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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有好女-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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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路线……他要来看谁?
  罗敷这时才看见船内多了个布包,那是他要带去的东西吗?
  “尽孝道也不急今日,公子的事若是要紧,还请别在我这里耽误了。”
  王放扬眉,“再给我一个理由。”
  “我怕水。”
  他的手指绕至耳后灵巧地解了几下,波澜不起地道:“昨晚在船上睡得好么?”
  罗敷噎了一下,“我不晕船,公子连这个都晓得?但是我挺怕离水近,这船这么浅,划到江心水要进来我会控制不了跳下去的。”
  王放将盖住上半张脸的面具随手抛到水里,眼睫翕动,容华霎时照亮凋敝寒江。
  罗敷不知哪来的底气不为这张脸所动,立在石头边眼看他背过身去,小舟在波浪里荡了一荡,如行在光滑的镜面上,毫无阻碍。
  一尺,三尺,一丈……
  送走了王放,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空阔江水的对面是她要去的地方,就横挡着一条江,渔船寥寥无几,摆渡不见踪影,怎么会如此不走运!
  她想要逮住一个行人问,但县民村民皆行色匆匆,他们这类难以出本地的人,说方言她也听不大懂。刚才说什么不着急全是瞎话,当下后悔起自己防心太重,让唯一能用的劳力弃自己而渡江,简直太作孽了。
  罗敷拿手遮在眉下挡住阳光远望,就在她希望全无的时候,她发现那条小船似乎越行越慢,最后竟像是停在了一处。
  江天一色,舟上的人临风而立,衣袂飘飘如仙。
  罗敷鬼使神差地冲他招了招手。
  小船在她的庆幸中折返,走到一半在关键时刻又停了。
  罗敷明白他的意思,脸也不要了,用力喊道:“我很着急,劳烦公子捎我一程!”
  他应是听见了,船近几分,罗敷继续没节操地推翻原话:“我不晕船!公子怎么划都可以,我不挑的!”
  整个船身在逐渐放大,王放淡淡的嗓音随着风传过来:“女郎怕水。”
  “有公子在绝对不会怕!”
  那嗓音里有了些许满意,一样样地拷问:“江心风甚大,船浅,水容易进来。”
  罗敷都要哭了,斩钉截铁地表明决心:“不会往下跳的,跳了也不算在公子头上!”
  那头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折回已然耽误我时间,我的事很要紧。”
  “我错了!之前是我小人之心,公子别跟我计较了!”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见尖尖的舟头触到了石滩。玄衣墨发的男人踩着船面宛若乘云,风露浸润衣角发梢,唇边绽开的笑意犹如昙花一现,面容上每一处线条都叫嚣着得意。
  往日冰雕玉砌模样的人好似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从迢迢的江上来到她的面前。
  她望着他,一瞬间竟说不出话。


第71章 裁衣
  秋末冬初的江河本应平静,但此处是两山之间,风刮得不小。
  江水载着小船离岸,罗敷想起来刚才的窘迫,找了个干净点的位置正襟危坐,假假地关心道:
  “陛下腰后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最好别碰水。”
  她还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
  王放抬起船桨,小舟一下子失了方向,在浪里颠簸起伏打着旋,罗敷顾不得形象一头扑在船身里,手脚生了钩子般贴着底面,浑身发冷。
  头顶落了一滴冰凉的东西,下雨了?她侧身抬头看看天空,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唯一突兀的就是一根距离她的头发不到三尺的——木桨。
  那滴水晃晃悠悠地从发上滑下,沿着额头到鼻子,嘴唇……她镇静地掏出一块帕子,从包里拿出个水囊,沾了些清水擦头发和脸,眼里能蹿出一团火苗来。
  “秦夫人果真怕水。”王放温善地笑道,移开了细细的柄。
  罗敷强打气势,忍着把他推下去的冲动硬着头皮道:“是啊,我说的是真的,陛下不用试验。”
  “怎么算是试验?开个玩笑罢了。秦夫人没有在我面前跳到江里去,着实信守承诺。”
  罗敷不理他,待船被他控制的平稳了,她抱膝坐好,一派无事地称赞道:
  “陛下以前领过水军么?”
