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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者,欲|望耳。”
世人常说平淡是真,却在梦中妄想。他们既有清贫的打算,也有狰狞的欲|望。
今日做梦粗茶淡饭,明日做梦纸醉金迷,后日做梦登高跌重,大后日始知世事无常,便不再有梦。
待欲|望复苏,则周而复始。
梦境是无数可能,无数可能的背后,是无数预知——为什么不肯在现实中积极进取?因为梦境提前告诉你会登高跌重。
大多数人被梦境劝退了脚步,少数人被梦境蛊惑着向前。
譬如梦魔。
譬如恶龙。
蛊惑他们的,都是恶念——傲慢、嫉妒、怨恨、暴怒、贪婪、淫|欲……
他们不怕登高跌重,享受恶念如|潮,将他们推至高峰。
梦魔几乎把恶龙当作了知音:
“可惜生而为敌。”
焦女王笑容天真:“和解好不好?”
梦魔举头去望空中那只苹果。
他微微一笑,它就支离破碎,汁水溅到每一个参与者身上。
梦境开始。
梦境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能迷惑住焦女王的梦境,不能太过真实,也不能荒谬无度。如果她还有一点痛痒的感觉,必须挠得恰到好处。
最好的梦境,是软弱的曾经。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宠你,你会不由自主地沉溺。
梦境从焦女王六岁开始。
施如斯没有从火车站离开,她转了一圈还是决定留下来。
六岁的焦女王还等在原地,看见她回来跟个花蝴蝶似的飞进她怀里。
焦女王默默围观。
她其实已经发现:
梦魔把陶光和施如斯的魂魄都放在了施如斯的身体里。
这是一个挺有趣的布局——双方各自“在意”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为免搞混,我们把参与者称为焦娇,围观者还是焦女王。
现实的缺憾,由梦境来补。
焦娇六岁那年,施如斯跟焦志谷离婚又复婚。焦志谷从此不再花心,成了模范丈夫,堂堂公司老总,听凭妻子打骂。
焦女王一眼认出这只唯唯诺诺的焦志谷,正是最会看眼色的阚岩色。
而那只有暴力倾向的施如斯……可能是陶光跟施如斯共同作用。
焦女王终于明白陶光为什么配梦魔胃口了——他有着白莲花的皮,以及黑莲花的心,既能美玉无瑕,又能风|骚|火|辣。
人前贞洁烈|妇,床|上|热|辣骚|妇,试问,这种禁忌诱惑谁能挡得住?
焦志谷与施如斯的阴|盛|阳|衰夫妻模式,深深影响了他们的女儿焦娇。她从小立志要找一个跟老爸一样的忠犬系老公。
焦娇不用斗小妈,不用争财产,在爸妈的双份宠爱之下,无忧无虑地长到十八岁,依然是天真娇蛮的模样。
这时第一个反派出现了。
崔蛰十分别扭地扮演着焦若昀,好在他对这个角色足够熟悉,实在是把握到了精髓——人前光明磊落,人后阴郁敏感。
焦若昀在焦娇的十八岁成人宴上,给她介绍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
焦女王很无语,这位绅士长得倒是挺像袁进,可惜名字太直白——还叫白翩。
她跟梦魔投诉:“你不能改个名字吗?”
梦魔也很无奈:“白雁死活不肯。”
焦若昀的阴谋很简单:他用美男引诱焦娇吸|毒,等她猝死之后,家产自然就归他。
崔蛰心道:这剧本还挺写实。
剧情很快到了狗血的地方——美男白翩真的爱上了焦娇,不但没让她染上毒|瘾,还向她坦诚一切。
焦娇震惊之余有些感动,但还是选择跟白翩分手。
焦若昀的阴谋败露,被焦志谷赶出家门。
这时他的女朋友杨歆站出来,带他去见自己的高官爸爸杨一帆。
三人关起门来密谋。
焦女王懒得再猜谁是谁。
梦魔好心告诉她:“兰忘机是杨一帆,闫立是杨歆。”
焦女王心道果然:兰忘机就是扮不了嫩!
杨一帆借职务之便陷害焦氏医药涉毒,焦志谷被拘留调查,焦氏医药被勒令暂停运转。
施如斯四处求人无果,只能找到杨一帆,表示只要他能放过焦志谷,自己可以陪他睡一觉。
这么庸俗的剧情……就算是这么变|态的焦女王,也表示不能接受。
梦魔让她别急:“先看下去。”
杨一帆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施如斯,因为施如斯老了点,他想吃嫩的。譬如施如斯的女儿。
施如斯一哭二闹三上吊,焦娇最终同意用这种方式救爸爸。
兰忘机大概是实在演不下去。他坐在床边点了根烟,装模作样地看了床上的焦娇几眼。
焦娇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正当大灰狼要掀开被子吃掉小白兔时,正义的使者——白翩同志出现了。
白翩同志打了大灰狼一顿,顺利救走了小白兔。
焦娇本就对他余情未了,这下彻底旧情复燃,干|柴|烈|火|天|雷|滚滚之下,非常非常顺利地就滚了床单。
滚完床单之后,白翩表示要帮她救爸爸。
焦娇还剩最后一点智商:
“你不是跟焦若昀……”
白翩以吻封缄。
焦女王看到这里,依然没什么感觉。
梦魔气结:“你不是色|魔吗?”
为什么不想自己上去试试?
