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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或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想必会做出什么欺君罔上的事情……”洛北忧性格懦弱,本不适合为帝,若长此以往,他必会取而代之。
当然了,那是在没有凝儿的情况下,如今有她,他便按照丞相所言,尽心辅佐那人便是。
不过——
朽木不可雕也。
怕是他与丞相枉费心力,洛北忧也难成大事。
分明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楚千凝面上却故作不知,甚至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质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挡着你升官发财了?”
“呵呵……”被她的话逗笑,黎阡陌清润的笑音低沉响起,“是啊,为夫亏大了,你说你该如何补偿我才好呢?”
“陪你一起做些欺君罔上的事如何?”她状似玩笑的问他,似是根本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
“凝儿,你说什么?”
从她肩上把头抬起,黎阡陌的神色有短暂的错愕。
对视上他惊讶的眼神,楚千凝勾唇一笑,夺人心魄,挑眉问他,“你不敢?”
“你……”
“在我心里,唯你才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若他能成为皇帝,必是万民之福。
前世他为了许她重活一世的机会,以自己的帝王命格为注。
今生,她想陪他博一次。
她知他并非贪恋权势之人,方才所言也不过是惋惜丞相殚精竭虑的为国尽忠却难遇明主,若上苍庇佑,便许他帝位,这是江山社稷之幸。
而若是到头来,终究“人定”难以胜天,至少也要保一位贤君上位,否则都会辜负如顾丞相这样的肱骨之臣。
温柔的望着楚千凝,黎阡陌忽然发现自己的言辞有些匮乏。
此时此刻,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方才启唇,却被她温软的指腹轻轻抵住了唇瓣,“我早已与你说过,夫妻之情贵在知心,你无须多言,我都懂。”
话落,她捧着他的脸,笑意盈盈的送上香吻,驱散了黎阡陌内心所有的不快。
这世间有这般本事的,唯她一人。
*
虽说北帝已经下旨撤兵,但距离大军还朝还有些时日,是以这段时间,楚千凝他们便一直住在城中的小院里。
没几日,忽闻城中新开了些铺子。
酒楼、戏园子、绸缎庄……
虽非同一日开业,但楚千凝还是敏感的觉察到,这大抵是某位皇子殿下开始“捞钱”了。
不为别的,皆因这几处铺子的名字与在东夷的无异。
见凤君荐都再次置办起了产业,楚千凝的心思便也有些活络。
即便日后黎阡陌入朝为官,可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哪一处能少得了银子,任谁都不会嫌弃钱多,多赚些准是没错的。
因此,她便有心重操旧业,再开一间典当行。
打定好主意,楚千凝便像之前那样,让冷画和鹰袂两人开始在暗中给她找人,眼力佳、有经验、还得是聪明伶俐的人。
找来找去,不想竟找到了蒋婉的头上。
或者说,是蒋婉从容锦仙口中听闻楚千凝要开典当行之后过来毛遂自荐的。
一见了楚千凝,蒋婉就恨不得拍胸脯保证,“把铺子交给我,你就放一千个心吧,你瞧瞧我表哥,跟着我赚得金银满钵的。”
“几处皆需要你,你能忙得过来吗?”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她有什么信不过她的。
“只要日日都能瞧见账本和银子,便是不吃不喝我也撑得住!”
“……”
看不出来,原来她这么爱财啊。
忽然想起一件事,楚千凝好奇的朝她问道,“之前你曾对景佑帝说,大皇子府上有一幅梅尧臣的画,那是怎么回事?”
“没有怎么回事啊,那就是梅尧臣画的。”蒋婉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那是我表姐仿的。”
“锦仙都告诉你啦?!”
抿了抿唇,楚千凝觉得这位蒋侧妃有些突破自己的想象。
不对,她如今已不是“蒋侧妃”了。
自打离了建安城,她便与凤君荐兄妹相衬,两人的婚事竟就此作罢,无人再提。
彼时楚千凝方才明了,只怕当日两人成婚是假,兄妹二人凑在一起敛财才是真的。
回过神来,她微微摇头,“不是表姐与我说的,而是我看过她的画,知晓一些她作画时的习惯和技巧,那幅画瞒别人尚可,却瞒不住我。”
“这样啊……”若有所思的轻叹了一声,随即蒋婉方才为她解惑道,“我手中的确有一幅梅尧臣的话,不过后来转手送与锦仙了。”
再之后,容锦仙因十分喜爱那幅梅花图,便经常临摹。
她的画技本就精湛,一来二去,倒是学的像模像样,有一次无意间被蒋婉看到,她竟一时没有分清那幅是真、那幅是假,于是心里就萌生了一个念头。
何不以假乱真呢?
