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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自己变成唤龙者,到底有什么用呢?”
白翩微笑:
“已经有人打这个算盘,我总不能落后。”
一灯大师还是不懂:
“你也想屠龙?”
白翩摇头,一灯大师就更迷糊:
“你不想屠龙何必费这个劲呢?”
白翩也不懂。直觉告诉他应该换下吕知行,他也不知道换上自己会怎样,左不过灰飞烟灭,至少暂时没有人屠龙。
他只能帮她打算到这里。至于之后的雷劫,他也无能为力。
他说不出来,一灯大师却有些懂了:
“你爱徒心切我可以理解,只是我还要劝你,与其大费周章,不如去劝唤龙者。况且等你真做了唤龙者,恐怕心思就变了。”
白翩没有回答。
心思变不变的他也说不准,只是心思已经变了的那些人,断不能成为唤龙者。
吕知行的心思或许从未变过,可光有心思也不成。他们之间太没有默契。一个沉迷相爱相杀的把戏,一个害怕得四处躲避,一个用尽方法逼迫,一个看穿后无奈应战。
像两股纠缠的绳索,被绑定了向前,两颗心越来越远,其实都不甘愿。
道心是什么?道心不是无可奈何,是心甘情愿。
他们双双违背了道心,总归是走不远。
所以他要替换他,哪怕走得只远一步,终归也好一点。
白翩开始准备替换,焦女王却并不信他。
她去见了吕知行一面。在熟悉的警局大楼楼顶。
她坐在围栏上望天,想起自己在这里跳过两次楼,只为博他刮目一眼,忍不住垂眸一笑。可笑归可笑,她从不后悔。
吕知行很直接:“要宣战?”
焦女王回头看他,莫名说了一句:
“你比袁进好看很多。”
可是他比你对我好很多。
吕知行无语:“只想说这个?”
焦女王这才想起正事:
“你杀了我的猫,必须拿命来赔。”
她说这话时神情毫无波澜,并不愤怒也不伤悲,只是有一些疲惫——这疲惫使眼睛刺痛,她不自觉又眯起。
在他看来这就是在算计了。
于是他笑问她:
“打算怎么杀我?”
焦女王很坦诚:“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应该先杀你,还是让你先杀梦魔。相信你也有一样的疑惑。你一直在试探我,他们也一样,这笔账越来越算不清楚。”
吕知行还是笑:
“所以你情愿拖着?”
焦女王抬头仰望,并不惧怕刺目的日光。
“我不过是怕我死得不值。”
我很想问一问那些阴冷的人心:是不是要亲密接触毁灭,才会真正向往光明?
吕知行沉默了会儿。他不明白什么叫值不值,他只知道逼她上战场,如果她趁机暗算他,他一定会躲开,然后自取灭亡——这样就少一道雷劫在她身上。
他不忍心屠这条龙,不忍心为别人杀她,但他必须助她消灭梦魔——他一旦以魂魄相击,她再杀梦魔会容易得多。
他不会封印梦魔,要将这功德留给她,也许能抵消她的杀孽。
他将这条路仔仔细细地想了很多遍,实在觉得很完美,却唯独没有想过,她想暗算他要费怎样的艰险。
他以为她总有办法,他只要逼她想办法。
可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办法,她的心早就成为一团乱麻。一团乱麻还不够,有星星点点的血在上面,足够她看着发呆一整天。
流尽最后一滴血,换来的真是大团圆结局吗?
焦女王想不明白,可有一点她想明白了。于是必须大声告诉吕知行——
“你我本该无间,可叹你不知我,我不知你。”
吕知行愣在原地,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过了很久他发现计划中最多余的地方——
既然他早就打算牺牲,何必逼她暗算自己,岂不是多此一举?
然后他才发现计划中最可笑的考量:
他怕他自爆魂魄的时候被她阻止,才不得不让她恨他,放任他自取灭亡。
可笑啊,真是可笑。他在考虑舍不舍得,她却只想值不值当。
焦女王回家的时候,发现袁进给她架了个秋千。她不高兴地努起嘴,怪他总做这些没用的事,只是生气归生气,眼睛并没有疼。
她知道吕知行不懂她,于是全天下没有人配懂她,身边这个凡夫俗子更加不会懂。
他只会不停地唠叨,饭不能少吃,不要总吃肉,玫瑰花不能泡太久,被子不能没过头……
她向来是个打破常规的性子,对他这些无用的唠叨厌烦至极,却又懒得责骂。
他一次次接住她的眼刀,然后周而复始地重复唠叨,她给他用上禁声符,又觉得莫名寂寥。
她干脆解开符咒,任由他唠叨,听不听随她。
只是秋千的确做得很好。
铺了毛绒绒的毯子,秋千绳上都围了绒毛——就怕她伤着手。
焦女王坐在上面玩,小腿欢快地乱蹬,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梦境里是温暖的春季,可她总觉得阴冷,飞扬在玫瑰花的香味里,才算闻到一点春日的气息。
她一时兴起从秋千上飞出去,袁进急忙伸出双臂来接她,然而还没等他将她接稳,她就像鱼儿似的,无声无息地落地。
她飘出去很远,竟然还记得回眸看他——他垂首看着空空的怀抱,大小眼里溢满哀伤。
她没有再叫他。本来想说什么也忘了。
她转身的时候在想,情真是件坏东西,它不能让两个人在一起,更多只会让一个人沉迷。
可是凡夫俗子,你不曾懂我,又怎配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依旧是《Classic River》肝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计划 就算每个人都专一于自己的计划 依然会产生分歧
第125章 配与不配
吕知行是个不大OK的唤龙者,但焦女王对替换他依然不大感兴趣。
反正唤龙者是要除掉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她还指望有人为她牺牲?
