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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对这位似乎也极是满意,侧头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冲太后一笑,继而转过头去朝不远处隔着两个位置的贤妃道:“眉宇间,令朕想起第一次见到芳滟时的情景,竟像是时光回溯了。”
贤妃起身笑吟吟道:“陛下过誉了,这丫头本就心气高,你这样称赞她,以后可是要纵坏了她。”
皇帝扮作一无所知,脸上露出一丝讶然,道:“怎么不早说?”
贤妃蔼声道:“臣妾不预干涉陛下的事,总要陛下自己心仪才好。”
她总是那副顾他周全,舍身忘己的样子。
皇帝点头,似有些被触动,拍掉了手中的杏仁,对女子道:“家宴时朕为何不曾见过你。”
女子道:“回禀陛下,淑珍自幼被父亲送往灵鹫山参佛,故此未曾有幸见识过陛下的风采。”
“原来如此。”皇帝看了眼不远处的蕊乔,她正看好戏似的望向这里,皇帝朝司礼太监使了个眼色,司礼太监忙高兴的递了一个藏有花的香囊过去道:“秦姑娘拿好了。秦姑娘这里走。”
不用说也知道,贤妃的表妹秦淑珍未来前途大好。
紧随着而来的一个比之秦家的比较不客气,一上来就给太后,皇帝和淑妃请了安,像是非要把秦淑珍给比下去,太后和淑妃也不推脱,忙说:“免礼吧,钟粹宫还住的惯吗?”
上官蔷果然是人比花娇,憨憨的点头道:“钟粹宫园子大,姐姐们聚在一起也热闹,就是依着宫里的规矩,蔷儿未能事先拜见太后和娘娘……”说到此处,学着宫里的老油子般腔调道,“请太后和娘娘宽恕则个。”
太后和淑妃皆笑了起来,就连贤妃都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跟着一群人赞她年幼就这样懂礼数,有孝心,等等……但纵然如此,礼仍不可废,请安什么时候去都是一样的,不急于一时。
其余的秀女瞅着,难怪秦淑珍要装模作样的端着,比家世,上官蔷的来头太大了。
皇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也笑嘻嘻的问她:“蔷儿今年多大了?你父亲竟是肯让你来选秀?”
上官蔷自然知道皇帝是在逗趣,嗔了她一眼道:“陛下惯会取笑人的,前年还夸过蔷儿舞跳的好呢。”
皇帝笑的有些感慨:“是啊,一转眼你都大了。”说着,一手急不可耐的示意司礼太监,老太监忙塞了个有花的香囊过去,道,“上官姑娘这边请。”
上官蔷临走前还不忘给皇帝抛了个媚眼,皇帝一口茶含在嘴里险些喷出来,愣是给吞了回去,结果不留神,茶水就顺着嘴角有点儿溢出来的迹象,倒很有几分急色鬼的模样。
蕊乔望见了,‘扑哧’一声笑出来,忙拿白纨扇挡住脸,但仍是被皇帝的视线网罗到。
跟着又有十来位秀女雀屏中选,可总体而言,七十八位里只中了二十二个,不到三分之一,成效并不理想。
然而皇太后已经很满意了,挥退了司礼监的一干人等,皇帝也累的慌,女人看的多了,完全分辨不出美丑来,他偷偷地睨了一眼蕊乔,只见她适才心情还不错,此刻却已把扇子搁在了茶几上,一脸的老大不乐意。
皇帝心里隐约有些窃喜,总算还是在意他的嚒……
他本不预和一群女人听戏,也不爱听戏,但一来为着今日心情还不错,二来也听淑妃和贤妃盛赞近日升平署新来的戏子,便耐着性子再周旋上一会儿。
谁知道台上《牡丹亭》里的男角柳梦梅一上场,皇帝的双眉便平了下来,他不算是个不动声色的君王,高兴与不高兴,最是能从嘴角和眉毛直观的分辨出来,此时一张脸冷冻着,像是要冰封了三千里。
蕊乔第一眼见到那柳梦梅也是一个晃眼,但很快回过神来,心道:难怪这几日风平浪静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这一出,又是谁出的馊主意?
