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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君暮寒奇道:“若幽冥谷知道这人,却为何多年来不去寻访?”
“不知道,”梅晚箫砸了砸嘴,仰脖喝了一口茶,无所谓道:“或许是怕家丑外扬吧,你看那些个长老,食古不化的样子,真是可怜幽梦这样一个花季少女要被拘在那里。”
君暮寒失笑:“人各有命,有的人生来便背负使命,在许多事情上并无选择。”
“那你呢?”梅晚箫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他道:“你在幽冥谷时,曾对我说,对皇权并无图谋?”
君暮寒微怔。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两分笑意一分戏谑,剩余全是不加掩饰的试探。
他微微一笑,点头:“是。”
梅晚箫也笑了笑,想说什么,却在张嘴的一瞬间抿起唇角,最后只化作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君暮寒却奇异般地察觉了她想说什么,轻声解释道:“四子追杀我,是因朝中有人支持我,而并非我主动夺权。”
“哦,”梅晚箫别开视线,看了看窗外掠过的景色,垂眸道:“我问你这些,并非想探知你的立场,毕竟这是你的事,与我……”
“好。”那人却握住了她的手,一双星眸盛满温柔:“我知道。”
那样子,仿佛看透她的别扭与口是心非的关心,一双墨玉眸里星辰更迭,包容万象,却始终将她收在眼底,柔和妥帖,温暖细致。
“……”梅晚箫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消失一夜与幽月长谈,他形容狼狈闯关出来的时候?
被困在陷阱,他将她抱在怀中吐露心声的时候?
好像都不是。
又好像都是。
梅晚箫想不明白,却也懒得再想。不过与其说是懒得想,不如称之为逃避。
她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掀开车帘出去。
流霜这次没有骑马,与桑柔两人坐在车辕上,他握着缰绳,桑柔正递给他一个水囊。
梅晚箫突然钻出来,倒把桑柔吓了一跳,忙收回手,问:“公子,怎么出来了?”
梅晚箫狐疑地看看她,又看看流霜,最后到底没说什么,坐在了他们两人身后。
也幸好这马车够宽大,不然三个人挤在一起,真够呛的。
“好无聊啊。”梅晚箫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包牛肉干,递给桑柔:“我给你们讲故事吧。”
桑柔接过,笑起来:“好啊。”
梅晚箫清了清嗓子,道:“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
清风徐徐,初夏盛景,带着草木清香,席卷天地,勾勒云纹,渲染一路清脆笑声。
…………
半月后,潭州城。
时值初夏,逐渐已让人感觉炎热,梅晚箫早已换了浅薄的两件薄衫,却仍觉得热,毕竟她还穿了厚厚的抹胸……所以说,还是平胸好。
始一进城,梅晚箫便拉着流霜的袖子摇晃:“快快,找个客栈,我受不了了。”
流霜默默扯回自己的袖子,稳住身形,沉声道:“是。”
他虽话少,却心细,纵然梅晚箫一路嘀嘀咕咕,话多得不行,他表面上看起来与她没什么交流,但心中却把她的喜好都记住了的。
虽然他还是觉得这人有些不靠谱……不过对待自己主子那番情谊却不是作假,怎么说也是君暮寒的救命恩人,即便偶尔无聊拿自己开涮,流霜倒也没觉得什么。
于是很快找到客栈,要了几间上房,并吩咐好小二,给梅晚箫备好热水,送到房间沐浴。
君暮寒一路备受梅晚箫冷落,但他的心情却奇好,平日总是带着习惯性的笑意,这一路靠在马车里,听梅晚箫给流霜和桑柔讲故事,倒也轻松自在。
一行人难得有轻松的时候,纷纷回房自行洗漱,然后在客栈大堂汇合。
潭州地势复杂,既有丰富的水源,亦有多变的山林,是以此地物产丰饶,百姓安居乐业,富庶家族遍地开花,让人恍惚觉得到了繁华的盛京。
梅晚箫用完午膳,与君暮寒并肩走在潭州闹市街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四周充满当地特色的小玩意和吃食,时不时拉着桑柔品尝零食,倒把流霜和君暮寒当成拿东西的苦力了。
“桑柔,你看。”梅晚箫举着一枚银钗,钗头是一柄如意形状,钗身花纹精致繁复,祥云与灵芝点缀其间,看似款式简单,寓意却十分美好。
“谷中厨房的大婶总念着想出谷看看,但每次让她出来,又老推说走不开。”梅晚箫笑眯眯的:“平日里帮衬你不少,你便买支钗子给她吧,银子我付了。”
桑柔微愣,有些感动:“公子,我……”
“让一让让一让!”却突然斜地里挤出几个人,将桑柔推开了。
梅晚箫眼疾手快地拉住桑柔,一皱眉,正待说什么,却见更多人朝这边涌了过来。
“听说今日百汇楼开设点墨大会,赢了的人可得百两黄金呢!”
“不过要回答楼主的问题,这便难了……”
“管他呢,总归看个热闹,说不定还能有别的好处,先看看再说!”
……
隐约听得有人议论,大多是同一件事情。
梅晚箫听了一怔,下意识地与君暮寒对视一眼。
百汇楼主。
却正是他们此行要寻找的人。
梅晚箫让桑柔收拾好东西,几步走到君暮寒身边,叹息道:“我还以为号称能知天下事的人会有多神秘,多难找呢。”
君暮寒含笑道:“若他神秘,那么他知道的天下事卖给谁?”
