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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惑-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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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瑶之所以请傅离来就是为了衬托自己的风采神俊、高风亮节,增加自己的知名度,与那堆臭牛屎比,他怎么都是一块美玉,将来无论是傅宁坤还是天下百姓、朝中臣子在立储的问题上会选谁,哪是不言而喻的,傅瑶需要傅离这样配合他,傅离越烂越扶不上墙,才越称他心意,于是伸手平了众人的议论道:“好了,好了,各人都有各人过日子的法子,傅离喜欢这种闲云野鹤的日子,想当那隐士,等天下平定,自可以找个好地方休养身体,陶冶性情,那也不失为人生的一桩乐事,来人呀,给懦王斟满酒,本王要敬他一杯。”

    傅瑶不着声色,一句话把傅离定在将来要隐居山野做闲散王爷的位置上了,傅离却象没听明白一般,或许他本来就喜欢闲散王爷,喜孜孜地举起杯与傅瑶这个知已喝了个满杯,一喝下去,立刻呛得咳了起来,长歌与腊八见了都忙上前侍候,递帕子擦嘴、抚胸、捶背,忙得手忙脚乱。

    傅瑶一个劲地道:“你看,你看,懦王身体不好,本王居然忘了,本王真该打,傅离你没事吧?”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傅离连忙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是为兄喝急了,现在为兄身体好多了,不似当年。”

    傅瑶忙道:“哪有,当年也没喝个酒就成这个样子,要不要传太医?”

    傅离摆摆手,表示自己缓过来了,依到长歌身上喘着,长歌差点闪开,她从心里还是不希望苏南看到自己与傅离过于亲热,但犹豫了一下没敢闪开,对这一举动,傅离很轻易地就感觉到了,他心里那个气就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说得完的,于是不依不侥地道:“长歌,胸口还闷,帮抚抚。”

    长歌犹豫一下只得伸出手帮傅离抚着胸口,这杯酒喝了后把傅离的这个那个毛病全喝了出来,一会要喝水,一会要抚胸,一会要拍背,吉鲁拿杯刚要说话,傅离便叫胸闷;苏南想说两句吉言,傅离又叫气短;汤易刚想表两句出师的雄心壮志,傅离就叫嘴抽筋……诸如此类,折腾个没完,把长歌与腊八忙得脚不沾地,手不离身的。

    大家都听过脚抽筋,不知道嘴抽筋是个什么毛病,个个听得面面相觑,长歌在自己的意中人面前有夫如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偶尔瞟向苏南越发觉得同吃五谷杂粮的人咋就这么不同呢。

    傅瑶请了吉鲁、安南、汤易及原平的显贵,就是要这战前的宴会上为自己立威,是他要出风头的,结果傅离那杯酒没喝好后,全是他都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抢了傅瑶全部的风头,傅瑶让傅离下去休息,他又总说:不妨不妨,缓缓就好。

    傅瑶气得火冒三丈,但为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博个好名头的自己总不能让人把傅离给轰出去吧。

    傅瑶就算再笨也知道傅离是故意的,傅离在拆他的台,至于为什么拆他的台,十有**是讨秦长歌鞭笞的那桩事,傅瑶才觉得从傅离骑马出事变傻后,他似乎没真正占过傅离什么便宜。

    傅瑶紧紧捏着酒杯,看着傅离,傅离身体不好天下皆知,无论从身体还是从傅离的地位,傅瑶都找不到借口收拾傅离一顿。

    大家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傅离,吉鲁与苏南刚开始也以为傅离真是不舒服,从心里鄙夷这个病秧子,但折腾过了半个时辰,就觉得不对劲了,收起了鄙夷之心,慢慢开始看傅离在唱个什么戏了。

    这个傅瑶立威扬名的酒宴就让傅离不舒服足足搅了快一个时辰,傅离才终于松缓了,看他搞的那个摊子,恶心都恶心不过来,谁还有胃口吃吃喝了。

    但吉鲁与苏南没弄明白,傅离出于什么目的拆傅瑶的台,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在这里来折腾,这么一闹傅瑶讨厌他是避不可免的,传到傅宁坤耳里去对他有什么好处,这大战在即,也只能骂他误事,所以不知道是傅离对这个处处优于自己的弟弟的不满,脑袋一热便不顾轻重缓急地胡闹呢,还是傅离真的不舒服?

