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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女离魂-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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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炤一阵情迷,温柔笑着低下头对箫娘说了些不着边际的保证。
  “那个女子,好像很喜欢哥哥的样子。”杜如灼皱起眉,心里坚定的好恶评判轻轻动摇,若二人两情相悦,那她岂非棒打鸳鸯的恶人?没由来的一阵罪恶感,她的眉纠结得更深。
  “喜欢又如何?”郭玉霑不以为意地挑挑眉,指出问题结症所在,“我天朝律令,为官之人不得狎 妓,有违者杖二十,七品以下罢官。”
  “姐姐精通律法,如灼自不会怀疑,可当世之风皆以狭斜游为乐,也不见那些参与官员遭受弹劾……”
  “未受弹劾不代表此风合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因为没有利益冲突。炤哥哥若想接替姑父权势,将来官至三品,现下最好收敛些,以免因此影响进仕,一切等到为官后再说不迟。”玉霑自小在公主府长大,往来求官、补缺的人员面目见得多了,倒把那些人的嘴脸看得清楚透彻,这下说起话来,听得如灼心服口服。
  郭玉霑说完扬手招来店主人,一面拿出赏钱摆在桌面,一面问:“前方曲巷里那间伎馆门前说话的女子是谁?名录何处?”
  店主人见说话者气度不凡,旁边又有赏钱诱惑,立即眉开眼笑,垂首恭谨答道:“那小娘子名唤唐爱爱,籍属本州教坊,只是她近日才来此处,个中底细却不甚清楚,但因其艳 名远播,倒是吸引了不少达官贵人前往一睹芳容呢。”店主人说完,暧昧地呵呵笑了起来,眼神微微飘向曲巷深处,那求之而不得的神态样貌,令人猜想若非唐爱爱眼界太高,店主人亦有心一试名花风貌。
  无心再看店主人脸上明显浮现的向往而又失落的矛盾感情,玉霑命令侍卫给了赏钱后,毫不犹豫地打发走再不能提供更多信息的店主人。
  “现下应该怎么办?”如灼看向表姐,出言询问。
  玉霑略作思考后道:“且待炤哥哥离开,我们再去与那女子计较。”
  杜灼点头同意了表姐的建议,面对满桌菜点,却没有了食欲,推开桌面的粗瓷碗碟,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凉水压下暑热,再抬眼时听到在巷口那边传来大哥所驾马车缓缓启行的声音。
  注:
  一。凉水:指甘豆汤、椰子酒、卤梅水、姜蜜水、木瓜汁、茶水、沉香水、荔枝膏水、梅花酒等饮品,见《武林旧事》卷六·凉水。
  二。狭邪女:指妓,“邪”通“斜”,因妓院多设在小路、曲巷之内,故称狎妓为狭斜游,详见《古乐府·长安有狭斜行》“相逢狭路间,道隘不容车”。

  其十 回魂

  一众人小心遮掩面容,以免经过身旁的杜家大公子发现。杜炤却一味沉浸在貌美女子暖人心扉的温柔举止,及其凝脂肌肤隐隐飘拂过来的薰香中,哪里顾得上街道旁伺机而出的妹妹等人。
  等待杜炤的车辆渐渐行远,最终消失在视线里,如灼不等表姐发话,提起裙角径直往曲巷走去。玉霑与黎奴对视一眼,忙领了侍卫紧随其后。
  送走杜炤的唐爱爱并未返回伎馆,而是风情万种地立于门外,饶有趣味地看着下仆在巷内斗鸡玩耍。眼看日近正午,她挥手招来个婢女,低声吩咐数句,婢女领了钱匆匆出到巷外购买吃食。
  抬眼见到气势汹汹杀将过来的众人,见惯风浪的唐爱爱抬起慵懒的眼,嘴角浮现出一抹不羁的笑,朗声问道:“争么几个小娘子也有雅兴来我行院听曲儿看歌舞?”
  说罢,她笑看向众人,那平淡脸色下,隐隐有些嘲弄意味。
  眼前倡女神态与刚才跟杜炤说话时的娇媚之感大相径庭,杜灼暗暗吃惊,不解一个人面上的表情何以变化得如此之快,抑或者,唐爱爱此刻斜睨一切的散漫才是她隐藏在娇悄话语背后的本来面目?
