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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辞!镜辞!快起来吃瓜了!”窗外传来萧子詹的叫喊声,顾镜辞方才回神,自己早已于十日前离开了大漠,这里,便是徐州了。
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回到了这里。
徐州。
这是离霍寻最近的地方。
他们三日前来到这里,伪装成商人盘下了这座小院子。前面是医馆,后面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是干净整洁的小院子。
正是盛夏,这院子唯一别致的地方便是这窗前有一片小池塘,池塘里种满了荷花,眼下开的正是好的时候。
“诶。”顾镜辞回神,披上外衫就应着声跑到外面。
烈日炎炎,萧子詹正坐在亭子里,一旁的侍从正将冰镇好的瓜果放置到石桌上。
她微微一笑,应声往亭子边上走。
萧子詹把西瓜冰碗递给她,笑道:“特意去了子的,放心吃吧。”
顾镜辞尝了一口,立刻觉得浑身神清气爽,长舒了一口气,淡笑道:“子詹你也吃。”
萧子詹撑着下颌侧头望着顾镜辞,不觉道:“我总觉得,你有心事。”
“心事?”顾镜辞噗嗤一笑,“我能有什么心事?”
萧子詹似乎似在话天气般的寻常:“你知道吗?西南边陲出事了,建安王对于哀帝的死耿耿于怀,恐怕是要和皇帝翻脸了。霍……靖王要举兵加强边陲防守来,明日便是送军队上路的日子。”
“去边陲的将领是哪位?”顾镜辞闻言不觉蹙眉。
萧子詹盯着她看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道:“是顾兄。”
“哗啦——”顾镜辞一时心惊,竟失手将手里的冰碗打翻。
她的脸色陡然冷了下去,双眉紧蹙:“哥哥?为什么是哥哥?边陲那么危险,建安王随时随地有可能举兵犯境,为什么偏偏是他?”
萧子詹摇首,默然不语。
顾镜辞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萧子詹许久才道:“顾兄很挂念你,你要不要去——”
“能去吗?”顾镜辞一时有些怔愣。
萧子詹脸色变了又变,许久才沉吟道:“你若是想去,我自然有的是主意逃过靖王的眼睛。今晚便动身吧。好了,快去准备准备,天一黑我们就动身往军营。”
顾镜辞站起身就要走,迈出进步又回过身来,深吸一口气,顿了顿,轻轻道:“谢谢你,子詹。”
萧子詹只是微笑。
夜幕降临,萧子詹与顾镜辞换上衣裳,两人乘着马车往军营走。
到了军营,顾镜辞微微掀开窗帘,外面是一片肃静,有星星点点的灯火和整齐划一的脚步,还有就是冰冷的铁甲相撞的声音。
今夜,当是有为其送行的晚宴。
她知道,霍寻一定会来的。
萧子詹望了望顾镜辞,低声道:“下车吧,我就不过去了。跟着外面的人走,记得和顾兄说话别太久。半个时辰后我在这里等你。军中宵禁规矩严格,错了时候就麻烦了。”
顾镜辞心中一沉,沉声应道:“好。”
她起身,掀开帘子跳出马车。
车夫是一个士兵模样的人,顾镜辞刚刚走出几步萧子詹又在身后轻轻喊道:“镜辞!”
顾镜辞微微回首,萧子詹只是一笑,敛了敛神色:“万事小心。”
顾镜辞“嗯”了一声,随着那人慢慢走到军营里。
那人并不和顾镜辞说话,也不发问,只是走三步定要停一停等等顾镜辞追上来步子。一队士兵远远走过来,簇拥着一个金色铠甲的男子,那男子气宇轩昂,乌金色的铠甲哪怕是在夜晚都刺得人眼睛生疼。
顾镜辞的心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在一起,连呼吸都越发困难。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随前面的男子行礼,然后离去。
正走着,顾镜辞忽然脚下一软,好像是磕到什么石头,下意识地往前扑。
她的手下意识去扶一旁的士兵,那士兵手里拿着的碗碟“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一时之间四方之人皆探头来看,连已经走出老远的霍寻也忍不住回头呵斥一声:“怎么回事?!”
顾镜辞端然下跪,不卑不亢道:“卑职该死!”
一旁的赵志云一脚正要上来,却被顾铮拦住:“赵兄脚下留情!这是我的人,我得回去好好教训!”
顾镜辞与身旁那人连忙告饶:“将军饶命!”
“随我来!”是怒气的声音,顾铮一把扯住顾镜辞的袖子将她拽起来,也不顾众目睽睽,就将她拖走。
霍寻愣了愣,忍不住上前道:“等一下!”
顾铮呼吸微微颤抖着,他忙转过身来,将顾镜辞丢到地上,赔笑道:“王爷有事?”
霍寻不声不响地立在顾镜辞面前,顾镜辞知道是他。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时之间胸口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味陈杂。她的手,无声无息的抓住地上的土,狠狠地抓住。
“抬起头来。”霍寻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允许丝毫的质疑。
顾镜辞在心底干笑两声,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来。
他的眼眸,早已不像是从前他看到的那样,带着脉脉温情,带着笑意。那是久经沙场的老练与沉稳,是不动声色地威严,是深不见底的城府与谋算。
他是霍寻。
他是靖王。
他是平定叛乱的功臣。
他是翻云覆雨的枭雄。
可唯独,他却再也不是霍郎。
“是你……吗……?”
☆、等你
等你
顾镜辞的心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在一起,连呼吸都越发困难。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随前面的男子行礼,然后离去。
她的手下意识去扶一旁的士兵,那士兵手里拿着的碗碟“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一时之间四方之人皆探头来看,连已经走出老远的霍寻也忍不住回头呵斥一声:“怎么回事?!”
