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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她问,“娘娘可曾去过膳房?”
“娘娘可曾遇到陌生人?”
“娘娘请陌生人吃芙蓉糕了?”
……
那么,难道是那日的芙蓉糕篮子里,也有和今日这个一样的字符?
而且……还被夕照发现了。
所以……她那日的问题,其实是想弄明白这讯息是从膳房那边传出来的,还是半路上有人传达给我的……
这到底是什么信息?!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研究了那油纸一通。
很快,我拼出了三个字:
速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1。本章这个章节名,真的不是作者懒所以胡诌的。虽然作者也没有多勤快,章节名还是有好好对待的。出自姜夔的一首绝句——《过垂虹》全诗如下;自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箫。曲终过尽松陵路,回首烟波十四桥。亲爱的们,还记得有位小红么?那个不是打酱油的路人甲哦~2。到此为止本文再也不埋梗了。QAQ
小红低唱我吹箫(二)
我一懵,右边胳膊顺势就滑了下来,差点顺带着弄翻那食篮。
速出宫!
是谁让我出宫?
我又为什么要出宫?
我怎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真是怪事。
我自打误打误撞进了宫来,也不过就是多认识了几个人,多领教了一些规矩,再有就是,多见识了些好吃的。
皇宫里的人也都不错,虽然那个皇帝陛下有时候是有些神秘兮兮的,偶尔说的话做的事还有点儿恕5芄槊徽椅沂露惹盎沟P呐慊噬纤踔嗟氖拢罄捶⑾秩思腋久徽飧鲆馑迹銮遗闼哪敲炊啵膊徊钗艺庖桓觥
由是,本宫也不招人恨不是?
既然我不招人恨,待这儿也没什么危险不是?
那是谁要我速出宫?
我皱着眉想半天也没个头绪,不过莫名地,我总有种感觉。
一种稀奇古怪熟悉的感觉,不知哪里来的自信,我觉得,似乎传递这信息的人不像是害我的。
我花弄影打出生这么些年里,招摇撞骗的事儿做了不少,但横竖也不过火,上次在洛阳那悦赪院里赖了回银子,我都胆战心惊了半天。
这足以证明本宫的人品。
我怎么会有仇家呢,怎么会有人要害我呢?
好像我就是依着这个思路思考的,所以觉得没人会害我。
但是我没精打采往床上一躺,心里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还是觉得这一张带着芙蓉糕香味的油纸上,有种多年的熟悉感。
整个晚上直至睡去,我脑中都绕着这事。
先前我还担心会失眠,谁知道一盏茶的工夫不到,浓重的倦意就涌了上来。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我默默念了句“子曰;‘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
其后自个儿觉得无比地满足。
翻个身又觉得自己有病,大半夜的念起《论语》。
我懊丧地想着,这可能是白日里遇见江哲的副作用。
我觉得自己睡得挺沉,也挺香甜。
迷蒙之中似乎听见有人叫我名字,我睁开眼,云破月就睡在我身侧,正睁着一双桃花眼温柔地看着我。
我目之所及之处,云破月未着一物,一方薄薄的小毯搭在胸口,那毯子上绘着喜气洋洋的凤穿牡丹图案,红艳艳的,映着他细白的皮肤分外的魅惑。
我看着那白花花的一团雪肌有些眼晕,帮他把那毯子往上拉了拉,想再遮住些什么。
云破月忽地拉住我手腕,和声细语道,“娘子怎这般早起,昨晚哄孩儿们睡觉累着了,就再睡会罢。”
我正儿八经地摇摇头,指着窗外道,“鸡鸣。”
云破月接道,“昧旦。”
我道,“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弋凫与雁。”
他轻启唇,眉眼带笑……“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我推了他一把,嗔怪说,“得了,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没事背什么《诗经》啊,又不用科举。”
云破月笑笑,“明明是你先开始的。为夫只是不忍拂了你的兴致。”
“多嘴。”我嘟囔了一句,准备转过身不理他。
某人又是长臂一伸将我捞到自己身侧,我坐起身斥责,“你怎么就会这个动作!今日在宫墙那边你就总是将我捞来捞去的,烦死了!”
我还没抱怨完,又被他捞下去躺着,他微起身,低头几乎贴在我的耳廓上,道,“别急,为夫这首诗还没有念完。”
我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换来他一个拥抱。
淡淡的绮云香香氛中,云破月低吟,声音如潺湲的溪流滑过心房,“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这话我早已能够背诵出来,然而任何言语在他念来,都是一种摄心的蛊惑。
我便偏过头去看他,大红的凤穿牡丹图案映入眼帘。
我皱皱眉,“相公,我怎觉得这图案有些熟悉?我是不是穿过这种图案的衣服?”
云破月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未答话,另有一个威严的声音开口。
“爱妃真是好记性。三年前大理国使者来我大华进献如意祺祥翠玉镯的时候,你就是穿着这种图案的华服赴的宴。”
我嘴角一抽,“陛下您还能记得这个。”
“怎么不记得!”皇上突然愤怒起来,一伸手将我粗暴地从床上拉起来,“你们这对狗男女!朕真是瞎了眼了!朕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朕就应该叫人砍了你们!”
我被吓得说不出话,一旁云破月也不出声,一种想哭的感觉袭了过来。
皇上仍旧暴怒着,正要一巴掌朝我抡过来,近前的泰公公急忙拉住他,“陛下,气大伤身啊!陛下!”