  “你喜欢我哥哥么?”未及多想,如灼脱口而出一句。玉霑垮着脸摇头哀叹:这个傻妹妹,难道忘记此行的目的是与狭邪女交涉了么?怎的一味拘泥于此二人的感情,难道因为两相倾心,便要放弃光明前程?
  “你哥哥?”唐爱爱微憋起眉重复道,低头望向臂上杜炤赠送的金玉臂环,她了然放弃困惑,哈哈大笑着说,“还说是谁呢,原来小儿竟是人称‘病西施’的杜家幺女,今日得见,真是大幸,哈哈哈……”
  杜如灼心下恼怒,生平从未被人如此作践,竟被个倡女称为“小儿”!
  她欲出言驳斥,却听到唐爱爱又开口揶揄:“争么杜小姐出游,不带着那金、木、火、土四位公子一块?”
  不惯唐爱爱这样直白讲话,如灼愤愤反问:“你如何知晓来我拂羽园做客之人?”
  唐爱爱脸上讪讪的一阵尴尬,看向别处她轻声说道:“我行院消息灵通,城里发生什么事这里终归是知道的。”
  杜灼得不到答案,念着定是哥哥口没遮拦浑说一气,心里有了想法,她另问:“那是我家事,与你无关。此刻我来只想知道,你可属意我哥哥。”
  “哈哈哈……”杜如灼这段问话,不但逗笑了面前人,就连行院里好奇出来听到她二人说话的众女子,也跟着大笑起来。唐爱爱笑得花枝乱颤,抚着肚子说道:“哎哟,真是个不明就里的官小姐。”
  “这里是教坊司辖下的伎馆,其中皆是官家在册的女伎。”缓下笑意,唐爱爱侧首看了看早睡才起、睁着惺忪睡眼出来看热闹的姐妹,冷笑一声,讽道,“钟情?杜小姐太抬举了,这行院人来客往,世间珍奇莫不得见,只一样:感情,当真稀罕之至,至少在我唐爱爱这里还未见到过。”
  “可是你与我哥哥话别时,分明很……很喜欢我哥哥的样子。”杜灼皱紧眉,仍旧不愿相信刚才所见全是虚假。
  “如灼,倡女无真情,你争么不明白?适才她与炤哥哥的言语举止不过为换取丰富馈赠,若未估错,她臂上的镯子便是才得到的礼物。”郭玉霑盯着唐爱爱的眼,冷冷说道。
  “这位小姐说的是事实,我半点也不否认。”唐爱爱缓缓抬手端正发髻上太过沉重、压得有些微倾斜的金镶玉步摇,一面嘲笑道,“杜使君家的大公子,文采不见出众,相貌亦称不上俊逸非凡,即便比旁人富贵些,也不过是个有钱的庶族。我唐爱爱处来往的哪个不是豪门子,杜炤其人实在算不得什么。”
  唐爱爱忽然话锋一转,反问道:“不过,二位小姐特意前来不会是为与我争辩这些闲话罢?”
  “当真不曾有过真情么?为何你的眼神这么悲伤?”唐爱爱有些震惊地看向喃喃说话的杜灼,想要分辩,听到如灼忽地严肃了语气说道,“你既无意与我哥哥共结良缘,那么,请你勿要再招惹他。”
  “何其可笑!”唐爱爱忽然失了平淡说话的样子,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如灼与玉霑微露惊讶,连唐爱爱自己亦弄不清楚,怎么有了这阵脾气,是因为官小姐眼中隐现的淡淡轻视令她自尊受损,还是因为杜如灼方才那句“当真不曾有过真情”的问话,牵扯出深埋心底、不愿再去回忆的过往?
  唐爱爱摇摇头,挥去不该有的彷徨,开口逐客:“我行院大门敞开,杜小姐争么说得我像狐媚一样招人心神?我唐爱爱真有这个本事,也不会缠着杜炤这样人物!杜小姐若再无赐教,爱爱这里不送了!”
  “既然不爱,又何必授人假相,如此不叫招惹叫什么?”郭玉霑见不得小小教坊女伎如此放肆,她严厉了语气,斥责道,“一介倡优,竟敢如此态度说话!即便名倾天下,亦不过是名录教坊的小小官伎,交结权贵争样?得到珍稀宝物又争样?本主一声令下,定叫尔尸骨无存!”
