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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是个苦命的,眼泪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谁成想却让她碰上了小头目徐大川。
徐大川无意间走近了郑氏的生活,知道她的悲惨经历以后,这个男人决定为她做些什么,徐大川偶尔帮着郑氏砍柴,有时还上山寻摸两只野物给她改善生活。郑氏投桃报李,时常为徐大川缝缝补补,浆洗衣裳被褥,时间一长两人便生出了感情。
本来嘛,两人都是单身,徐大川又不介意她寡妇的身份和克夫的名声,他们如果能结成夫妻自然也是佳话一段。
事情差就差在酒上。
一日徐大川喝了酒,微醉的他去了郑氏那儿,本就郎情妾意的两人一个把持不住,做下了糊涂事,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在这个小村子里名声还是顶重要的,他们没明没份,要是被捉住了,可是要浸猪笼的。
徐大川暗自着急,一是他不愿在这样偷偷摸摸的跟郑氏来往,二来他也没想到,只那一次,郑氏便珠胎暗结了!有了身子的女人本是幸福的,可郑氏却每日惶恐不安,终日以泪洗面,就怕被人发现了她怀孕的事儿。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徐大川就把这事儿跟裴虎和赵树说了,其实这种事儿古代也有,只要二人找个那媒人,按规矩走个过场成婚也就是了,可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啊,这徐大川不是本地人,没有户籍,相当于一个没有户口的黑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婚呢!
裴虎和赵树只得去台州找秦黛心,哪知秦黛心却不在。
好在郑氏的身子还小,看不出来什么,这会儿秦黛心回来了,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由她出面去里面那说句话,应该很快就可以办妥。
秦黛心叹了一口气,看吧,她就知道自己没有当米虫的命,现在连计划生育的事儿都归她了。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宜早不宜迟,我这就差人去请里正来一趟。”所谓里正,就等同于古代的村长,村子里大事小情的,都得听他的。
裴虎与赵树自然高兴,这样一来不但徐大川的事情解决了,就连他们的户籍也一并落好,从此以后他们也是有家的人了,攒两年钱,盖上所房子,娶上房媳妇生几个娃,这日子别提多美了。
“三小姐还没吃饭呢,咱们先回去。”赵树给裴虎使了个眼色,三小姐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这事儿托到她头上实属无奈,再待下去就有点过了,依三小姐的性子,只要是她答应了的事儿,一准会替大家办好,他俩又何必在这儿尴尬着呢!
裴虎摸了摸他的大光头,一脸的不好意思,他是有点反应迟钝,可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军师说得是,咱们这就回去吧,这事儿要成了,徐崽子指不定得乐成什么样呢!”这徐崽子是裴虎为徐大川取的外号。只不过除了他以外没有人敢叫。
赵树朝着秦黛心点了点头,跟裴虎一起离开了秦黛心的屋子。
两人刚走没多久,玲子便推门而入,她先是不顾形象的跑到一旁桌子那儿喝了一大杯水,紧接着才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小姐,苏家那一家三口已经安顿好了,郑管事办事稳妥,派了一个粗使婆子去小院照顾他们一家三口,晚饭吃了,药也煎好了。”
她鼻尖上全都是汗。看来是紧忙了一阵。
“这就好,辛苦你了,吃饭了没有?”
玲子摇了摇头。“没顾上,倒是顾大哥他们,已经在西边花厅里喝上了。”从打离京的那一天起,这些护卫就没碰过酒,他们说喝酒误事。虽然都馋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偷偷买酒喝,顾惜败下了军令,违令的一经发现,严惩不怠。
秦黛心是领情的,一到小前庄。她就告诉顾惜败,今天晚上大家住在秦府里不会有什么问题,让他留四个人守夜警戒。其余的人都可以痛快的喝酒。
顾惜败知道秦黛心是为他们好,思虑了一番后也就同意了,他挑了四个武功不错,为人谨慎的人守夜,他自己则是带着其余的人痛快的喝起了酒。
行军打仗之人酒量都不低。今天喝些酒好好缓解一下连日来的疲惫,等明天她回到台州以后。这些人就会即刻回京,片刻也不会耽搁,赶路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你去郑管事,让他来见我。”徐大川的事情还是早点解决的好,不如就让郑管事从间做个引见人,把里正找过来谈谈这些人落户籍的事儿。
主仆两正说话呢,哪知道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宅子的管事郑九福。
“郑管事?”玲子十分惊讶,“可赶巧了,小姐正想让我找你去呢!你到自己来了。”
郑九福也挺意外,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道:“小姐,里正来了,说是有事想见你。”
提到里正的时候,郑九福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人有什么意见似的。
这回换秦黛心惊讶了,这里正可是自己送上门来了?郑九福那个又是什么表情,怎么好像很嫌恶似的。
只是无论如何来者是客,更何况里正虽小,却也是个带“官”字的,如无必要,尽量不要交恶。
“请进来。”
郑九福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郑九福去而复返,身后带着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老头,这人一身蓝色细棉的长衫外袍,腰间扎着一条同色寸余宽的腰带,底下还坠着一个五彩蝙蝠络子。
有意思。
秦黛心打量了一下这个瘦老头,只见他高高的个子,黑瘦的脸庞上长着一双眯眯眼,倒与齐富贵那个胖子有几分相像,此人颧骨生的极高,天生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让人觉得好像只要与他打交到,就必定会被算计一样。