“这倒也是,”梅晚箫与他并肩而行,顺着人。流的走向,跟着他们走到一处台下。
这台子类似于擂台,红毯铺地,右侧是台阶,左侧是一张大鼓,中间挂着三幅字,只是此刻尚未打开,以红线拴着。
他们来得晚了,倒正好听见台上之人说完最后一句话:“……若能将三道题都答对,便可领走这百两黄金,亦可换取一个消息。若不能,却是要缴纳十文钱的击鼓费的。”
底下一片应和之声。
潭州富庶,百姓也无需为生计奔波太多,但凡城中有什么热闹,总是蜂拥而至。加之这是答错之人才要给钱,他们看看热闹也无妨。
也有人沾沾自喜,自以为通读各类书籍,抱着侥幸心理,想上台一试的。
左右也不过十文钱,于大多数人而言,并不算太多。
随着一片呼声,台上之人扬起手臂,拉开了第一幅字——
“……卧槽!”梅晚箫站在台前,见了鬼一般惊呼出声。
君暮寒疑惑地看向那幅字。
但见白底黑字上写得分明:天不知地知,你不知我知,答一事件。
第三十三章 天王盖地虎
天不知地知,你不知我知。
多么熟悉的问句,多么容易让人想歪的内容。
梅晚箫瞬间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百汇楼主提起了极大的兴趣。
君暮寒看她表情几经变化,忍不住出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梅晚箫抹了把脸:“看看再说。”
这幅字卷始一被打开,便有人争相击鼓,抢着上台回答,答案也是千奇百怪,层出不穷。
一个体魄健硕的粗莽大汉道:“我杀了人!”
众人退避三舍。
“哎哎,我不是真的杀了人。”那汉子忙挥手道:“我是说,若我杀人,你们是不知道的。”
底下人乱了一阵,传出几个声音。
“可是天知道啊!”
“就是,因果循环,做了坏事天地可鉴!”
粗莽汉子红着脸下了台,摸出十文钱递放在台前的木托盘上。
但是却有人受他启发,纷纷上台。
“我丢了钱!”
“我趁天黑偷窥了你沐浴!”
“我……我如厕没带草纸!”
“……”台下众人这次真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梅晚箫笑得眼泪都要出来。
所以说,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群众的想法却是不一样的。
随着围观的人说了许多,木托盘里的铜钱已经快要堆满,台上管事的人却始终摇头,底下便有人质疑了:“我们答了这许多,却都不对,你倒是说说,谜底是什么?”
“就是啊!到时候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们岂不是被牵着耍?”有脾气不好的,已经直接开始怀疑这场大会的真实性。
既然有人出头,底下人的气势便强了几分,管他是什么百汇楼,不过是卖消息的,平日里官府管辖甚严,百汇楼又不是什么江湖中凶神恶煞之辈,是以众人纷纷附议。
百汇楼那管事的笑着等他们议论一番,待声音渐渐小了,方才从容答道:“字卷的背面便是谜底,若你们都答不上,我便揭晓谜
底。不过这幅字卷的答案,却值三十两黄金,你们可真要放弃?”
“这……”
他话一出,围观的百姓纷纷有些犹豫,但确实无人答上来,后面不还有两幅字卷吗?众人这样想着,便想要放弃。
君暮寒看得也有些兴致,他见众人想放弃,询问地看向梅晚箫。
梅晚箫笑得差不多了,揉了揉眼角,拉过桑柔,笑道:“好桑柔,跟我出来许久,是给你发赏金的时候了。”
桑柔一愣,片刻反应过来,惊喜道:“公子你知道?”
梅晚箫笑得两眼弯弯,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随后众人便看到一位个子矮小的小公子推开人群,费力地击了鼓,又红着脸走上了擂台。
底下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嘲弄之意不言而喻。
百汇楼的管事倒是一视同仁,含笑问:“这位公子,您可知晓谜底?”
桑柔挺起胸,扬起脸,脆生生答道:“谜底便是,我鞋底破了个洞。”
众人一愣,继而大笑出声。
更有甚者,揉着笑痛的肚皮,朝桑柔招手道:“这位小公子,就冲着你博大伙这一笑,你的十文钱我帮你给了!”
桑柔脸色瞬间涨红,深吸了口气,道:“到底是我给击鼓费,还是我夺得头筹,尚未可知,便不劳你费心了!”
梅晚箫笑眯眯的:“啊呀,阿柔真是信任我啊。”
君暮寒失笑,眼底柔软至极。
他知道梅晚箫待人一向亲和,他与流霜虽为主仆,相互的信任自问也不比他与师父之间差,但却是做不到梅晚箫与桑柔这般,似亲似友的。
众人被桑柔这一呛声,也纷纷看向百汇楼的管事。
那管事先是一怔,随即微微一笑,走到那幅字卷前,伸手翻转过来,只见那字卷的背面正好写着:鞋底破了个洞。
底下一群等着看热闹的人顿时哑了火。
梅晚箫憋笑憋的眼角泛红,却四下寻找着什么。
“在找什么?”君暮寒也笑,他顺着她的视线看着。
“这么有意思的问题,我倒想看看是谁出的。”梅晚箫笑够了,眼里滑过一丝探寻。
“苏大富?”君暮寒接道:“传闻百汇楼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怕不会在这里。”
“先看看再说吧,总归此行是来寻他的,今日正好遇到楼中人,总不能空手而归。”梅晚箫说着,见桑柔领了黄金下台,笑眯眯地道:“如何?”
桑柔双手拎着用红布包着的金子,笑得合不拢嘴:“公子最好了!”
她话音一落,人群中便发出阵阵惊呼。
顺着他们的视线往台上一看,但见第二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