顾镜辞端然下跪,不卑不亢道:“卑职该死!”
一旁的赵志云一脚正要上来,却被顾铮拦住:“赵兄脚下留情!这是我的人,我得回去好好教训!”
顾镜辞与身旁那人连忙告饶:“将军饶命!”
“随我来!”是怒气的声音,顾铮一把扯住顾镜辞的袖子将她拽起来,也不顾众目睽睽,就将她拖走。
霍寻愣了愣,忍不住上前道:“等一下!”
顾铮呼吸微微颤抖着,他忙转过身来,将顾镜辞丢到地上,赔笑道:“王爷有事?”
霍寻不声不响地立在顾镜辞面前,顾镜辞知道是他。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时之间胸口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味陈杂。她的手,无声无息的抓住地上的土,狠狠地抓住。
“抬起头来。”霍寻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允许丝毫的质疑。
顾镜辞在心底干笑两声,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来。
他的眼眸,早已不像是从前他看到的那样,带着脉脉温情,带着笑意。那是久经沙场的老练与沉稳,是不动声色地威严,是深不见底的城府与谋算。
他是霍寻。
他是靖王。
他是平定叛乱的功臣。
他是翻云覆雨的枭雄。
可唯独,他却再也不是霍郎。
“是你……吗……?”霍寻喉间哽咽出这么三个字,他缓缓,缓缓蹲下身子,低头凝望着顾镜辞的面庞。她的脸上,带着尘土,只是那一双眼眸,那是他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顾镜辞心头狠狠地被人刺痛了一般,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看见霍寻含泪的眼眸,与一双要触碰她脸颊的手。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霍寻想要碰她的手,转身就跑。
身后喊声震天,只有一个声音她能清晰的分辨,他说:“镜辞!是你对不对?!镜辞!你为什么躲着我?!”
泪如泉涌,她无法再去思考,只是不想看见他,真的不想看见。
她不辨方向地往前跑,转眼却跑进一个死胡同。眼见身后追兵赶来,忽然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箍住,然后滚进一个帐篷里。
“镜辞,是我。”温暖的声音响起,顾镜辞忽然觉得心中一松,转而扑进他怀里轻轻抽泣起来:“哥哥。”
顾铮长叹一声,紧紧抱住顾镜辞,低低道:“你放心吧,没人敢动你的。”
过了许久,顾镜辞才止住泪水,顾铮问道:“小妹,你既然已经走了,又为什么回来呢?”
“我担心哥哥——”顾镜辞说到这里不免有些难过,转而道:“哥哥莫非不知道西南现在何等形势吗?建安王一旦攻过来……哥哥为什么要去驻守西南边陲?”
顾铮一笑,“哥哥何尝不知?只是哥哥想离开徐州,才能安安心心寻找你。小妹,哥哥自然知道你为何离去,既然离去了便好好儿的忘了。哥哥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脾气?为何要涉险再来徐州?”
顾镜辞勉强一笑,低低叹道:“哥哥也把我想的太小气了,我顾镜辞拿得起自然也就放得下——”
“你若真的如你所言,拿得起放得下,那你告诉哥哥,你刚刚跑什么?”顾铮反诘问道:“镜辞,你当真以为哥哥看不出来吗?”
顾镜辞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静静注视着那帐篷帘子的缝隙外面的光。顾铮徐徐道:“哥哥何尝看不出来,你这些日子并不好过。”
他又自嘲道:“是啊,这些个日子,谁又好过的了?霍寻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事是他做的,谁也无法污蔑,无法抵赖。这些日子他很消沉,楚国的长公主并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这门亲事,算是所有人的利益交杂在里面。霍寻可以依靠长公主的关系制衡楚国,而楚国长公主也可以靠这层关系抑制霍寻。皇帝呢?他能靠这层关系,加上你,让他们互相算计彼此。你想想,这样的结果到头来最后的赢家是谁?”
顾镜辞摇首苦笑着,顾铮按住她的肩头,眸中闪过一抹疑色:“小妹,你再想想,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算计所有人?”
“算计所有人?”顾镜辞心中如晴天霹雳一般,忽然划亮整片天空,她不可置信道:“你是说——”
顾铮点点头,正色道:“我一直都想不通,到底为什么长公主能来到霍将军的军营里。那晚是军中在举行宴会,但是军中一律有明言规定,决不许有女子出没。这么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霍将军军中有楚国的细作,或者说,有人给楚国长公主报信并且成功带其混入军营。”
“混入军营……”顾镜辞脑中顿时清明了起来,她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是他?!”
你若是想去,我自然有的是主意逃过靖王的眼睛。
我自然有的是主意逃过靖王的眼睛。
我有主意逃过他的眼睛……
所有一切,都指向萧子詹。
那日,他对自己说,镜辞,你本不该看到这些的……你本就不该牵扯到这些事情里面的……都是他的错……都是他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顾镜辞踉跄几步,心中宛若惊雷滚滚而过,是他!真的是他!
萧子詹。
她自以为身边现如今最可以信赖的人。
竟然才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真凶?!
她眉心一动,浑身不自觉软倒在地上。
“原来……是这样……”顾镜辞咬了咬嘴唇,赫然苦笑出声。
顾镜辞,你妄自觉得聪明了半世;却不想被身边的人欺骗,蒙蔽心智!
“镜辞……”顾铮望了望顾镜辞,低低叫了一声。
顾镜辞摇摇首,苦笑起来。“哥哥,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的意思?要我与他,这样无奈地错过?”
顾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