焦女王邪魅一笑:“我想睡|你。”
梦魔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八块腹肌。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假面》~~谁能只手遮天?
第142章 别样宠文
看到白翩从衣柜里取出一身警服的时候,焦女王忍不住问梦魔:
“你确定这是宠文?”
梦魔抱着胳膊感觉有点冷,依然没有披上外衣。他吸了吸鼻涕:“总体宠,偶尔虐。”
白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杨一帆很快被双规,焦志谷被无罪释放。
焦若昀跟杨歆在逃。
白翩因此成了焦氏夫妇认可的女婿。
他们知道白翩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也知道他背景深厚,具体什么背景没有多问。
焦娇二十岁生日这天,白翩正式向她求婚。那是一个无比浪漫的星夜,戴在她手上的钻戒像一只乖巧的蝴蝶,天地之间只有玫瑰花的香味,以及唇齿之间说不出的甜。
焦女王仿佛在看别人的故事,没有一点代入感。
梦魔冻得牙齿打架。
焦女王知道他脱了一身皮,只为造这个梦境,她毫无同情心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想的是——
这时候来道雷就能劈死他了。
故事进行到最虐心的地方。
那是在焦娇与白翩的婚礼上。
焦若昀持枪挟持了焦娇,杨歆则是挟持了施如斯。
视老婆孩子如命|根的焦志谷瞬间投降:
“你想怎样?”
焦若昀言简意赅:“保险箱。”
保险箱,埋藏一切秘密的地方。
白翩正打算报警,被焦志谷拦住:“你先回去等消息,这里交给我。”
白翩守在焦家别墅外面。
焦志谷把保险柜打开,焦若昀看住两个人质,杨歆负责打包东西。
两人拿了东西依然不肯放人。
焦若昀要求开车先走。
焦志谷跟他们僵持在车库门前。
别墅外很快响起了警笛声。
施如斯忽然扑倒了杨歆,焦志谷也去抢焦若昀手上的枪,焦娇跟老爸好不容易制服了焦若昀,却听见了一声枪响——施如斯倒在了血泊里。
焦娇大恸,手上就松了力道,焦若昀刚抢回她手里的枪,就又被焦志谷扑倒。
警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焦志谷此时也不想拿回保险箱里的东西了。
他用尽全力朝焦娇喊:“走!!”
焦娇忍痛转身,不妨撞到一个人——是白翩。
他轻柔地替她擦去泪水,听清了她含混不清的那句为什么。
他退开一步,重现那句经典台词——
“对不起,我是警察。”
焦娇只听见第二声枪响,她难以置信地转身——焦若昀开|枪打死了焦志谷。
焦女王看到这里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梦境和现实一样的地方,在于焦志谷都死得非常草率。”
梦魔盯着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愣是没看见一丝泪光。他得出一个新的结论:“你非但无情,而且冷血。”
这么一大片血,简直是视觉盛宴,难道都不能让你感同身受?
焦女王打着哈欠:“亲情这招用过了,接下来该到虐恋了吧。”
虐恋当然必须继续狗血。
白翩是潜伏在焦娇身边的缉毒警察,在搞得她家破人亡之后,终于破获了焦氏医药的贩|毒大案。
焦娇深受打击,悲痛欲绝之下,竟然就此失忆。
失忆,无论真假,从某种程度上都是一种逃避。
白翩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她娶回家,可以光明正大地骗她说他们是恩爱夫妻,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各种圈圈叉叉……
焦娇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两样。
她从前全心全意依赖着父母,如今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丈夫,只是一株移栽的菟丝花。
白翩破获大案后请了个长假,全心全意地陪着妻子度蜜月,焦娇非常享受他无微不至的宠爱——他会蹲下来帮她系上高跟鞋的绑带,会弯腰贴心地帮她整理裙摆,会帮她做一切她觉得麻烦的事。
焦女王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梦魔知道机会来了。他没有动手,纯靠嘴皮:“敢不敢再走一遍剧情?”
焦女王分出一个魂魄到焦娇身上。
梦魔微微一笑。
焦娇觉得幸福之余,也会忍不住问他:“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白翩勾唇:“因为我爱你。”
焦娇不信:“那你为什么没有大小眼?”
白翩笑了很久,笑完定定地望着她:
“你觉得什么是爱呢?”
焦娇也笑:“我只知道我不爱你。”
白翩抿了抿嘴角:“我知道。”
他说着跟袁进一样无怨无悔的情话:
“可是我不在乎。只要我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帮着你,也就足够了。”
焦娇抬起他的下巴,左看右看也没什么好看的。她气得把他的脑袋撇到一边,小嗓子捏得尖尖的:
“不像。”
白翩很有耐心:“怎样才像呢?”
焦娇低下了头,渐渐沉了嗓音:
“眼睛里带着勾子,勾子上缠着绒毛,上勾很暖和,一点都不疼……其实有点疼,眼睛疼……”
白翩心头不可抑制地悲哀起来。
眼睛疼是很小的毛病,却是她最大的毛病了。再没有多的一寸地方,可以分给别的疼痛。
他陷入一种近乎大度的绝望。
相爱是很难的。他一直都知道。这辈子只守过两个人,第一次败得有理有据,第二次看样子会败得无声无息。
她不爱他,有什么办法?
其实不应该找办法,应该维持现状。她现在才是真正的无欲则刚。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强求,强求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