  一旁侍卫顺着小主人说话,齐齐亮出大公主府令牌,几个来往进出、白日里喝得昏昏呼呼的官员目光呆滞地看向金牌,待反应过来,立即脚下一软俯身在地,惶恐说道:“不知大公主大驾,下官……”
  “下官什么?尔等若还想要这个官职,就给本主闭嘴退到一旁!”郭玉霑神色一禀,喝斥道。那几个位卑官员立即诺诺站到一旁,当着时近正午的阳光,没有玉霑的命令,众人退也不是,进也不得,只能汗流浃背的兀立在行院门口的艳阳下,面对仆役们窃笑的目光,真恨不得挖个地洞躲将起来,此刻一样做不得,唯有在心里不断诅咒这不偶的一日。
  未料想郭玉霑如此来头,唐爱爱看着官员们全都唯唯诺诺不敢作声,想到今上嫡女唐兴公主的权势,就连监国太子都避忌三分,当下虽疑惑对方年纪,但有着大公主府令牌的不是府上要员,便是公主至亲,无论哪种可能,都不是她能够抗衡的对象,唐爱爱满心不情愿,也只得伏地请罪:“小儿冲撞公主法驾,罪该万死,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姐姐!”杜灼面色不安凑到表姐身边,压低了声音责备道,“伪装公主殿下,可是要治罪的。”
  玉霑对如灼眨眨眼,无声劝慰:在京都时一惯顶着母亲名号出去,现下不过挫挫狭邪女的锐气,不妨事。
  安慰了表妹的担心,玉霑即刻拿出威严神态望向匍匐地上、不敢起身的唐爱爱,心里好不得意。她慢条斯理地看看手腕上的象牙镯,又瞧了瞧用凤仙染成明艳色彩的指尖,如此耗了半天,才开口吩咐唐爱爱起身。
  “本主也不拿权势制尔,只是日后如何行事,是继续目中无人、自持貌美,还是教唆达官贵人为非作歹,尔好自为之。”郭玉霑俯视垂首听训的唐爱爱,眼见目的达到,为免事态扩大,她见好便收不再反复强调贵主身份。
  玉霑对表妹使了个眼色,如灼心领会神,上前说道:“我回去自会劝说大哥,既然你二人无意,就不要再伤害府上那位正室夫人。”
  唐爱爱虽不甚服气,此刻也无其它说辞,只是默默低头不语。
  “小姐说了半天,现下起身去归元寺罢。”一旁沉默良久的黎奴轻声开口,心想再不劝走两位小姐,这大公主驾临金水一事闹开,在老爷夫人面前不好收拾。若再惹来县城官员,恐怕连在京师的大公主都要关注此事了。其中又牵扯到少爷的冶游,真是一团乱麻。
  黎奴话音刚落,戏剧性的一幕突然出现:缓缓抬头看向杜如灼、郭玉霑随身婢女的唐爱爱煞白了脸,双手紧捂着耳跪到地上,凄厉地惊叫一声,大喊道:“蛛女!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害的!不关我的事!”
  “蛛女?!”如灼、玉霑面面相觑,不明白唐爱爱这番举动又是什么把戏。蛛女?不是此地百年前的传说么?她怎么看着黎奴大叫“蛛女”?
  然而,浑身颤抖不止的唐爱爱却不像是伪装,惊恐挣扎着乱了打理整齐的发髻,步摇坠地,她亦不见,只是不停地喃喃重复:“蛛女……蛛女……来复仇了,逃不了,天涯海角,还是逃不了……她来了……”
  看向黎奴面上一副不明所以的困惑表情,几欲说话,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如灼觉得一阵寒意从脚面直窜上来,恍惚中见到曲巷阴暗处飘来漆黑的薄纱,纠缠着黎奴,纠缠着她自己,纠缠着身旁的玉霑,最后是停不下颤栗的唐爱爱……
  可谁也未想到,这刻一个狭邪女突然发出的不安声音,竟是日后复仇开始的悲鸣……

  其一十一 旧识

  艳阳高悬中天,尽数驱散清晨的凉爽。归元寺供杜府下仆休整一隅,较之郭夫人率领家眷一路锦衣霓裳前往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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