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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孟夫人带的小丫头原本还气焰嚣张的指着盈袖鼻子骂,这会儿倒是噤了声,被楚千凝的气场震慑到,她缩了缩脖子未敢再言。
孟夫人心里本就有气,这会儿又莫名其妙被人打了脸,更是气得面色铁青,“好啊,你们还敢动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冷画。”
“是。”
话落,冷画和轻罗一左一右架住孟夫人,两人对视一眼,狠狠往她膝盖处踢了一脚,疼得她顿时跪在了地上。
那小丫鬟欲来帮她,却又被盈袖拉住,一时动弹不得。
“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嘛,待我回去告诉我们家老爷,看他怎么收拾你们!”孟夫人被按着跪在地上,口中仍不甘的咒骂道。
“掌嘴。”楚千凝冷声道。
“奴婢遵命。”冷画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而后轮圆了手臂,“啪”地给了孟夫人一巴掌,当即便见她的脸上印了五个指痕。
便是盈袖她们看着都替她脸疼,心里却觉得解气极了。
一巴掌落下,又是一巴掌响起。
楚千凝一边欣赏着孟夫人被打的惨状,一边慢悠悠的启唇说道,“本郡主见你不懂规矩,今日便抽空教一教你。”
“郡……郡主……”孟夫人显然忘了她这层身份,一时惊愕。
“容孟两府尚有姻亲,你蓄意推倒舅母,有心害她滑胎小产,用心何其狠毒。见本郡主在此,你非但不恭敬施礼,反而恶语相向,分明是藐视皇家威严。于情,你不仁不义;于理,你不敬皇室,莫说今日只是赏了你几巴掌,便是杀了你也使得。”
“什么?!”
被楚千凝的话吓住,孟夫人任由嘴角流下鲜血,竟连擦一擦都忘了。
整张脸被冷画打的又红又肿,看起来滑稽可笑。
示意冷画和轻罗收了手,楚千凝垂眸睨着她,神色轻蔑嘲讽,“贵府的公子乃是当朝御史大人,若叫别人知道你不敬皇家,你猜他这官还坐不坐得稳?”
“你……”刚要说什么,孟夫人对视上楚千凝森寒的眸光,瞬间就改了口,“郡、郡主……”
“孟夫人识时务就好。”楚千凝状似满意的点了点头,可随即却话锋一转,“其实你对我恭敬与否倒在其次,主要是我表姐已被许配为大皇子的侧妃,不日便也是皇家的人,你今日如此不敬,就不怕往后大皇子找孟家麻烦?”
明白她是在为容锦仙出气,孟夫人只得忍气吞声的对后者说,“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容姑娘莫要往心里去……”
“早识些礼数,又何必吃这些苦头呢。”
“……郡主教训的是。”
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楚千凝沉声下了逐客令,“如今府里事多繁杂,夫人若要探望孟姨娘只管去看,若已看过,便请回吧。”
没想到她竟然会做主赶自己走,孟夫人一时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脸上一时青白交加,灰溜溜的带着婢女离开了。
待到孟夫人彻底离开,楚千凝方才一改方才的咄咄逼人,目露关切的朝容锦仙问道,“舅母如何?”
“放心吧,娘亲只是假意摔倒而已。”否则的话,她哪里还有心思同那妇人在此周旋。
“那便好……”
其实方才过来瞧见容锦仙不动如山的站在这,她心里便隐约有些猜测,只是事关江氏腹中骨肉,终究难以心安。
还好没有真的摔倒。
拉着容锦仙的手往回走,楚千凝下意识的叮嘱她,“表姐的性子也该改一改,竟任由她那般辱骂也懒得吭一声。”
“左右也未将她放在眼中,随便她要说什么。”容锦仙的神色冷冷的,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
“难道将来进了大皇子府,表姐也打算如此孤傲吗?”
脚步微顿,容锦仙声音清冷的回道,“若那府中女人皆似方才那人那般作泼妇状,那我自然懒得理会,可倘或她们有意加害,我绝不会任人欺凌。”
“如此就好。”
见她有此觉悟,楚千凝方才放心。
她倒不是担心容锦仙心机不够,而是怕她不屑与那些人斗法。
还好,她也不是一直这么仙气飘飘的。
*
孟夫人在容家挨了打,心里自然不甘。
本想着将此事说与孟广文,好让他为自己出气,怎知他竟反过来将她数落了一通。
自家夫人被打,他的脸上自然无光。
可她差点害得江氏小产,这孰轻孰重任谁都看得出来。
若是那府上的老夫人定要计较,只怕理亏的也是他们。
何况——
那府里如今又添了个云安郡主和皇子侧妃,两个黄毛丫头倒是不必放在眼里,可是她们顶着皇家的名分这就值得忌惮三分了。
而此刻被孟广文“忌惮”的楚千凝刚好也在念叨着他。
“小姐,听说孟姨娘去老爷那哭诉了一番,老爷刚刚去栖云苑将大小姐好生责骂,然后带了些礼品出府去了。”
“嗯。”继续挑着要带去侯府的书,楚千凝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见状,流萤心下奇怪。
以往听到有关大小姐的事情,小姐都格外上心,今日这是怎么了?
“您不去安慰大小姐一下吗?”
