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氯ァ�
她自嘲:也许我就是喝毒|药的命。
她依然垂着眼,嗓音沙哑得像一碗红豆沙。不,外面是红豆沙,里面却是|鹤|顶|红。
她一字一顿:
“我已经习惯阴冷。”
我的龙气再也无法纯正。好在它跟阴气怨气相处得不错。
她说完就走,身形如风,好似从没有来过。
白翩拿起她画的那张碎魂符,看来看去露出一个微笑,再折叠起来收好。
等他收到袖子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涂鸦之作,何须藏之?
他最终将它束之高阁。不忘自欺欺人地加了一道隐物符。
焦女王回到窑洞中的别墅,看见袁医生兼职做起了园艺师——他除了种苏摩草,还种了不少玫瑰花。
她皱着鼻子嫌弃,并打了个喷嚏:
“我花粉过敏!!”
袁进下意识说了实话:“给你泡澡的。”
焦女王沉默了很久,他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她驾驭阴气的同时,身上越来越腥臭,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恶龙,下水道里爬出来的那种。
她用了各种沐浴露都压不下去,只能喷了很多香水,他觉得味道怪怪的,决定试试玫瑰花。
他刚想拉着她解释,她就跟一尾鱼儿似的溜了。他摩挲着手中残留的滑腻,难免就苦笑了一声——他其实从来都留不住她。
玫瑰花居然很有效,焦女王的脸色也好了几分。她会不动声色地帮他愈合手上的伤口,懒得去计较他是不是故意给她看到。
她把他赶出卧室,一人一个房间,连打地铺都不行。
袁进从善如流——他知道她怕自己的阴气影响他。
只是吃饭还是要一起吃的。
他边给她夹菜边不经意地问:
“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焦女王放下筷子,一副阴森的嘴脸。
“待到死。”
他勾起嘴角笑,大小眼维持了很久。
袁进觉得这样特别好。
好像是苦海无边的最后一丝挣扎,既温暖又心痛,两种感觉莫名调和,在岁月里开出一朵永生的花。
他想,她其实也是一朵花。阴森森的一小朵,浑身是刺地在炼狱里绽放,摘的时候不怕会伤手,只怕会养不活。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摸摸她的头,说了一句大言不惭的话。
“你跟着我太亏。”
你为什么不求和呢?求谁都可以。
焦女王果然生气,小嗓子一抖一抖的。
“你只是我的奴隶,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她气得戳烂了碗里的肉,刚想放下筷子不吃,却又坐了下来。
她稍稍正视了他: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他压不住嘴角的弧度——这句话好似一句情话。
焦女王不知他又想多了,吃完饭敷眼睛的时候躲开了他的轻吻。
她瞪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不出神情,似乎很坚定。
“你不要破坏我的道心。”
袁进也不勉强,只是说起一个打团组合——二郎神与哮天犬。
焦女王微微一笑:“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她说着取出两只锁魂袋,把其中的一只递给他。
“我备份了两份,一份你留着,看什么时候用上。”
他把自己的魂魄收好,想来想去还是问她:“你留一份做什么?”
焦女王说本来我没想好,不过刚才有了灵感——
“我要把它放在一条狗的身上。”
袁进表示他喜欢威猛的藏獒。
焦女王说我喜欢抱在怀里的泰迪,不开心的时候还可以剪毛。
她说到这里又开始伤感:其实她只是想剪毛,她以前一直给一只猫剪,它每次都不相信她的技术,害得她追着它满屋跑……
她喜欢给它的头顶留两撮黄毛,好像戴着一顶皇冠,这才是她的御猫。
焦女王这次没有哭,她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像它期望的那样,做一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王者。
袁进不喜欢她隐忍的样子,却只能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他怕他再看下去,又做出什么愚蠢的事。
但凡是个男人,总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哪怕他的保护对她来说微不足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依旧是《Classic River》一首听到内伤的歌……
第124章 相知太难
把大象放进冰箱需要三步,那么请问替换唤龙者需要几步?
答案也是三步。
第一步把他原来的魂魄取出来,第二步把新的魂魄塞进去,第三步把取出的魂魄处理掉。
看上去只有三步,其实每一步都包含更小的步骤。譬如,第一步取魂就需要技术,包括阵法和符咒;第二步替魂必须及时,天道一旦发现肉身里没有魂魄,雷劫立刻就来;第三步处理……那必须毁尸灭迹。
什么?你问碰了特权阶级会怎么样?
焦女王表示她怎么知道:碰了再说嘛。
事实上她在第一步就卡壳。天道给她设限。
不过没关系,先隔岸观火,再趁火打劫。
吕知行现在是玄门存知炙手可热的大爷。
梦魔和恶龙同时在逃,救命稻草绝不能放手。于是必须笼络。
笼络的法子也很简单——投其所好。
大家变着法地打听唤龙者喜欢什么,得到的结果不甚理想:他从小到大性冷寡情,沉迷警察事业多年,只交过一个女朋友,亲妈已经被他送走。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找到那只女朋友啦!
