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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落时,我还未收回视线。
随即便听到一阵轻微的动静,片刻后,绮云香淡淡来。
云破月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下面佳人正巧笑倩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端的是误人终身。
我突然想一把遮住云破月漂亮的眼睛。
我转过头看向云破月,白衣乌发,公卿风流,桃花眼角,翠羽眉梢,端的也是误人终身。
真真是绝代佳人,国士无双。
圣上御笔赐婚,天作之合,金玉良缘。
我手一握拳,什么东西!
云破月启唇,声音微不可闻,只在我耳边小声道,“那可不是东都柳府的六小姐么?”
是啊,你御赐的娘子么,我心里回答他。
“可要去会一会?”他突然提议。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轻声道哦,“作甚?”
云破月笑起来,向汀若道,“方才梦泽在池边漫步时,曾掉落一只玉簪,当下想起,我二人可否离席去寻?”
自然没人有意见。
江哲和竺知远停止了谈话,竺知远抬首看一眼我和云破月,笑得意味深长。江哲在他对面,却是不抬头。
云破月遂轻扯了我的一只袖子,从阁上翩然离去。
离开的瞬间,我忽地想起一事。
洛阳柳府的那间书房,一本包了《水经注疏》外皮的春宫图。
以及湖子安的那本,包了《水经注疏》外皮的春宫图。
怎可能全天下的春宫图都是用《水经注疏》伪装的?
我蓦地想到,莫非,这两本,就是一本?作者有话要说:更迟了,这是8月4日的,明日还有。给点评论吧,这么晚了QAQ
画楼西畔桂堂东(一)
这思绪既是起了,就又是一桩事儿搁在脑子里。
团团的事情,我更混乱了。
这样看来,若那两本春宫图果真是同一本,湖子安定是在洛阳的时候去过柳尚书的书房,在那紫金砚台底下发现这等妙物,然后被其吸引看得入迷,索性顺手占为己有。
那么,湖子安又去柳尚书那里做什么,仍是为了那玉璧?
或者,还是别的什么?
我思索的这片刻,脚下已移至那阁外,面前便是这一湾碧水,对面便是那才子佳人。
云破月放下我的袖子,随即又握住了我一只手。
他的掌心温温的,暖玉般的触感,比起华清池的温泉水还要舒服,我觉得很享受,便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握了回去。
云破月动作一滞,停下脚步转首看我,我连忙垂首,发丝落下遮住身侧投来的视线,脸上烧烧的不敢看他。
要命!这就是传说中的羞涩么!
我脸红心跳地等了一会儿,方听见身边的白衣公子轻轻一笑,他紧了紧握住我的手,再次走向面前如画的江汀。
我一路心跳,宽袍大袖下交握的两只手源源传递着彼此的体温,悠悠地,令人生出些旖旎心思。
澄碧的水中映着云影,菡萏香中,不知又醉了多少人。
只觉得携手走了数步,却不知,再抬眸时,已绕过了大半水面,眼前不远处,即是国色天香的东都一枝花。
流觞与曲水两只小鸳鸯正乘了一叶小舟同游花丛,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船载一池莲香,在莲香飘渺中放歌。
才子佳人,笑语盈盈间便暗淡了旁人。
我作为被暗淡的旁人,对这对鸳鸯寄予最诚挚的祝福。
我问向云破月,“那叶小舟,可真要去叨扰一番?”
云破月白衣乌发立于柳枝下,笑得醉人,“弄影还是这般天真,那叶舟小得很,怕是坐不了第三人了。”
我嘟囔道,“原本那舟上该是你和洛阳静水。”
他笑意渐深,“无缘总是不好勉强。那舟上即便坐了我,今日在岸上见了你,我也会为你而上岸。”
心头涌上一簇欣喜,我却傻乎乎道,“真的么?”
“真的。”云破月很认真地回答。
我本就不好意思,此时更是有些羞赧,恍恍惚惚间,只听到云破月认真道,“弄影……”
“嗯?”
“日后春夏秋冬,阴晴雨雪,若你乘舟,都和我一道可好?”
明亮的桃花双眸在柳枝缝隙中如宝石一般,里面认真的眼神让我的心怦然一动。
我郑重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云破月面露笑意,伸手将我拉过去,夏日的柳枝比起春日来颜色更深,在满目绿意中,他轻轻拥了我。
沉醉不知几时,望不见碧水江汀,望不见美人如花,只有盈盈的淡淡绮云香和我小鹿乱撞的心跳。
“这样会被人看见么?”我忐忑问。
“不会。”
我安了心,继续沉醉。
良久,云破月才松开我,清俊的面容上满是笑意,君子端方,卓然于世。
我油然升起一丝自豪。
“弄影……”
“怎么了?”
“日后你的拥抱,也都给我可好?”
我低眉答,“好。”
“真幸福。”云破月闭上眼,轻声道,随后又向我靠过来,睁开眸子,在我额角落下一吻。
夏日江汀,碧影柳荫,时光醉在柔情里,晕开了一池莲华。
从此同舟同游,拥抱与温存,便交付与一人罢。
暖风十里丽人天,花压鬓云偏,画船载取春归去,余情付湖水湖烟,明日重扶残醉,来寻陌上花钿。
此情此景,一生铭记。
我席地坐在岸边,远远看到柳曲水的那叶小舟越漂越远。
小鸳鸯私奔成功,却又冒险到这长安来作何?
柳尚书便在长安,他二人夏日同游,却这般自若。
我偏头问向云破月,“哎,柳曲水怎会来这里?”
他挑眉看过来,“你不应该叫我相公么?这么没礼貌。”
我摇摇身子撞撞他,“咱们关系多好了,还用得着虚礼么?”