“表姐又不伤心,我去安慰什么?”楚千凝觉得好笑。
流萤怕是不知道,容锦仙的心可比旁人想的大多了。
这种事情,她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
从前对容敬还有一份敬意和亲情在的时候,她或许还会失落些,但是如今,只怕听他责骂和听孟夫人乱喊是一般心境。
冷漠的厌恶……
“这两本都带去。”指了指架子上的两本书,楚千凝淡声道。
谁知她说完,流萤和冷画都没动。
她挑眉,诧异道,“怎么了?”
冷画无奈的央求说,“小姐……您都要嫁人了,就别再看这些佛偈禅诗了,变态前主子要是见了,非得一把火烧了不可……”
“……不至于吧?”楚千凝有些无语。
径自忽略了那两本书,冷画一脸严肃的向她保证,“至于。”
“那……”
“哎呦,您的这些书都不好,日后想看什么,奴婢去给您淘弄,实在弄不到的就让师兄去偷来给您还不行吗?”
楚千凝:“……”
听起来像她很任性似的。
不过,见她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坚持,她难得做出让步,“罢了、罢了,不带就不带。”
“这就对了嘛,您有看书那功夫,不若多挑些好的料子裁衣服,终日见您穿一身青色衣裙,再美也没新意了呀。”冷画十分中肯的给她提意见。
而楚千凝听她说起此事,却忽然想起了黎阡陌。
他也终日穿着一身青衣,又是为何?
明明——
前世在她死前,她看到的是他身着白衣,为何今生不一样了呢?
“你家主子不也喜穿青色吗?”她反问冷画。
后者神神秘秘的说,“我听师兄说,变态前主子早些年前不是这样的,后来不知怎么了,日日均身着青色锦袍。”
“是后来才变的?!”
“对呀。”
那时变态前主子还没开始变态呢,眼睛好好的露在外面。
一袭白衣,缥缈似仙。
“后来,他写了一句诗,‘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之后就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了……”
------题外话------
(⊙o⊙)…下章大婚吧O(∩_∩)O哈哈~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这个出处大奇也不确定,有说是宋徽宗的,有说是后周世宗柴荣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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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大婚之日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默默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句诗,楚千凝心里愈发觉得奇怪。
这是她前世所写,黎阡陌怎么知道?!
当时——
凤君撷绘了一幅她的画像,画中的她身着一身大红喜服,正襟端坐在榻边,容颜姣好,艳华无边。
他说,他喜欢她身着红裙的模样。
可他不知,她最喜欢的却是青色。
所以,她那幅画上题了这句诗,看似是希望两人的生活像火焰一般热烈明亮,实则却在暗暗期待他能洞察她的心意。
只不过……
最后还是失望了。
没想到重活一世,竟然是黎阡陌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这诗……是你家主子自己作的吗……”
“想来是吧,奴婢也不大清楚。”便是这些事情,还是师兄嘴欠告诉她的呢。
换成霄逝那些人,根本连个“屁”都不会提。
见楚千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流萤柔声说道,“奴婢倒觉得,小姐穿什么都好看,难得与世子爷喜好相同,便是一直身着青色也无妨。”
闻言,冷画嘟着嘴戳了戳她,“流萤姐姐……你难道就不想看小姐穿得鲜丽些吗……”
这么多花花绿绿的衣裙呢,为何要执着一个颜色呢?
“如今这般就很好看呀。”流萤天真道。
“唉……”
“你呀,就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吧,小姐才不像你喜好的那么庸俗呢,非要穿得大红大紫跟朵牡丹花似的!”
轻罗捧着匣子走过,不往挖苦冷画两句。
后者又被怼了一句,敢怒不敢言的朝她的背影做鬼脸。
楚千凝一时忍俊不禁,视线转到流萤身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冷画肯定是要作为陪嫁随她去侯府的,而轻罗的身份特殊,保不齐哪日就被人翻出来大做文章,是以也得带在身边。
思来想去,便只剩下流萤这个人选了。
“我有意将你留在府中,只带冷画和轻罗出嫁……”
谁知话音还未落下,却见流萤“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小姐,可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是以你才要丢下奴婢?”
“非是如此,你先起来。”楚千凝伸手拉起她。
“那您是……”
“外祖母年事已高,身边虽有如意和赵嬷嬷服侍,可我终究放心不下。”说到底,楚千凝不过是担心她们为容敬利用,就像盈心那般。
前世外祖母的死便有些蹊跷,今生她不得不防。
如意和赵嬷嬷虽会尽心尽力的伺候外祖母,也会提防着些孟姨娘,但她们却不会防备容敬和容景络。
可流萤就不一样了……
她跟在自己身边有段时日了,也算能看清这府里的局势和他们的为人,行事会比旁人细心些,如此她才放心。
听楚千凝这么一说,流萤这才明白她的意思。
“小姐安心,奴婢定会好生伺候老夫人的。”有此重任在肩,她必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会让霄逝和你一同留下来,以防这府里有何变故。”
不想楚千凝才说完,流萤就激动的摇头,“不要!”
流萤鲜少有忤逆主子的时候,是以只这一次,楚千凝不得不重视,“为何?”
“……他还得保护您呢。”
“有轻罗和冷画在,想来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实在是找不到别的理由了,流萤只能低下头小声道,“奴婢……奴婢有些害怕他……”
她不好意思告诉小姐,有好几次霄逝都直勾勾的盯着她脖子看,害她总觉得他下一刻就要一把掐死自己。
即便他老是笑眯眯的,可她看得分明,他眼中半点笑意也没有。
再加上听冷画说了不少霄逝“辉煌”的功绩,流萤如今提到他的名字都浑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