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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许锦言就没出息的什么气都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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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突厥人风风火火的来了,为首的是突厥二皇子赫连郁,赫连郁生的不算特别英俊,但是因为长期在马背上的生活,练就了一身强健的体魄,他今天的衣服穿的稍微有些紧,强大的胸肌都快将上衣的扣子给崩开了。
女席这边的眼神就没从赫连郁的胸口移开,尤其是一些夫人,大胆而火热的目光直视着赫连郁,彰显着北明开放的民风和宽松的社会环境。
许锦言…。许锦言虽然也有点想看,但是她刚随着诸位夫人瞟了一眼,那边张正杀人般的眼光就飘了过来。
算了算了,还是别看了。许锦言认命的收回了眼神,当然她也的确不能再看了。赫连郁身后紧跟着的就是赫尔妥,她是半分也不愿意瞧见赫尔妥。
虽然今生肯定不免再度遇上,但是还是能少看一眼就少看一眼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嘉珏远远看见了许锦言,微微一笑,掂着她桌子上的酒壶就走到了许锦言的身边。
酒壶往许锦言桌子上一放,许锦言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你家张大人都那般姿色了,你居然还能瞧别的男人。”沈嘉珏坐了下来,也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赫连郁。
许锦言轻笑,“这你就不懂了。像突厥人这种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男子,有的时候也有着别有风味的吸引力。”
瞧瞧这满座的男子,除了赫尔妥和吉木察这两个人,哪个不比李扬飞强。
沈嘉珏你可长点心吧。
女席的许锦言话音刚落,那边男席一直看着许锦言的大理寺卿张正就冷笑了一声。旁边的官员有些奇怪,便侧目问道:“张大人,你笑什么呢。”
“倒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突厥人瞧着不太顺眼。”张大人的声音都快结了冰。
旁边的官员表示赞同,他看了女席自家夫人的狂热眼神,心里也冷哼了一声。
突厥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沈嘉珏将酒给许锦言斟了一杯,“宫里这酒不错,比外面的酒要好的多。”
“少喝点吧,你不是一向嗓子不好。喝多了凉酒就爱咳嗽。”许锦言端起沈嘉珏给她斟的酒,整杯饮下。沈嘉矩皱了眉,“老毛病了,反正也不会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这么着吧。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嗓子不太好。”
这可是连她的枕边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许锦言咳嗽了一下,当然是前世在青州的时候知道的,那一回沈嘉珏来看李扬飞,刚一到青州就水土不服的病倒了,咳疾大犯,李扬飞那个傻冒儿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夫人伤在哪里病在哪里,只会看着沈嘉珏虚弱的样子干着急。
也是在那一回,李扬飞和许锦言才一起知道了沈嘉珏已经患了十年咳疾的事情。
“上回和你说话听见你不停的咳嗽,我稍微通一些黄老之术,便看出来了。”许锦言拿起酒杯,想要掩饰自己的心虚。
沈嘉珏点了点头,也并没有多想,“你倒是个细心的人。”
“怎么,天天喝酒,你是有多大的愁要浇?”许锦言略带了调笑之意。
沈嘉珏却笑着摇头,“也不是有多大的愁,就是……心里天天是个堵的。天天都得喝一点酒,才不至于日子过不下去。”
沈嘉珏愿意和许锦言说一些心里的话,尽管她知道这话并不能往外说。可是看着那双清透又明亮的琉璃眼眸,她就忍不住的将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许锦言心里叹了口气,但是面上还是一派的平静,“若是日子过不下去,就得换一个活法。”
“一生多宝贵啊,禁不起蹉跎的。即便有来生来世,可是来生来世的你,真的还只是你么?”
许锦言看向沈嘉珏的侧脸,明明眉眼那么坚毅,可是面对李扬飞,怎么就能那么怯懦。
沈嘉珏听着许锦言的话诧异了一瞬间,双唇微启,似是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没过多久,庆裕帝便同郑皇后一起来了。庆裕帝的脸色看起来极好,走起路来也带了劲儿,一看便知是还是正值壮年。
沈嘉珏极小声的的道了句,“你看陛下,今儿还真是有点不一样呢。精神好多了呢!”