    清纯可爱的揽月郡主非常同情地看着同龄的长歌,长歌的故事传遍的不止是大昭国,后来可以说是世人尽知,揽月当然也听过关于傅离、长歌的种种传闻,今日得见,揽月除了同情就是可惜了长歌,小桃红却是轻蔑的眼光看着长歌,还不停地拍胸,大约是自己为自己没长歌那不好的命而自豪。

    本来挺高兴的长歌被傅离这一折腾,如坐针毡,傅离不闹腾后,就一直低着头坐着,只求酒宴快点完事。

    酒宴一散,大家刚一离开,傅瑶就把手中的酒杯一下摔到地上,苏梨白眼睛一跳,只觉得傅离这个人真的是捉磨不定,是不是这个才是对手,但又怎么看都那么呆呆傻傻、神神经经的,如果他是故意的,那傅离对付傅瑶简直就象在对付一个三岁孩童一般。

    坐上马车,傅离又恢复平常的模样,搂着长歌,居然哼起了小曲,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长歌还在为刚才傅离的表现难受,傅离却伸手把长歌按到车上道:“歌儿,我想要你。”

    本来一肚子气的长歌,不知道傅离怎么那么没记性,在殿里的事,他眨眼就记不得一样,听了血一下涌了上来,脸憋得通红,在酒宴上那苏梨白、揽月、小桃红的眼光早让长歌无地自容,别人同情她也就罢了,但揽月同情她,长歌受不了,于是长歌想也不想一脚踹向傅离道:“你还嫌刚才丢脸丢得不够呀,亏你现在还讲这样的话,我替你害臊,替你脸红。”

    傅离非常不安地低下头问:“为夫又做错了哪桩事惹得我家歌儿不高兴了?”

    长歌抓起靠枕便往傅离头上砸去道:“你还没丢够人呀,以后这种场合别带我了,带我,我也不去。”

    傅离抓抓头道:“好,以后有苏南的场合,为夫都不带你了。”

    长歌愣住了,连忙掩饰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傅离哼了一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是不是苏南长得比我好看?眼睛都舍不得离开他,是不是苏南比我有本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人都看得出来,以后不带你,放心吧,带你出去,丢的是我的脸,不是你的。”

    长歌又愣了一下,自己对苏南的心虽然比什么时候都淡,但她却忍不住会多看两眼,不能光明正大地看,偷偷看两眼也好,本以为这是自己的小秘密,是一生的秘密,没想到却是人都能看出来自己那点小心思,连傅离都看出来了,傅离不戮破她,长歌表面上还能忍住,一下被傅离戮破了,长歌觉得很没意思,低着头不说话了。

    傅离把靠枕砸了回去,哼了一声也不讲话了,他多希望长歌脸红脖子粗地跟自己争辩: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就算长歌讲的不是心里话,傅离也高兴呀,但长歌偏低着头不讲话,傅离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他也想过这是自己造的孽,就忽视这些事情的存在,但他又忍不住总去试探长歌的态度,一旦感到长歌对苏南还有旧情,傅离又无法接受。

    为着吸引长歌,傅离把自己许多完全没必要让长歌知晓的事,用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惑多惑少让长歌知道一些,那就是告诉长歌自己没有那么弱,是值得她去喜欢去爱慕的,偏长歌就象看不到一样,傅离甚至怀疑长歌喜欢苏南长得帅,他嫉妒得恨不得把自己的皮也拨了让长歌看看他的真面貌。