焦女王坐在秋千上思考问题,侧脸的曲线利落而优美,沉淀在一个人的眼里。她对那道目光习以为常,懒得理会。
得道她是彻底不想了,看看有没有法子避雷劫。
雷劫的识别方法很简单,谁身上的怨气最重,说明造的杀孽最多,就往死里劈。
她之前让其余盗梦者分担怨气,也是存了少几道雷的心思。
以前她的魂魄没死的时候,可以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重新造一个魂魄避劫,不过现在彻底没办法——估计全天下只有她的魂魄最特别,天道不会认错,造也造不出来=_=。
焦女王算来算去还是绝望。
靠之!难道我就必须狗带?
拖时间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她想想又不忿——她跟梦魔肯定是你死我活了,不能让它再变强,要尽早除掉才行。
不管谁想替换唤龙者,梦魔少不得怀疑她有参与,届时必会现身破坏,雷劫必会下来。
哎,她还是躲远一点吧。
梦魔身上的怨气也很重,不过天道也不分不清他究竟是梦境还是魂魄,一般懒得劈他——劈一个梦境多蠢啊!!
她突然想起好白珍说的那个方法——
“龙魂飞魄散就能灭了它!!”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我有那么好骗吗?
虽然打了这么多次都没打死梦魔,但我也不会用这个傻办法!!
傻猫才会用傻办法。
焦女王彻底驾驭阴气之后,就换了一种食物——她发现怨气使她变强,龙气的力量不减反增。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现在跟梦魔并没有两样。
不,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在于她是龙。
以前她吸活人的生气,怨气自会找上门,这次她不想这么麻烦,直接吸怨气就好——生气使她难受。
不仅鬼魂有怨气,活人也有很多——那些阴损的玄术师身上有着无尽的怨气,才会成为梦魔的美食。
焦女王和梦魔彻底成为竞争的猎手。
这次的目标范围更精确——邪恶的玄术师。
虽然他们大多都很邪恶,不过还是要从最邪恶的那几个下手——这种极品晚了就吃不到了!!
某夜,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梅夕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张整容脸哭泣到扭曲。
那条恶龙还在跟梦魔讨价还价:
“三七开,你三我七。我先吃!”
梅夕昌万念俱灰,只是很想知道是怎么个三七开法?把身体切成十等份分吗?
对面谈不拢就打了起来,梅夕昌趁机想跑,被焦女王用龙尾甩翻。
梦魔就不打了。他跟那条龙同时开吃,拼的就是速度。
一分钟之后。
梅夕昌化为一堆齑粉。
梦魔摸着肚皮,那条龙摸着下巴,对视一眼同时考量,最后得出一个一致的结论:五五分。
玄门存知的人全部聚集在联合作战部。
原因只有一个:怕死。
五天内死了十个,都是资深的玄术师,最后化为一堆粉尘,想想就令人胆寒。
事态已经非常严重,大家严重怀疑恶龙与梦魔合作了。这次居然是唤龙者维护她:“不可能。”
顿时就有埋怨之声。
沈逆舟出来打圆场:“唤龙者累了,让他先去休息。”
吕知行走后,沈逆舟接着开会,一副“我也不满唤龙者却没办法”的婊里婊气的样子。
白翩轻笑一声,被沈逆舟抓住:
“你有话说?”
白翩站起来就走。
玄门的人也走了。
当会上只剩存知的心腹时,沈先生终于可以说起他伟大的构思。
我们为什么要担惊受怕?因为主动权不在我们手里啊!让老板带你斩妖除魔带你飞!
白翩这几天在整理思路。
要搞吕知行,首先得把他骗进阵法里面。引他进去的人选已经有了——他前女友,关键是有一只智障也想这么干,难免有些讨厌。
焦女王后来又来过几次。
她来看那堆粉末,把这些天收集到的生气都带给它。然而它还是一堆粉末,没有变化,那些生气大多都消散。
她不气馁。低低地跟它说话。
白翩忍不住提起替换唤龙者的事,她漫不经心地笑:
“沈逆舟到现在还没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活该他遭雷劈。”
白翩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一旦失败,吕知行就会警惕。”
焦女王终于回头,歪头看他:
“你还真想做唤龙者?”
白翩在她怀疑的目光中安然微笑:
“我想帮你。”
她懒得分辨他是不是在演戏,声音依旧轻快无比。好像一片花瓣飘落在水面上,惊起涟漪却浑不在意。
“随便你。”
白翩想,这真是一句伤人的话。轻轻巧巧的三个字,就能把他钉在原地。他不禁疑惑,这世间还有谁的死活,可以让她有一点在意?
焦女王跟汤圆宝宝说完话,发现他还在那儿杵着。她有些不高兴,并不习惯他质疑的目光。她想起另一道目光,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