乔玛被带到吕知行面前时,后者难免一愣。乔玛比他自如得多,直接问这是什么传销组织。
她以为他又是来卧底的=_=。
吕知行大概解释了一下,社会主义接班人乔玛表示不能理解。她只抓到了一个重点——
“那只二货是条龙?”
吕知行一脸沉痛地点头。
乔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怪不得总有一股王霸之气!!”
吕知行深吸口气:“你先在这里住几天。我找机会送你走。”
乔玛的口气很硬:
“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太自以为是。我已经跟你分手,你也不是我上级,别想对我指手划脚。”
乔玛被安顿在吕知行隔壁的房间。
大家想用美人留住大爷,谁知美人只是看上去像美人,其实是只炮仗。
乔玛进一步了解情况之后,对她前男友的印象跌到谷底。那条恶龙固然不是好东西,不过他这种放任自流的做法也令人不齿。
他俩谈恋爱的时候跟哥们儿似的处,分手之后必须唱歌:如果再见不能红着脸,是否还能红着眼……
答案是能的。非但红着眼,而且在掐架。
一通搏斗之后,吕知行捂着嘴走出来,一颗牙已经松动。
他默念着六个字——好男不跟女斗。
众人开始后悔:这尼玛找了个姑奶奶啊!
沈逆舟不后悔。根据他多年相爱相杀经验,认为打是亲骂是爱。
白翩伸手拍了下他的肩,眼神别有意味:
“还挺周全。”
沈逆舟笑而不语。
吕知行出身佛门,而他们出身道家,隔行如隔山,想制约他不能用常规办法。还得回归那句经典台词——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普渡寺。
白翩同志一身道袍,看上去仙风道骨,跟主持一灯大师进行了友好会晤。
佛道表面上和平共处,暗地里谁也看不起谁,宣传推广的时候互相泼脏水,每过五十年把各自飞升的人数拿出来PK。
要说斗一直在斗,只是从不武斗。
交流也没什么好交流的。从技术到法门到理念都不同。
不过一灯大师是白翩同志的好朋友,清茶两盏坐而论道总归是可以的吧。
一灯大师用偈语打了几圈太极之后,终于有点困了——他表示他要去睡午觉,额不,做功课。
白翩就不跟他兜圈子了:
“你这根灯芯还要躲到几时?”
没错,一灯大师是如来佛祖座下青灯的灯芯所化,身负除魔卫道的重大使命,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的使命感越来越强……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事实是他越来越惜命,是一个养生狂热爱好者。
白翩无语:“你不想成佛?”
一灯大师叹气:“世间安得双全法……”
白翩拍桌子:“说人话!”
一灯大师有点不自在:“我舍不得寺里……的斋菜。”
几根青菜拌上蚝油,油漉漉的特别好次!!
白翩知道他其实是沉迷教师事业——他舍不得自己的徒弟,更希望他们成佛。
他有点感同身受,但还是要劝:
“形势严峻,你再躲要遭雷劈的!”
一灯大师继续喝茶,一副我老了耳朵不好使的样子。
直到白翩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才云淡风轻地表示:
“让唤龙者封印嘛,就跟之前一样。”
哪用得着我呀?
白翩不阴不阳:
“你跟唤龙者一起,估计能彻底除魔。”
一灯大师表示你莫不是在逗我:
“你让我魂飞魄散?”
白翩觉得这货简直不是佛门弟子——他到底知不知道灯芯的用处哇?
一灯大师说我当然知道:
“灯芯即是佛心,佛心渡化世人。一旦我魂飞魄散……你想让我净化你们道门龌|龊的灵魂嘛!!”
你觉得我凭什么帮你们呢?
白翩再度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唤龙者也是佛家,这本来就是佛道合作嘛。不瞒你说我爱徒就是那条龙,我跟你一样舍不得下一代啊,舍不得怎么办?只能牺牲一下下啦……”
一灯大师非常感动,当场就热泪盈眶地送给他一个字——
“滚!!”
白翩拍拍道袍上的灰,没忍住回头啐了一口。
替换唤龙者未必是个好办法,可如今看来也只能一试。
他始终搞不懂吕知行的心思。吕知行让她对他死心,难道是做好了牺牲自己的打算?
可他一旦牺牲,最多封印梦魔。没有这根灯芯,道门将依旧黑暗,那条龙也得不到渡化。
得不到渡化会怎样?不过就是一死——雷劫会如期而至。
这样的死太不值了。梦魔只是被封印,她凭什么死呢?
难算,难算,这笔账太难算。
一灯大师虽然怕死,但并不怕别人死。他好心提醒白翩,要替换唤龙者必须趁他阳气最盛的时候,外面那层魂魄也要取生魂——用来继续吸收阳气。
唤龙者的阳气是天地生灵自愿供奉的,前提是它们能感受到他的生魂。
天道那个智障也是一样,一般只识别生魂。
一灯大师将同门卖得彻底,连阵法的细节都交代仔细。白翩震惊并怀疑:“你不会蒙我吧?”
一灯大师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把自己变成唤龙者,到底有什么用呢?”
白翩微笑:
“已经有人打这个算盘,我总不能落后。”
一灯大师还是不懂:
“你也想屠龙?”
白翩摇头,一灯大师就更迷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