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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炎大步抱起秦筝,轻轻地垫了垫,煞有介事地说:“瘦了,得好好补补。”
秦筝已经听烦了这句话了,到了公主府,每见一个都要被说一次,其实秦筝没有怎么瘦,相反一路上吃吃喝喝,很少动弹,反而下巴有点小圆弧了。
可是叶炎却视而不见,一厢情愿认为秦筝真的瘦了。
秦筝正要开口反驳,却抽了抽鼻子,闻到了香甜的气味。她最近特别喜欢吃甜的。别人都说酸儿辣女,那喜欢吃甜的也不知生男娃还是生女娃。
淡黄的番薯块夹了起来,外酥内绵,香甜可口,舌头上的甜味荡漾开来,满嘴都是满足。秦筝咬了一口又一口,叶炎在一旁替她递热水,一边小声说:“你慢点吃,别噎着。”
看她吃得那么香甜,他都怀疑她在路上饿过头了。
秦筝吃了一半多,剩下那些,她看向宫嬷嬷,宫嬷嬷摆手道:“郡主,奴婢还在灶下埋了些许烤番薯,够我们吃的了。”见宫嬷嬷也不客气。
秦筝又觉得不吃浪费,便拿起筷子,夹到了叶炎嘴巴,像哄孩子一般,道:“啊,张嘴,吃进去,很好吃的。”
叶炎愣了下,张开了嘴巴,将番薯块吃了进去。叶炎其实不太喜欢吃甜的。可是秦筝最近特别喜欢吃甜的,因而宫嬷嬷做甜菜都放得比其他时候要甜很多。叶炎差点把甜番薯给吐出来,可是看着秦筝虎视眈眈的样子,大有一种他若是吐出来,就是跟她过不去的架势,他只能坚强地吞下去。
秦筝却没察觉叶炎实难下咽,反而笑得明媚地问:“好吃吧?”
“嗯。”叶炎不想她不开心,违心地点头。
秦筝笑着道:“好吃你就多吃点。”于是,又夹了一块给他。
叶炎不得不吃,他第一次发觉,这娘子的温柔也有消受不了的时候。
番薯块吃完,秦筝去解手时,叶炎让宫嬷嬷足足倒了五杯茶水,都未能将口中的甜腻全都消除掉。
叶炎见秦筝出来,上前搂着秦筝的腰间,扶着秦筝坐下,趴着,头侧着,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好似要听里头的动静。
“也不知是男娃还是女娃。”秦筝不由得将心里头翻来覆去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叶家如今情景生个女娃倒是能够消了不少新帝的戒心,但对于叶家军来说,生个男娃却能够振奋人心。
但他人再如何想,都不如叶炎给个话来得能安秦筝的心。
叶炎侧耳听了许久,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抬起头来却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好似跟肚子里头的娃娃形成了什么默契一般,一本正经地道:“嗯,我们的孩子告诉我了,她说,爹,我是你的小棉袄啊。她以后出生,定然是个长得和你一样漂亮的小筝儿。到时候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
“哦,那我呢?”秦筝本来听到他期盼女娃时内心一柔软。但当听到他似乎就要有了闺女忘记她这个闺女的娘了之后,立马不乐意了。
叶炎求生欲顿时机敏了起来,糟糕,差点被自己坑了,赶紧将秦筝抱在怀里,腆着脸,轻柔地哄她:“所有的东西都先给你一份,毕竟你才是我的娘子啊。”
“哦,那以后给你家闺女选女婿的时候,记得先送我一份。”秦筝这话一出口,叶炎脸扭曲了,做梦!!
叶炎呸呸了两下,“我不许,你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别想了。”
秦筝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揉了揉叶炎,小声抱怨着:“瞧,你也尝到我刚才不开心的滋味了吧?”