许锦言笑了笑道:“今儿突厥人在场,陛下心里拿劲儿着呢。”沈嘉珏摇头道:“我倒觉得不完全,你看陛下那脸气色红润的。今天看起来真的是精神不错。”
许锦言但笑不语。
庆裕帝与赫连郁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宣布了迎亲大宴开始。
自然,最重要的便是公主的到场。大宴设在太液池,长长的红毯便从端云所住的及云宫开始铺就,一直铺到太液池。端云要踩着这条红毯,从头走到尾,从及云宫一步一步的走到太液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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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到。”随着礼官长长的唱和,端云从太液池的拐角慢慢的进入了众人的眼帘。突厥没有那么多的礼仪,几个突厥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个即将嫁给他们大王,成为突厥王后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
端云是生的美的,曾经自恃美貌和地位干过不少欺负他人的事情,今日一身红妆,更是显得美艳非凡。
模样是美,可是她一步一步的从红毯上由远及近的走来,怎么看都觉得她的双眼空洞而无力,像是生生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躯壳,被旁边的人牵引着慢慢的走动。突厥人可看不出其他的,只看见了端云的美貌,突厥人那边都稍微骚动了起来,被赫连郁拍了好几下的桌子才叫了停。
赫尔妥神色迷醉的盯着端云,赫尔妥今日本就有些酒醉,脸庞都因酒气上涌,红了好几分,更显得那眼神色迷迷的厉害。一个劲儿的盯着端云纤细的腰身看来看去。
突厥是有一些类似于兄去娶嫂,父去娶母的习俗,所以赫尔妥色迷迷的盯着端云看,他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说不定那一天,这美貌的北明公主就是他赫尔妥的人。
沈嘉珏看了眼端云,对许锦言小声道:“我怎么觉着端云公主这样子……等不到去突厥就要出事。”
许锦言叹道,“谁会愿意嫁给突厥人,明明知道,去了就是受尽折磨。”
端云在礼官的指引下慢慢的行完一个又一个的礼节,但是眼神依然都是那般空洞,麻木,唯有在端云路过许锦言的时候,那双眼眸才微微的波动了一下,流露出一些莫名的神色。
许锦言扯了抹笑,是恨,滔天的恨。
第一卷 第三百一十四章 突厥舞
端云行完礼之后就坐到了专门为和亲公主准备的位子上。
一些突厥人的眼睛肆意的打量着端云,过分一点的还私下里暗自窃窃私语着端云的美丽。
端云何尝不知道那些突厥人在看她,那些油腻而肮脏的目光肆意的缠绕着她的周身,可她能怎么办,所有的事情已成定局,她非得去和了突厥的这个亲。
端云微微偏了偏头,瞧了眼不远处坐着的许锦言。随后端云攥紧了手,眼神爆发出剧烈的恨意。
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因为许锦言自己也不会沦为这一地步,和亲突厥,这是每一个北明公主的噩梦。若是以她原来在庆裕帝面前的得宠程度来看,和亲这件事绝对轮不到她。可谁能知道,半路杀出了许锦言。便是轮不到的事情也轮了到。
公主一到场,迎亲大宴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自然是少不了歌舞助兴,北明的曼妙舞姬自场外鱼贯而入,她们都身穿着粉色轻纱质地的广袖裙,太液池畔本就微风习习,那些轻纱被风卷气,和着朦胧的夜色,像是一个个的月宫仙子。
这些舞姬都是跳舞的行家,尽情的舒展着腰肢,如风摆柳,纱质的衣袖在她们的舞动下挥成了一片片的云彩。她们时而聚拢,时而开散,构成了一副又一副美妙的景象。
“我可听突厥带了不少的舞娘,准备一会儿好好的一展风采呢。”沈嘉珏饶有兴趣的看着北明的这些舞姬。
许锦言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敲,“千里迢迢带了舞娘来北明,所为的可不仅仅只是跳上一支舞吧。”
“那当然,一般迎娶公主的国家迎亲使者都会带上几位美人,这美人是干什么的,就不言而喻了吧。估计……宫里又要添几位新娘娘了。”
沈嘉珏瞧着庆裕帝叹了口气,“突厥这回带了不少的人……。”忽然,她压低声音对许锦言道:“也不知道陛下能不能消受这么多的美人。”
这沈嘉珏……庆裕帝也敢开玩笑。真是大胆。“你放心吧,那么多美人不是全给陛下的。其中最美貌的那个才是。不过还有一个也会试图留在北明……不过么……。”许锦言笑了笑,没有再继续多说。沈嘉珏皱了眉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明白。除了最美貌的那个献给陛下之外,还有一个也想留?给谁?皇子么?”
剩下的问题,许锦言便是不愿意多说了。
“你继续看吧,反正……马上就有好戏了。”—
北明的舞姬一曲跳完之后,满座掌声如雷,这一曲舞的确跳的不错,宫中舞姬的水准不必多说,又是为了在突厥人面前撑场子,选取的舞姬都是既跳的美丽又生的美丽。
赫尔妥的眼睛看直了,眼神一直粘着其中最美丽的那一个舞姬。
赫尔妥的这眼神太过露骨,很多北明人都看到了,这些看到了的人,无一不在心中暗讽突厥人野蛮无礼未开化。赫连郁看着周围人的眼神不太对劲,一回头才看见了赫尔妥色迷迷的眼神,赫连郁在心里翻了极大的一个白眼,然后推了推赫尔妥,让他注意一些。
赫尔妥咳嗽了一下,这才收回了眼神。赫连郁毕竟是二皇子,该给的脸还是得给。
随后,赫尔妥大力的鼓起了掌,并笑道:“跳的不错。”
庆裕帝侧了目,忽略掉赫尔妥这毫无韵味的赞美,对赫连郁道:“二皇子觉得此舞如何?”
比起赫尔妥,赫连郁便显得有礼有节多了,“在突厥可看不到这样秀丽的舞蹈,亏是这一次来了北明,郁才能大饱眼福。”
庆裕帝对赫连郁的回答颇为满意,此时赫尔妥却突然接话道:“谁说的,这些舞娘是跳的不错,但是比起突厥的舞娘来说,那还是差的远了。”
本来吵吵嚷嚷,推杯换盏的宴席因为赫尔妥这一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大部分的人都面面相觑,一时没明白赫尔妥这一出是干什么?
赫连郁也没想明白赫尔妥到底是在干什么,他转头去瞪赫尔妥,赫尔妥却根本没理睬赫连郁,不依不饶的又道:“怎么,我说的不对么?你看这些舞娘一个个跳的这些舞,扭扭捏捏的,哪里比得上突厥舞蹈的大气。”
沈嘉珏喝酒有点上头,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怎么会有赫尔妥这种……无礼又脑子有病的人?
沈嘉珏有些疑惑的对许锦言道:“这人是叫赫尔妥吧,前两天不是才偷了鲁豫侯府的那块传家玉佩,现在也没给人鲁豫侯爷个说法,玉佩也没还回去,现在还这般张狂。瞧鲁豫侯爷的脸色,现在定是厌极了这个赫尔妥。”
沈嘉珏往鲁豫侯爷周围看了看,继续絮絮叨叨道,“孙裕这回没来,估计是病还没好,不过三根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