淑妃还是贤妃?
她抿唇一笑,也不管太后和皇帝的脸色难看,竟认认真真的看起戏来。
太后的嘴唇气的都在发抖,芬箬看着台上饰演柳梦梅的戏子,可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三殿下李潇的转生?!
世上哪有人可以生的这样像!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坐着,他下意识的朝蕊乔那里看去,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戏子,似看的入神,待被他看的久了,才仿佛刚刚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朝他那里望过来,继而十分孩子气的挑衅一笑,还示威似的把下巴微微扬了起来。
皇帝就算肚子里原本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悦也被这一个小动作给震到九霄云外了,气的径直发噱。
这还要比的嚒?
他选秀,她就看戏子?
还真是一点儿不肯吃亏。
太后觉得皇帝的反应太过诡异,她不清楚这中间的波云诡谲,只觉得眼下这个戏子突兀的出现必然是有人做了手脚,把一个像故去的泰王的人弄来当戏子,生生的戳在皇帝的眼窝子里,到底是要惹贤妃伤心,还是故意打皇帝的脸,均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她这个太后面上也不太光彩,便用手按着太阳穴直嚷嚷着头疼。
皇帝忙唤来了太医等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护送太后回宫,戏既然唱不下去了,皇帝自己也回了未央宫,至于其他诸位妃嫔,自然一一的散了,蕊乔走之前到贤妃那里握住贤妃的手,一脸动容道:“姐姐真是个宽心的,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难不成真是思念成疾了?人家都说夫妻情深,见着相似的总会睹物思人,望梅止渴,看来姐姐以后要常来妹妹这里坐坐,一起说道说道,日子也就不那么难熬和寂寞了。”
贤妃脸上那凄苦的表情再也崩不住悄然的裂开了一条缝隙。
蕊乔却已经带着木槿和海棠走远了。
☆、第六十章
“贱*&人!”贤妃的大宫女香荷朝着蕊乔的方向啐了一口道,“瞧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贤妃气的双手绞在一起,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仿佛被人掀开了假面具,跟着又往她试图平静的心里投了一块巨石,猛的炸开一道水瀑。她生平中第一次失态,反手一个耳光便朝香荷扇了过去,轻叱道:“放肆,她再不济也是你的主子,背后妄议主子你是不要命了吗?”
青荷忙跪下啜泣道:“奴婢知罪,娘娘息怒,是奴婢的不是,请娘娘切莫气坏了身子。”
“就是呀。”淑妃在崔嬷嬷的搀扶下晃悠悠的走过来,道,“妹妹与那样的人置气又是何必!你是什么样的出身?她又是什么样的出身?一只狗冲着你吠,难不成你还蹲下去与她对吼不成?岂不是平白倒叫她添了几分颜色?!再说了,你的丫头也是一心向着你。”
香荷不敢接话,也不敢起来,直到贤妃冷静下来,乜了她一眼道:“你起来吧,以后要谨言慎行。”香荷才喏喏的答了声‘是’。
贤妃转过头来恭顺的对淑妃笑道:“姐姐说的话永远都是振聋发聩,当真叫妹妹自叹弗如。”
淑妃过来搀着她的手亲热道:“你我哪须分的那么清楚。”
贤妃反握住淑妃的手,脸上颇有感激之色:“姐姐,之前你们说的……”
“嘘——”淑妃打住她的话头,“咱们一道回去,路上一边赏景一边说。”
直走到了御花园的湖心亭跟前,一行人顿住步子,将亭子留给二位叙话,其余闲杂人等一律围在外头听差,贤妃才道:“此时姐姐可以告诉妹妹了吗,行动是否照旧?”
淑妃望着树木葳蕤的花园道:“自然是照旧,不过一个小小的妃嫔,怕她什么。”
贤妃咬住下唇,淑妃回头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怯了吧?”