“嗯。”叶炎轻柔地捧着秦筝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红润的樱唇,望着她双眸中清晰倒映出自个的面容,他醉了,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将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唇。。。。。。
叶炎和秦筝两人吃过晚饭才从公主府回了叶王府,两人安安稳稳地在京城过了两个月,直到千秋节前夕。
☆、92章 092对上了
入冬白雪皑皑,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窗红绿瓦都笼罩了一层雪; 京城京兆尹府的差役这几日就往公告上贴了招募扫雪专人,因着那一日平临长公主坐轿出行时; 一个轿夫抬着轿子滑了脚; 颠簸了一下; 平临长公主命人将轿夫扒光了衣服; 天寒地冻; 趴在地上整整打了三十板子,溅了一地血,红白相间; 刺眼得很。
周遭围观的老百姓议论纷纷。正巧秦筝坐着马车路过,却堵在了后头。那日秦筝只是想出去买个点心。叶炎公务越发繁忙,加之她有孕在身; 她睡着了,叶炎还在前院书房点灯看公务,他醒了去早朝; 她仍旧还睡着; 明明两人住在一起,却好似隔了天南地北; 若不是每日深夜; 秦筝往一团温热的叶炎的怀里窝去; 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 都要怀疑两人这段日子一直未曾见面了。
宫嬷嬷在一旁服侍着; 马车夫等了好一会,便跟宫嬷嬷说了一声,下了马车。宫嬷嬷想着估摸千秋节快到了,想必商贩多上京买卖,这才耽误了不少事。
“王妃,要不让丫鬟过去买吧?”
秦筝摇头,“常待在屋子里头,也闷得很。我说是要吃点甜的吃食,不过也想出来透透气,再说了,如今已经五个月了,胎像稳固,您就安心吧。”
宫嬷嬷却丝毫不敢大意。
马车夫小跑着过来回话,“回王妃的话,平临长公主在前头惩戒轿夫。”秦筝微微一愣,宫嬷嬷心里却念着晦气。
平临长公主简直就是朝堂之中御史弹劾的常客,可偏偏御史们一弹劾,有的是维护着平临长公主的大臣们上前撕咬的,京城里头的达官贵人全都避之不及。京城大路朝天,本是可以各走一边,可是秦筝与平临长公主到底是亲戚,平临长公主还是长辈,若是此时她不上前打个招呼,只怕明儿弹劾的人除了平临长公主,得多一个她了,毕竟如今叶王府与叶炎炙手可热,至少在朝臣中表面上看着是如此,就想着揪出点叶王府中的事儿来纠缠。
宫嬷嬷心里却嘀咕着是不是最近少了些许拜拜的缘故,倒是碰上了这个难缠的麻烦精。
秦筝只能扶着宫嬷嬷的手下车,一路扶着肚子,由边上的侍卫开道,往里头走去。一时众围观之人见有侍卫来临,知不太好惹,全都退让出了一条道来。
平临长公主坐在轿子里头,边上的丫鬟打着帘子,只见平临长公主面露狠色,估摸是心情不太好,也不知谁有冲撞了她。
秦筝小心谨慎地扶着肚子往前走,路过那轿夫,边上杖打的仆从停了下手,散发着一股子血腥气味。
“给本宫继续打!!”平临长公主怒吼着。
秦筝缓缓走上前,笑盈盈地道:“给长公主请安了。”她微微福了下身子。
平临长公主蹙眉,将目光落在秦筝的脸颊上,之后停留在了她的肚子上,冷了一会,才阴阳怪气地说:“你过来做什么?”
“今日我出门想买些点心,恰巧听闻长公主在此,特意上前来请安。一路过来,人倒是有些多,还看到了些许穿着官服之人,想必有些是下了衙役的。长公主惩戒下人,管自家仆役,按理说我不应该多嘴,只是在这打着,旁人若是不知,只怕会以为是长公主不容人。”
平临长公主眯了下双眸,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停顿了片刻,才道:“你少废话,本宫还怕了那些个无所事事只盯着人家私事的御史不成?皇帝就应该免了这些个食君之禄却碌碌无为的御史!!”