  王放道:“你觉得呢?”
  罗敷使出浑身解数奉承道:“我猜是有的,看陛下独自渡这条江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一路自然会越加稳妥……就算陛下的暗卫都不在。”说完充满希冀的望着他。
  出发时的滩岸已变成一条细线,速度不太快,一刻钟不到的时候接近江心了,风也顺理成章地呼啸而过,掀起大片浪花。
  水从舟外溅到她的右脚边,罗敷往里缩了缩,左边又来了一股水流,遂紧了紧膝间的距离,到最后整个人抱成一团,看得王放手下的动作更不稳妥了。
  他一撤力,船立刻抖的不像样,罗敷感受着剧烈起伏,心中抱怨自己一时大意没考虑全局,明天换艘稳些的乌篷船去不行么!她到底受了什么迷惑坐上了这个居心不良之人的船,碍着对方的身份还没法责备出口!
  王放默默计算风向和靠岸的距离,待经过了风口,压着嘴角逗她道:“秦夫人大概不了解,古来航海入江的商船遇到大风浪,都会扔一些货物献祭水神,偶尔也会扔一些清醒的活人……不愿意损失买卖的商贾在船舱中挑选人祭,这祭品一般都是极为怕水、阴气重的人,知道为何么?”
  罗敷突生警惕,看着他的眼神又急切又委屈。
  ……她连求人都不会么?
  他拂去衣上的水珠,淡淡地说道:“其一,怕水,就算船还在原地他也上不来;其二,水主阴,阴代表刑杀。所以最好的选择是,把一个不晕船却怕水的女子丢到江里给河神做姬妾。”
  罗敷莫名其妙地直视他道:“我晓得陛下肯定不屑于做商人的勾当,说这些只是为了吓我。”
  王放展颜一笑,缓缓地平举起左手,船桨垂直地指着层层白浪,在罗敷惊悚的目光里毫无留恋地一松,细长的柄眨眼间就没入了滔滔江水。
  “原来你是这般想的。”
  没了桨确定方向的船真正如同一片轻飘飘的树叶在水面晃来晃去,罗敷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
  “你做什么!”
  这一瞬她大脑一片空白,任何事都不管了,腿软大过气愤,连站也站不起来,只知道若是他这个人也下去自己就绝对玩完了。 大江浩淼,若是无人救她,要漂多久、被风吹多少次才能着陆!
  王放拿出一方锦帕优雅拭手,稳如泰山地立在船尾,好像站在平地上休憩一般。
  “阿姊有一点说的很对,我是不会把你弄到江里的,顶多是……”
  罗敷欲哭无泪,“陛下别说了!”
  他从谏如流地止住,忽地扯开腰带,宽大的玄色外袍一除,便只着了一件薄薄的蚕丝中单。
  罗敷看呆了,他要干什么?
  王放冲她指指船里的衣物和包,“顶多是把我自己弄到江里。晚上约莫会有打渔的船只经过此处到对岸,看好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罗敷老鹰扑兔子似的拽住他的下摆,“微臣知错了陛下不要下去!”
  她手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将中衣拉得一沉,王放从锁骨下到胸前瞬时露出一大片光洁如玉的肌肤。他耐心地弯腰拉开她的手,夺回一截领子,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
  “放手,嗯?”
  罗敷耳朵泛红,依旧据理力争:“陛下会水但我不会,陛下自己游到对岸却把我扔在这里就是谋害人命!”
  他有些可惜,“阿姊,我还是给你留了点钱财的,不觉得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么?不算谋财,只是害命,我明白你向来把银子看得很重。”
  “陛下误会了微臣怎么能是那种小人,陛下别动啊!”