特别是他的眼神,似乎总带着企图,让人觉得十分讨厌。
“小姐,这位就是咱们村里的里正,姓钱。”郑九福似乎也对这人不喜,说起话来都淡淡的,没有同为村里人熟稔的感觉。
“钱里面,这位就是我家小姐,这宅子的主人。”
还没等秦黛心说话,这位不请自来的里正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桌子对面那张摇椅上,双手不住的抚摸着椅子的扶手,似乎在感叹着黄花梨木细腻的手感。
“玲子,上茶。”
秦黛心冷笑,这里正倒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郑九福看着秦黛心的笑容,背后突然窜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他原本还想着小姐年纪轻,经得事儿少,没准儿会被算计,现在看来,吃大亏的那个人,指不定是谁呢!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他的来意
小前庄的里正姓钱,地地道道的小前庄本地人,他读过几年书,认得几个字,为人精明且圆滑世故,最是无利不起早,此人虽然算不上是个恶人,但也绝非善类,这人心眼小,巴不得别人口袋里的银钱都变成他自家的,但凡村民有点大事小情求到他的头上,哪怕是他分内之事儿,也得看好处办事,好处给得多了,钱里正办起事来就痛快,好处给得少了,他自然是要为难一番,外加还得说几句风凉话。
他当里正的这些年虽然没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但却也明里暗里的打了不少秋风。因此包括郑九福在内,许多小前庄的村民都不待见这位里正,钱里正虽然不得人心,但无他有个亲戚在县府里当主薄,他得了那个亲戚的济,自然就狐假虎威了起来。
索性这钱里正虽然贪钱,胆子却很小,除了打秋风以外,也不敢做什么恶事,大家习惯以后也就选择了隐忍,毕竟家家户户都是正经的过日子的人,谁能没事儿闲得总找里正磕得牙玩啊!
玲子端了茶来,她冷眼瞧着这个里正是个没规矩的人,主人还没开口呢,他就一屁股坐下了,一双贼眼还胡乱打量屋里的家什,摆件,恨不能把这屋里的东西都据为己有似的。
玲子把茶放在桌子上,转身回到秦黛心身边站着去了,她倒要看看,这个眼皮子浅的东西是为何而来。
“钱里正,您今天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钱里正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心想这秦家可真有钱,这屋里摆的放的没个千把两的根本下不来。
这个钱里面虽然读过几天书,可是却没有功名在身,他跟小前庄所有的村民都一样,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只是家里的田要比别人多一些,日子也好过一点。
要说这小前庄,还真是不富裕,像钱里正这样家里有三十多亩里的人是少之又少,钱里正家有三个儿子,二个女儿,女儿们早已经各自出嫁成了外姓人,儿子们则是跟着钱田正一起种地过日子。
钱里正是个贪财的,平日里帮别人办事总拿好处,孩子们自小耳濡目染。当然有样学样,他这三个孩子个个都是一毛不拨的铁公鸡,明明家里的条件很好。可是都想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钱只要进了钱家人的口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要回去。
今天在村里看热闹的那个胖女人就是钱里正的二儿媳妇杜氏,她眼馋秦家那座老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听说这宅子的主人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以后。她就更眼红了,没事的时候她就经常幻想自己是那座宅子的主人,进出都有丫鬟服侍,不用干活,也不用下地……
当然,也只有像她那样的人才会觉得秦家老宅是高门大户……
杜氏听说秦家要盖酒坊。还请了不少的酿酒师傅,眼睛红的像兔子似的,为了弄清这盖酒坊的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杜氏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往秦家老宅近前凑,知道了不少关于这座宅子的事儿,同时也发现人家不但真的运来了木料石料,还雇了干活的人,她的心里就更不好受了。
杜氏虽然不认识几个字。可她鬼心眼不少,嫁过来钱家以后也学了不少钱家人的那一套。她发现秦家来了不少陌生人,足有二十多个,一番打听才知道,这些人都是秦家雇来的酿酒师傅。
钱家的三个媳妇里,就属杜氏心眼多,她觉得这二十个人口音各异,来历可能不像秦家人说得那么简单,私下里跟钱家老二商量了好几回,只要逮到他们的痛脚,当即就让公公上门去,以官府查户籍为由,狠狠的敲秦家一笔。
杜氏认为,秦黛心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指定是个没主意的,只要吓唬她一下,她还不乖乖的拿出银子来?
所以今天杜氏一见到车队就猜到肯定是秦宅的小主人来了,那十几匹马在她眼里都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杜氏更加确定,秦黛心有钱,她肯定特别有钱。
为此杜氏急匆匆的回了家,把这事儿跟自己丈夫说了,他大夫也是个贪财的,两人一合计,这事儿还得让一家之主的钱里正出面才行,于是钱家上下热烈的讨论了一番上门敲诈的计划,直到认为万无一失了,才由钱里正出面找上门来。
秦黛心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她正等着钱里正回话呢!
钱里正笑了一下,才道:“是有些事,之前早就想来了,只是主人不在,我也就没过来。”
“哦!”秦黛心意味深长的拉长声哦了一声,才道:“这位郑管事与你是同村,想必你们也是相熟的,你若有事找郑管事也是一样的,他可以作主。”
秦黛心的话无疑把郑九福抬到了一个可以当家作主的高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