重要的是,这事儿她并非第一次干了,有经验的很。
恐容锦仙性子清高,不肯做这般有失身份的事情,是以蒋婉并未言明用途,只说为了锻炼自己的眼力,让她多画几幅。
事后,她在落款那里动些手脚,搞得比真的还真。
听她说清楚事情的原委,楚千凝佩服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造假造到她这个程度,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看着楚千凝满眼钦佩的望着自己,蒋婉弯唇一笑,星眸微亮,像是在说,我厉害吧。
楚千凝心道,还真是厉害。
既然有了这般得力的帮手,她也乐得撒手不管,干脆都交给了蒋婉,她只负责给她拿银子,其余皆不再过问。
而就在“恒舒典”开业的那日,北周大军终于浩浩荡荡的回城了。
北帝亲自出城相迎,先是将顾丞相送回了府上,随后竟亲迎黎延沧入宫,封其为“广陵王”,赐住王府,比邻丞相府。
洛北忧赐封异姓王这件事事先未与任何人商量,直接就降下了圣旨,让文武百官想反对也不能。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所有跟随黎延沧而来的东夷将士均待在原本的从属队伍,无须被北周收编,交由黎延沧自行约束。
此次征战东夷,黎延沧的确出力不少。
若直接与东夷将士以死相博,难免被人以为他心性冷漠,为建功立业不折手段,但初到北周,若半点功绩也没有毕竟说不过去。
是以战时他大多出谋划策,诱敌深入却不斩杀,而是将其招降。
攻占城池之后,与百姓秋毫不犯,有他在百姓中的威名,北周这场仗方才打的如此容易。
与他同在战场中厮杀那些将士均是顾沉渊重用之人,他们素来敬重英雄,见他行事果决,乃大将风范,不由心折。
可未与他相处过的这些大臣就不是这般想了……
特别是以萧家为首的一众朝臣,对黎延沧封王那是一百个不愿意。
要知道,这可是北周第一位异姓王!
不过,那些大臣也不是傻的,眼见黎延沧这一家子在东夷时死的死、伤的伤、丢的丢,结果一到北周忽然就一家齐全了,任谁都能猜到不对劲儿。可陛下和丞相口径一致,皆说是他们诚心招降对方,便也无人再敢就此事议论什么。
而黎阡陌和黎阡晩兄妹二人为何会重归于好,他们于外便只说当年的一切均是误会,如今殷素衣未死,他们自然便一笑泯恩仇了。
至于信与不信,这就见仁见智了……
☆、第311章 丞相义女
黎延沧一受封王爷,这一大家子自然就搬进了王府去住。
楚千凝是这府里的儿媳妇,搬进去自然理所应当,但容老夫人他们却不好一起跟着住进去,否则难免被人笑话。
他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嫁这一大家子。
可让他们住在府外楚千凝又不放心,本想像在东夷时一样,在王府附近为他们置办了一个小宅子,却被容锦仙制止了。
她说,黎家如今初到沂水城,黎延沧又受封广陵王,必然成了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一家人行事须格外小心谨慎才行。
若让旁人知晓有容老夫人他们的存在,怕是会就此成为楚千凝的软肋。
是以她想着,不如将他们接到她身边照顾。
一位是她的祖母,一位是她的姑母,她尽一番孝心也是应该的,总不能将所有事情都推给凝儿一个人,她也得帮她分担一些。
想着容锦仙说的有道理,楚千凝也就没和她客气,让容老夫人他们搬到了凤君荐的府上,还是赵嬷嬷和流萤伺候她。
不过,楚奕昭如今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她恐容梦竹太过操劳,便寻了两名老实本分的小丫鬟在院中服侍。
偶尔得了闲,楚千凝便往这府上走动走动。
只是,近来她却没那么清闲了。
按理说,她到了北周这件事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东夷的那些故人知道的应当不多,可这一日,她却忽然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落款,字迹也歪歪扭扭,很显然是不想让她认出。
【红豆生南国,残枝植于北。】
短短十个字,再无其他。
这封信是门房今日晨起时在府门前发现的,因上面写明了楚千凝收,是以府里的小厮便赶紧给她送来,未敢耽搁。
但看了好一会儿,她都不解对方究竟是何意。
待到黎延沧和黎阡陌下朝之后,一家子坐在厅中,就着这封信展开了深入的讨论。
“对方是敌是友尚且不知,很难猜测他是要表达什么意思。”在心底默念了一下这两句诗,黎阡晩皱着眉说道。
“我倒觉得,若能猜到这诗的意思,便能分辨对方是敌是友了。”
“嗯,凝丫头说的没错。”黎延沧若有所思的点头,觉得楚千凝所言有理。
拿着那封信仔细看了一会儿,黎阡陌忽然轻声叹道,“一南一北,红豆残枝,这大抵是在说一个人的境遇吧……”
闻言,楚千凝眸光微动。
转头望向黎阡陌,她的眼中有拨云见日的微芒。
四目相对,他不觉弯唇浅笑。
无须多言,只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她所有的想法和意思,“凝儿既然已有了答案,不若就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大嫂你知道啦?!”黎阡晩目露惊讶。
“是有些猜测。”楚千凝微微勾唇,朝她神秘的一笑,“这诗的前半句只是一个引子,我猜对方真正要写的,应该是‘愿君多采撷’这一句。”
“君撷”二字,那是东夷二皇子的名讳。
至于后一句,“残枝植于北”,她猜对方是想说,凤君撷事败落魄,逃到北境来了。
北境……
那除了苍族不作他想。
“凤君撷被逼造反,之后率军到苍族以求与苍凌结盟,这事儿大哥不是早就猜到了吗?”黎阡晚有些不明白。
他们甚至还为此做了准备,谁知他们竟没有趁乱出兵。
如今这神秘人又送来了这样一封信,究竟是什么意思?
“送信之人并不晓得我们已经知道了。”
“这会不会是对方的诡计?”假意向他们示好,实则是想诱敌深入,一旦他们出手,就会反中了对方的圈套。
“有可能。”
事关凤君撷,凡事都不能太笃定。
不过……
从黎阡陌手中接过那封信,楚千凝目露深思。
她总觉得写这封信的人并无恶意,并非是她异想天开全凭直觉,而是此次战乱苍族过于安静,这本身就不正常。
依着苍凌的性子,本该与凤君撷结盟浑水摸鱼,从中取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