  小船失去平衡来了个大起大落,罗敷惊叫一声,重新死死地攥住他的衣摆,仿佛那是根救命稻草。
  王放蹲下身,她的眉锁得不能再紧,咬牙蜷着身子歪在船尾,的确是怕的不行,像只栽在水里的小猫。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触了触她翘起的长长眼睫,“这就怕了?哭给我看看,兴许我就留在这儿。”
  抓着他衣服的手却慢慢放开,她偏过头拾掇拾掇微散的鬓发,又恢复了原来抱膝而坐的姿势。罗敷淡红的唇角抿着,似是很不愿意按他说的做,眼睛里冒出的小刀全靠理智撑着才没有往他身上招呼。
  指尖存留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低声道:“那就没办法了。还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
  罗敷不答,吐了口气,好半天才闷闷地顶了一句:“你说晚上会有人来,不要骗我。”
  王放心里好笑,又若有所失,站起来道:“就是骗你又怎么了?秦夫人自己保重,我可不想看到大汉的左院判心甘情愿给河神当夫人去了。”
  他一个纵身跃下独木舟,黑发蜿蜒在水中,仿若江里探出头的水妖,轻一颔首就潜了下去。
  日悬东南,残余的雾气一扫而空。对岸是巍巍青山,隐约可见山间白色的泉流和金黄的树冠,秀美不可方物。然而罗敷一点也没有心情去欣赏,岸上隐隐约约多出个影子,应是他游到头了,但她要怎么办?
  她拎过王放带来的包,毫不留情地拆开扫了一眼,无非是祭拜用的楮钱之类和几件衣物。他就身无长物地走了?这些东西他就不着急用么?罗敷越发觉得会有人乘船经过这里,但也不排除山上他的人准备好了一切,这样的东西多一份又算什么?不要也罢。
  她哀叹一声,祈祷浪能小些,别把独木舟给掀翻了。当时昏了头,丢脸的事做尽了,还是被他甩在江中央,他肯定像看了场戏一样!他明明答应带她一起过去的,还要颠来倒去地折腾!
  ……太可恶了。
  罗敷开始认为被他提了个院判就是最大的错误,她应该看着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
  茫茫江水翻涌,罗敷在船上生不如死。其实现在的风没有之前大,但是这种被别人弃之不顾、完全独自面临危险境地的感觉太糟糕了,就像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呼吸。水和风这两种平常至极的事物摇身一变,隔出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来,她在里面无论怎么想法子,外面的世界都视若无睹,就算她下一刻掉到水里淹死,也不会有人知道。
  她擦了擦眼睛,摩挲着腰带上系着的玉佩,等到晚上也不是不可以,但她留在客栈的侍女会担心,晚上又看不清人,绝对没有白天安全。况且要是真没船来她怎么办?指望自学成才游到那边去那是异想天开。
  罗敷远望江滩,也许是心理作用,那条线在眼中近了些。风好不容易小了,浪也不大了,她一阵欣喜,看得到岸,就意味着看得到人,意味着她喊一嗓子对面差不多能听到。可是人呢?哪里有人?只有一丛灌木,一只拴在石头上的乌篷船,一方挂在树上的破渔网……
  能看清具体的景物了,她蓦地反应过来,是江水在把船往岸边推!
  此时罗敷不知要哭还是要笑,终于有救了,王放的话十句里有九句都在诓人,她应该想到他留着她的命是有用的,该想到还有针对她的一大串事情还没解决!
  她的心也跟着波涛起伏,晕眩好多了,她有了底气,打起精神定定地注视着江岸,只要熬过这一段就好……
  水流是有偏差的,然而大体的方向正确,半个时辰不到,罗敷抱着两个包袱登上陆地,出了一身冷汗。
  王放还不至于太坏心,至少给了她一条活路。
  脚踏实地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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