,若是前世自己一开始就选择了黎阡陌,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明明他也对她有意,为何自己却从不知晓呢?!
“小姐、小姐?”冷画略微拔高了音量,提醒她容锦仙过来看她了,“大小姐来了。”
闻言,楚千凝恍然回过神来,起身相迎。
容锦仙制止了她的动作,让她安心坐在妆台前让冷画她们为她上妆。
从锦盒中哪出一根梅花簪,容锦仙小心翼翼的给楚千凝戴在了发间,“这东西没什么稀奇的,只当给你添添喜气。”
她说得随意,可楚千凝却知道这簪子的不同寻常。
当日容锦仙出生时,恰逢冬日,凝香苑的梅花开得正好,白雪红梅,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旁人家的孩子出世,不是铸个长命锁就是做个项圈佩戴,只有容锦仙与旁人不同,江氏特意差人雕了梅花簪。
自己头上戴的这支是红梅,还有一支,是白梅。
她这份心意,她如何不知!
“多谢表姐。”
拍了拍她的手,容锦仙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覃凝素由丫鬟引着进到房中的时候,便见这姐妹俩一坐一站,一红一白,似妖似仙,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容锦仙虽容貌被毁,可单单是那一身气度风华便足以让人心折。
“凝素来啦。”楚千凝见她站在门口不再往里走,便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眸光晶亮,眉目如画。
“楚姐姐……你可真漂亮……”惊艳的看着她身上的大红嫁衣,覃凝素的眼睛都要看直了,“这红色艳而不俗,当真极衬你。”
“谁的嫁衣不是这般颜色?”楚千凝不禁笑她,“日后你大婚之际,必然也是这身派头。”
“哎呀……”
听她说起婚事,覃凝素不禁羞红了脸,装着忙碌的样子去了外间。
见状,楚千凝笑她之余心里疑惑。
瞧凝素这样子,可是有了意中人了吗?
未等她思想,便听门口一阵骚动,原是老夫人和江氏来了梦安居。
眼瞧着迎亲的时辰便要到了,容锦仙将众人都带了下去,留给她们祖孙二人说话的机会。
看着眼前明艳的少女,老夫人不觉湿了眼眶。
一晃眼,凝儿也要出嫁了……
“外祖母,凝儿此去仍在建安城中,仍可时时回来探望您,您勿要惦念,保重身子才是。”楚千凝悉心宽慰她。
“嗯。”老夫人点头,笑容欣慰。
“侯府虽乱,但好在黎阡陌待我用心,必会好生护着我的。”
“好,如此就好。”
心知老夫人担心黎阡陌的身子,只是不好直言,楚千凝便委婉的暗示她说,“这两日世子都有差人来告诉我,说他寻了良方,身子愈见轻便,想来不日便会好转。”
“当真吗?!”老夫人颇为急切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
得知此事,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方才真实了许多。
院外忽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炮竹声,提醒着她们吉时已到,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府上。
老夫人含泪给楚千凝蒙上了盖头,心里五味杂陈,喜忧掺半。
喜的是她终于有了个归宿,忧的是一入侯门深似海……
今后的路,就要靠她自己了。
朝老夫人盈盈一拜,楚千凝眸中水光闪动,却强忍着不肯让眼泪落下。
昨日已过,今日本该笑对。
该哭的……
是那些曾经伤害过她们的人!
☆、第127章 迎亲惊变
耳边听着热闹的鞭炮声,楚千凝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头上蒙上大红盖头,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目之所及,不过是自己身上鲜红艳丽的裙裾。
走动间,漾起似水涟漪。
轻罗和冷画一左一右虚扶着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花轿。
她听到了周围的百姓在拍掌大笑,容敬装模作样的同她说了些什么,她只安静的站在那,却根本就没仔细听。
手中被塞进了一条红绸,映着她白皙的手,更见鲜丽。
想到红绸另一端的人是黎阡陌,楚千凝不知怎么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一滴清泪落下,“嗒”地一声掉在了手背上,声音湮没在众人的呼喊中,无人察觉。
可谁知——
温凉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手,只一下,快得令人难以察觉,若非看到眼泪被拭去,楚千凝差点以为他是不小心才碰到她的。
“凝儿,我来娶你了……”耳边,是黎阡陌特有的温润音色。
她微微点了下头,握着红绸的手紧了又紧,心湖不禁微荡。
前世出嫁的时候,她也曾这般忐忑。
不过——
那时的她,更小心翼翼一些。
因为不敢相信那样的天之骄子会心仪自己,所以每每面对他,她的心都卑微到了尘埃里。
但是如今,心境却大为不同。
黎阡陌对她的好、待她的情,她总是愿意相信的。
相信他玩笑时吐露的情意,相信他许诺时定下的誓约。
垂眸扫过袖口上的扶桑花,楚千凝的手覆在另一只手腕上,轻轻抚过腕上的那支银镯,她涂了口脂的红唇微微勾起。
花轿稳稳的被人抬起,渐渐远离了尚书府,可四周喧闹的声音却丝毫没有降低。
看着队伍前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俊美男子,众人不禁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唉……可惜了世子这般风采,怎么就患了眼疾呢……”
“要我说呀,这轿子里的新娘才可惜呢。”又一人站出来,反驳方才那人所言,“如花似玉的姑娘家,竟要嫁与一个病秧子,这不是注定了要守寡吗?”
“世子爷的身子有那么严重吗,我瞧着倒还康健,这不是好好的坐在马上吗?”
“你知道什么呀,这不过是用猛药顶着,撑个场面罢了。”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却丝毫不妨碍黎阡陌心底抹了蜜一般的甜,连唇角都始终扬着,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幸而眼睛被白绫遮着,否则任何人都能瞧见他放光的双眸。
那般欣喜之情,任凭他演技再好也遮掩不住。
随着车队缓缓前行,一箱箱的嫁妆也由数十名壮汉抬着,跟在车马后面行进。
四周的人瞧着,纷纷议论尚书府的财大气粗,再不就是容敬仁义厚道,对一个无依无靠的外甥女竟这般舍得!
楚千凝坐在轿中听着,笑容蓦然转冷。
仁义厚道……
她倒要看看,容敬的这张“假面”能带到几时!
突然!
轿子猛地一斜,楚千凝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旁边倒去,好在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窗棱,这才几时稳住了身子。
外面,忽然变的一阵骚乱。
“小姐,您没事儿吧?”冷画急急问道。
“无碍。”楚千凝的声音有些冷,“外面发生了何事?”
“有一伙儿乞丐冲进了接亲队伍……”
不料冷画的话尚未说完,轿子外便忽然响起了打斗的声音,刀剑相博,吓得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四散逃窜。
一时间,街上混乱不已,队伍更加难以前行。
轻罗和冷画警惕的护在轿子旁边,以免那些人是针对楚千凝而来。
变故突生,黎阡陌似是想调转马头来找楚千凝,可那群装扮成乞丐的刺客却直接杀奔他而来,竟缠住他不得分身。
鹤凌护在他身边以一当十,时不时还能腾开手解救一下轻罗那边。
冷画手里抱着根抬轿子的木棍,看到有被轻罗撂倒但还试图挣扎的人便瞄准时机一棍子抡下去,彻底将人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