“自然用的。”
“喂!”我伸出一只手扯他袖子,“干嘛这样。”
云破月一下捏住我手腕,笑道,“叫相公是迟早的事。你早就承认了不是么?”
“哪有?在洛阳扮作柳曲水的时候不能算!”
“别急。”他好整以暇道,“即便不算那时候,你也承认过?”
我歪歪脑袋如何也想不出来,便问,“什么时候?”
“就是那日江哲在皇宫拦下你,问你姓名之时。”
“那时怎么了?”
“那时他并不知道你是谁,你本也不必隐瞒姓名。但是他问你时,你自称是姓云。”
我不能理解,“这,这又怎样?”
他笑得愈发灿烂起来,“你早已愿意嫁到我云家来,所以便自觉冠上了夫姓。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干脆地否认。
“是也没关系。娘子不要害羞,反正日后也要进门的。”
“你这人……”
“你不是要问柳曲水为什么回来么?”他道。
“嗯。你怎么看?”
“或许还是放不下家人吧。虽然,这样的举动确实幼稚了些,又或许有什么隐情,也不好说。”
“嗯。”我点点头。
这种时候或许就是这么美好,什么都不说,甚至绝妙的景致就在眼前,也没有去在意。
静静地依偎着彼此,再不会更满足。
我突然问,“有没有觉得总是想笑?”
“有。”
“我也是。为什么啊?”
“因为在想你。”
我便不说话了,站起身,拍拍裙子上沾的草籽与泥土,道,“起来。”
“怎么了。”
“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
“不急。”云破月拉住我,“不是掉了一支玉簪么?怎么说也该寻回的,不是么?”
我觉得好笑,“明明是你空口捏造,这会儿又要到何处去寻回?”
“先寻着,若是寻不回,为夫便为娘子挑选一支。”
我乐了,“你这是在拖延?”
“娘子好才情。”
其实我也懒得再回去,汀若一心想着和竺知远浪漫郊游,吾等本就是陪衬,倒不如离他们远些,任他们折腾去。
我和云破月一路走着,直至身边开始热闹起来,方才觉出已出了芙蓉园。
街边有不少行人,各自赶路,多数是布衣步行的不同百姓,还有少数拉着一车水果之类的物什沿街叫卖。
正走着,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和着马车的辚辚声一起,高调地往这边来。
我抬眼,一辆马车装饰豪华,艳丽的流苏似乎张扬着不可一世的跋扈。
街上的行人都自觉地往两边散去,为贵人让道。
我便也和云破月站到一边。
我们对面有一位老汉,正拉着一车的西瓜,本就是夏日,西瓜又沉,他一个人低着头拉得吃力,看上去像是准备过会儿拉到东市那边售卖的。
那老汉身体很是瘦弱,皮肤晒得黝黑,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身上留下来,在石板路上砸出一朵朵小水花,水花在地表的灼热下,又很快被蒸干。
许是他一时汗水迷了眼睛,未注意到脚下,忽地绊了一下,手中车把一滑,一车西瓜开始不受控制。
“哎呀,瓜!”那老汉惊叫了一声,忙使劲拉着车把。
然而在他力不从心之时,前方那辆华丽的马车却雄纠纠气昂昂地从大路正中央驶过。
一车西瓜“哐当”撞到那马车上。
拉车的两头骏马嘶叫了一声,街上突然安静下来。
从那老汉车上滚落在地的西瓜已被摔开了皮,红色的瓜瓤连着汁水,像一滩血一样泼在地上。
老汉顿时惊呆了。
他哆哆嗦嗦地一会看看那被撞得变形的华丽马车,一会又看看地上被摔得爆裂的西瓜,眼中满是惊恐。
我很是不忍,抬头看向云破月,他也是皱着眉,正看着那辆马车。
马车帘被人甩开,从里面跳出来一个满脸痞气,狗腿子模样的人。
那狗腿子朝众人中扫视一圈,然后目光定格在拉西瓜的老汉身上,指指那马车上被撞坏的地方,对着老汉凶横道,“你干的?我家少爷昨日新配置好的马车,今个就被你这老不死的东西毁成这样!你他娘的贱骨头,这把年纪不入土祸害谁呢?”
狗腿子又骂骂咧咧好一阵,我快要听不下去了。
可怜卖瓜的老汉已经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马车帘子又一次被人甩开,从里面下来一个人,狗腿子赶忙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就差没趴在地上让他家主子踩着他下车。
那个少爷模样的人轻蔑地看了众人一眼,继而最后看向那卖瓜老汉。
他眼睛扫过我这边时,我和云破月对视了一眼。
没错,好像就是这个人。一个骄纵跋扈的官家子弟。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毕竟是言情嘛~所以要来点感情戏~好吧,恭喜男主成功获取了女主的心~PS:来猜猜这个官家子弟是谁~
画楼西畔桂堂东(二)
郑侍郎家的那位儿子,京城有名的惹不起。
这位主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马车,指向那老汉,口中狂妄道,“老东西,你活腻味了?爷的东西你也敢撞?”
他这边说着,另一边抬脚踹了那西瓜车一脚,又有不少几个瓜滚落下来,地面上一片狼藉。
似乎觉得踹一脚还不解恨,他又马上抬起脚踹第二下。
越来越多的西瓜砸在地上,老汉终于受不住了,祈求的声音戴上了哭腔,“少爷,您行行好吧,小的全家就指望着这点瓜呢。”
“滚开!”姓郑的不耐烦道,“你他娘的叫唤啥!爷这车今个头一次用,就让你撞成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