    腊八不知道这场宴会后,半刻不粘在一起就不舒服的主子,回来居然分屋而住了。

    腊八不知道自己的正牌主子又在唱哪出戏,怎么又使上了小性子,那个小主子自从参加了宴会回来,就有些魂不守舍了,常常发呆。

    长歌想了两日,觉得自己真的想通了,不管有多不甘,苏南就是过去了,酒宴上已经看了那么多眼,知道他很好,自己就放心了,那个揽月比起丹若确实好许多,那两眼都已经看过了,以后都不要再看了,自己的归宿是傅离,就应该一心一意跟着、帮傅离才对。

    认为自己想得清楚透彻的长歌,忘了自己只把傅离当做个归宿,然后一股风一般地冲进傅离的房间,却见傅离正爬几上拿着块什么东西在画什么,在长歌的记忆中,傅离有一个超大的书房,书房有八排书架,藏书巨大,但傅离鲜有用笔,长歌甚至没见他写过一次字。

    傅离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是长歌哼了一声,收起了案上的东西,长歌见傅离手中拿着一块削得尖尖的眉石,有些好奇地问:“大世子,这个有什么用?”

    “这个有什么用?”傅离哼了一声道,“这东西你没用过吗?”

    长歌见傅离态度冷淡,脸一下搁不住了,撇了一下嘴转身就要走,傅离扔下纸及眉石一下站了起来,一伸手抓住长歌道:“怎么来挑逗两句又想走呀?”

    长歌心情一下降到了冰点,傅离见了便道:“说吧,有什么事?”

    “我恨你,我恨你!”长歌说着就哭了起来,傅离见了叹了口气,伸手把长歌搂到怀里道:“知道你恨我,不过就算没有我,你也不可能嫁给苏南,你就认了吧,死心吧!”

    “我没有想嫁给苏南,我想跟大世子好好过日子。”长歌着急地回道,傅离听了便问,“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选定我呢?”

    “因为大世子对长歌最好!”长歌急急说出心里话,顿觉得轻松了,傅离听了眼里有了笑意,低头问,“真的吗?”

    傅离的气哈在长歌脖子上,痒痒的,长歌却含羞带怯地点点头道:“真的!”

    傅离更乐顺着竿就往上爬道:“那我们现在圆房!”一说完,傅离才觉得那圆房都成了自己的心结了。长歌听了“啊”了一声,没想到傅离这人的情绪波动得真快,但她本就一心想献身给傅离的,于是脸更红地点点头,傅离抱起长歌便往屏风后绕,那里有一张大榻,虽有点旧,但傅离觉得两人在上面做些运动应该还够结实。

    傅离亲着长歌喃喃道:“歌儿,这圆房的事,我想得跟猫抓心一样,急呀,你急不急?”

    长歌本来就粉脸含春,听了傅离这种街头混混的话,恨不得一头撞死他算了,傅离却非常得意地道:“我看得出来,我家歌儿想着呢,想跟我圆房,比我还想,说不准这会心里还恼我不快点呢!”说完抱紧长歌狠狠地吻着还有几分怪怨的樱唇,吻了一会傅离忽抬头道,“歌儿,对于和你圆房,我都有心理障碍了,你说这次咱们能不能圆成?”

    长歌听不明白傅离的“心理障碍”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傅离却一把把她搂入怀中,**她的樱唇,先是轻轻地吸着,然后用牙齿轻轻咬着,不时地碰着长歌的舌尖,正准备细细品偿一番忽听到外面轰隆隆的声音骤然响起。

    傅离气得火冒三丈大怒问:“腊八,怎么了?”

    门外传来腊八的声音:“回主子,黄子麒的军队开始攻原平城了!”

    “混帐东西,早不打晚不打,这会打什么打?”傅离见明显没有**的长歌叹了口气,非常有自之知明地总结了一句,“歌儿,我们圆房这事看样子是要经得住各种考验的。”

    长歌轻轻地缩在傅离的怀里听了忍不住问:“你不是说平东王要与郑化打的吗,怎么又是黄子麒在攻城?”

    “那是傅成霄想保存自己的实力,把郑化和禁卫军看成自己亲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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