“长公主,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了,皇后娘娘如今身怀六甲,长公主是皇后娘娘的生母,这大喜的日子,何必如此呢?”秦筝淡淡地说。
平临长公主这下才拿了正眼看向秦筝,突然发笑,连声道:“好,好,好,好得很!平阳是个蠢货怂人,没成想,竟然生出你这样一个人物来。也是,要不当年父皇怎会为你指婚给叶炎,倒是相配得很。”
“多谢长公主夸奖。只是我母亲性子一向温和,不喜与他人相争,自是因着出身高贵,不愿自贬于他人。倒是我,毕竟是外姓人,不争便不立了,长公主殿下不是最为懂得这理么?”要不她怎么会千方百计地让自个的女儿成为皇后,不就是因着怕日后儿女与皇家关系冷淡的缘故么?当然,她的野心也不容忽视。
秦筝话里话外不过就是说平临长公主自降身价跟那些个下人计较,同时也抬高了自己母亲。
平临长公主盯着秦筝,缓慢地说:“既然宁安郡主、叶王妃替你求了情,那就暂且饶了你,不过,本宫是不会再用你了。”她抬头,环看周遭的人,笑得轻快,“以后,谁敢用你,谁就是和本宫过不去!!”
这话一扔,基本上已经封死了这个仆役以后的生路。
其他装腔作势看热闹的达官贵人全都摸摸鼻子走人了,平临长公主挥手,帘子落下,轿夫们抬起轿子走了。
宫嬷嬷担忧地望着平临长公主离开的身影,小声道:“郡主,这。。。。。。”
“无事,本就得罪了她了。”秦筝招了马车夫和边上侍卫,“去,将轿夫扶起,扛着去郎中那儿看看。”
秦筝上了马车,吩咐宫嬷嬷道:“嬷嬷,您回去派人查查,我们虽然是临时起意出的门,就怕这次的事是平临长公主设的局,里面服侍的人也查个遍,跟十二说一声。若是没有问题,那个轿夫就打发到偏僻的庄子里头干活,观察些时日再做打算。”
叶炎能够被调回来,不过就是新帝手中的一把剑,扶起了叶炎,就为了在朝中与平临长公主对上。就算没有叶炎,平阳长公主与平临长公主本就水火不容,秦筝也不会怕了平临长公主半分。
买了吃食回了府上,秦筝没得睡,反而强撑着等叶炎回来。宫嬷嬷见她打着盹儿,心疼得很,小声劝着秦筝上床榻去睡一会,秦筝摇头拒绝了,“我若是睡着了,明日醒来夫君说不定又上朝去了。且这事我想亲自说。”
“不若老奴让人去前头唤了王爷过来。”
“还是算了,他也累得慌,何必跑来跑去呢?”秦筝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歪头看向宫嬷嬷,“嬷嬷,厨房里头可还有吃食?不若煮上一碗热面,等着夫君过来。”
“是。”秦筝总算打发了总盯着她的宫嬷嬷了。
她知晓宫嬷嬷是为了她好,不过她确实很想叶炎了,多少任性了一些,虽心下不□□,却想纵容着自己的性子来。
叶炎是快一更天才进后院的。往日里他进后院,院内一片黑漆,今日倒是点着大片灯火,叶炎心下疑狐,面上虽不显担忧,脚步却加快了不少。
进了屋内,撩起厚重加棉的门帘子,里头一片暖意扑面而来,秦筝在灯光下流露出了一片澄净淡然的目光,在落在他身上时,闪烁出了喜悦。
叶炎想要上前,却生怕自个身子上的寒气冷到了她,止步往暖炉边上烤了烤手,又快步往水室里头换了常服,这才二话不说上前抱起秦筝,坐在矮榻上,将秦筝搂在怀里,一手往前伸摸着她微微隆起的肚皮,“可是孩子不听话闹腾了?让为夫来教训她。”
秦筝轻笑着摇头:“不是,孩子很乖,定然是个乖巧的小郡主。”
“嗯,你说的都对。”叶炎轻轻将吻落在她的额头上。两人好久没有这样说说话了。
抱了一会,秦筝才扁了扁嘴巴,跟叶炎告状,“我给你闯祸了,又得罪平临长公主了。”秦筝三言两语将与平临长公主对上的言论全都说了出来。
也不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