贤妃摇头:“既然上了同一条船,妹妹必助姐姐心愿达成。如若不然,也不会将那戏子引荐给姐姐。”
淑妃倚在美人靠上望着湖面,以手托腮:“就是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戏子能不能成事。”
贤妃笑了起来:“姐姐且放心吧,傅蕊乔那边我不知道,但是陛下心里头的疙瘩是什么,我还是清楚地。”
“如此便最好了。”淑妃莞尔一笑,衬着背后的窸窣悄然而下的落木,显得格外张扬和耀眼。
。。。。。。
蕊乔回到合欢殿,只觉得快要被勒死了,木槿赶忙过来替她宽衣,把肚子里的那些个棉花垫子给取出来,蕊乔终于松了口气,道:“真怀着孩子都没那么不适意,这假的垫子卡着我的心口,压着肚子真是难受。”
木槿望着蕊乔样子开口道:“娘娘就非得走这步棋吗?”
“这是最好最快,也是一劳永逸的方法。”蕊乔答道。
海棠于外间忙活,往白玉羊手首提梁壶里泡的普洱茶里加了一些菊花,继而拎进了房间给蕊乔饮用,蕊乔喝了一口道:“不错,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海棠甜甜的一笑,放下茶壶,问:“娘娘,您今日何必和贤妃娘娘杠起来呢,咱们忍一时也就过去了。”
“咱们忍了又岂止是一时?!”蕊乔无奈,“没完没了的忍,我敬她们三分,她们还当我是怕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蕊乔转着茶杯,“今次却是不行,事关重大,必须得有个了断。你说咱们是什么人?咱们平日里当差听惯了别人的冷言冷语,不觉得什么,可这些大家士族出来的贵家小姐可不一样,脸皮薄得很,你说她一句,她能怄上三两天,指不定还能气出血来。她今日既能给我抛出这么一个人来,就别怕我往后追着她打,只是照我看,她可比淑妃难弄的多了,藏得更深。所以她会尽可能的撺掇淑妃来找我的麻烦,而不是自己亲自来。”
木槿恍然明白过来,道:“娘娘说的是,娘娘要的就是淑妃来找您的麻烦。”
蕊乔含笑望了她一眼,赞许的点头。
海棠也常常的‘哦’了一声道:“淑妃不来找您麻烦,咱们就找不着她的破绽。娘娘不能明着冲淑妃去,找贤妃总可以。嘿!”
木槿到底生性谨慎一些,道:“可是奴婢前头想了一想,今日怕是连太后也被她蒙过去了,须知泰王当年是她的夫君,今日一个戏子生的和泰王一模一样岂不是吊起了她的伤心事?任谁都想不到是她自己整出来的,只会同情她,以为是有人叫她不痛快罢了,可见贤妃娘娘行事或许不够淑妃狠辣,但手腕比之更曲折玲珑。连奴婢都被她诓了。”
“不怪你被她骗了。”蕊乔笑,“他们秦家的女子各个走的都是大方端庄的路子,你看适才的秦淑珍,与上官蔷相比,上官蔷固然是上官家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后一定会照拂,但若论人品,只怕太后更高看秦淑珍一眼。”
三人皆点头,没多久,外头桂善来报,说是铃兰从钟粹宫过来了,一时间众人恍如隔世,铃兰一见蕊乔就跪下了,抱着她的腿哭的撕心裂肺。
蕊乔心疼的揉着她的脑袋,摸了摸她的脸蛋儿道:“怎的瘦成这个模样!可是他们没照顾好你?”
铃兰被木槿搀扶了起来,两人相顾又是一阵垂泪,铃兰道:“心里有个怨,总也吃不下去,不关旁人的事,娘娘不必挂心,只待那些恶人有朝一日伏了法,我心上这口恶气出了便也就什么都好了。”
蕊乔点头,问起钟粹宫的情况。
铃兰一一俱实以报,她自掖庭出去以后,蕊乔本意是要她回来,但铃兰以为其实不回合欢殿反而更好,能让众人以为自己与她闹掰了,蕊乔知道她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便作罢了。
据铃兰所说,那秦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