我朝旁边一侧脸,再往床上看去,云破月依旧维持着方才念诗的那个姿势,满目柔情,眉眼带笑。
我一下子看到他这样,自然而然地,嘴里就说了句,“相公,该起床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皇上的暴呵声忽地在耳边炸开。
我一下子惊醒,正要匆忙跪下请罪,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我抬头,却见江哲举着一方砚台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口中大声道,“禽兽!放开那个娘娘!”
皇上一愣,立刻就放开了,和泰公公一起往边上一躲,我再次转头时他二人已不见了踪影。
眨眼间,江哲已经奔到我面前,这家伙方才跑那么急,这会儿却是脸不红气不喘,说话也不结巴,“云姑娘,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委屈叫道,“枉我对姑娘心心念念,你却,你却宁愿和你三哥乱伦也不愿来我江家做小!”
我无奈道,“江大人……”
江哲一扭头,指着床上风姿卓然的云破月,恶狠狠道,“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了?!”
我再次回头望了云破月一眼,青丝如瀑,肌肤如雪,慵懒斜倚床榻,凡间一处谪仙。
再转过来看一眼江哲,发髻散乱,表情狰狞,形似钟馗捉鬼,态若夜叉对掐。
真真是,折煞人了。
我为难地对江哲道,“江大人,您哪儿都比不上他。”
江哲一听这话,一口气没提上来,朝后方,轰然倒地,扬起一阵灰尘。
我嫌弃地捂住口鼻,冲外边吩咐道,“小红,快把这人拖出去。啧啧啧,脏死了!”
圆圆脸长得有些虎背熊腰的小红快速跑进来,见了我叫道,“啊呀,这谁啊?对了娘娘,早膳还要芙蓉糕么?”
我摆摆手,“随便随便。今儿早上真晦气。”
小红踩着地上的江哲过来我身边,这丫头比我高了不少,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教育道,“你也知道晦气啊,早让你出宫了你不听。”
怎么说话呢这姑娘?
我有些不可置信,正瞪着她没出声,就听见身后有桌椅拉动的声音。
我不知疲倦地又转过身去,床榻已然不见,梨木雕花的一套桌椅取而代之,桌上一方紫金砚台,此外还有一本包着深靛色书皮的《水经注疏》。
这书正被老狐狸神态自若地拿在手中翻阅。
我一看这架势,冲着老狐狸就喊,“师父你这老狐狸,别以为披了《水经注疏》的皮儿我就不知道了,你手里拿的是春宫图!”
老狐狸面色一僵,竺知远却突然出现在他身边,轻轻松松抽掉那本书,和蔼道,“娘娘看错了,这明明是微臣的《论语》啊。”
我再次一看,果真是《论语》。
疑惑间,柳大公子忽地冒出来,对我道,“六妹,休要信他!这是哥哥的《论语》。”
“不,是我的《论语》。”
“我的《论语》。”
“是我的。”
“我的!”
……
柳大公子和竺知远你一句我一句争得好不惬意,我烦躁地闭了闭眼,再看过去时,那二位都已不见。
沁阳公主和景小王爷正歪着头斗嘴。
“要不是你,皇兄就带本王去狩猎了!”
“哼!要不是本公主,你就只能被关在书房背书!”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要人看着背书啊!”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你连《论语》都没看熟!”
“你胡说!”
“我哪里有胡说?皇兄都说你了,你还不承认!”
“皇兄什么时候说我呢?就是你这小丫头瞎扯!”
“本公主小丫头?!欧阳皓若,我是你皇姐!”
……
我一阵头痛,抚了抚额,小王爷和公主殿下突然一起跑过来,奶声奶气就开口唤我,“娘——”
我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早上起床背诗的情节,一时兴起加的,写的时候又觉得可以放番外哎~这首诗是《诗经》中我最喜欢的一首,《郑风·女曰鸡鸣》,主要内容也被他俩背的差不多了,我就不贴原文了。这章讲的什么,应该都知道昂~╭(╯3╰)╮爱你们,记得留言昂~PS:写抢《论语》那段时,我脑中想象的一直是这样的:——竺大人,你的益达。——不,是你的益达。——你的益达。——你的。——你的。……
小红低唱我吹箫(三)
“娘——”
“娘——”
两只小肉包子似的东西一声一声唤着我,唤得我心肝儿一颤一颤的。
一会儿又有肉乎乎的小手在我脸上揉来揉去。
我拍开那手,小包子“哇——”地哭了出来。
我坐起身,教训道,“你们两个,怎么越长越小了?都一周多了还斗嘴!”
正教育着,云梦泽也出来帮忙,“嫂子说的对。你们两个小娃娃就要好好听娘亲的话。”
汀若和皓若含着一眼眶的眼泪一齐看向我,两双大眼睛水汽濛濛的,小嘴儿还嘟着,水灵灵的让人想咬一口。
我心肝儿又是一颤,
不能跟这两个小东西多说话,我这么想着,忙站起来走出屋。
谁知没注意脚下,竟然一脚踏空。
我“啊——”的惨叫一声,接着就听见“扑通”一声,我掉入了一个冷水池塘。
入水的瞬间,我听见远方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心忽地一痛,那可是本小姐的霏云芙蓉糕和丁香百洄露啊!洛阳正宗的!
一个丫鬟大嗓门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六小姐投池自尽了!”
紧接着就有嘈嘈杂杂的各种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地呼嚎。
“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