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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身边似乎少了一个宫女。
皇后笑了笑,又指了指外面,笑着道:“难得有这么好的日头,出来走走也好。”
皇后似乎是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人:“这是?”
行琬琰笑看皇后一眼,捻起一枚梅干放进樱桃口中,“小雨绵绵,这天气也不闻不热。”她视线落到跪在地上的吴贵人身上,“知道,我这人性子直,但凡冒犯我的,总是忍不住。”
“妹妹谦虚了,妹妹性子一向随性,让姐姐好生羡慕。”贤贵妃说道。
吴贵人听着亭中三人的交谈,紧咬着下唇,就连咬破了唇也没有松半点劲,她从未似现在这样恨过。帝王无情,她早该明白的,何必等到今日才明白,皇上除了她以外,还有很多女人。这些女人尽管心性歹毒,可是却擅长做戏,引得皇上在这些女人身上流连。
又过了一会,行琬琰无趣的站起身,一直安静站在她身后的翎舟忙上前小心扶着她。
请辞的话还没开口,行琬琰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击掌声,然后便是一个太监高声的传唱。
“皇上驾到!”
众人面色一变,皇后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茶杯,站起身迎接圣驾。
跪在地上的吴贵人身子微微一晃,头埋得更低了,一滴泪打在青石板上,格外的显眼与萧瑟。
皇甫濯一走近,便见到行琬琰扶着宫女的手站在亭子的石阶上,便向前大跨几步,一手扶住她:“怎么站在石阶上,若是不小心摔着怎么办?”说完,又对翎舟和元宝说道,“朕要你们好好伺候娘娘,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的?”
行琬琰见两人惊惧的跪下,只得解围,故意娇嗔道:“皇上,您这样让臣妾日后怎们出门,臣妾原本还想让你好好赏赐一番呢,怎么你一来倒先骂上了?”
“罢了,”皇甫濯见她开了口,挥手让两人起身,又扶着行琬琰在凳子上坐下,扭头见其他的人还福着身,淡淡开口道:“都免礼,你们二人也坐下吧。”
皇后心里异常难受,皇上何时这般无视过自己,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不是明摆着要自己难堪嘛。皇后强笑着谢了恩,这能在一旁坐下,眼神却有些黯淡无光。想不到异常风范无限的皇后,也有今日被欺辱的时候。
贤贵妃看得明白,皇上这是对行琬琰动了心,虽说这心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能维持多久没有人知道,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自己习惯就是。无论皇上宠爱谁,都不会是自己,所以是盟友,那就最好不过了。所以一贤贵妃倒是与平日无异,在一旁坐下后,依旧捧着一盏热茶有意无意的喝着,贤贵妃倒很想知道,皇上是无意路过还是来看行琬琰的。
皇甫濯近来心情颇为不好,只是在看到行琬琰时才会稍微好一些,皇甫濯把玩着行琬琰的手,面带笑意的说道:“朕倒是不常见到你们几人一处饮茶。”又特别提了一句:“皇后也在。”
“皇上日理万机,哪里知道我们姐妹们几时在一起玩耍,”贤贵妃笑吟吟的把一盏大红袍端到皇甫濯面前,眼角余光看到皇甫濯与行琬琰紧紧相握的手,笑意还是忍不住微微微淡了些,坐回原位,“今日天气好,大家都出来走走。这小雨看着也舒服。”最舒服的是看到有人跪在小雨里面。
“走走也好,”皇甫濯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把一叠精致的花生核桃糕放到行琬琰面前,“朕听太医说,每日吃些核桃花生对你好。”
糕点做得很精致,行琬琰一口咽下一个后,才又拿起一个递到皇甫濯嘴边,“味道确实很好,皇上也尝尝。”
皇甫濯笑了笑,只能张嘴把糕点咽下,说道:“确实不错,你喜欢就好。”
贤贵妃冷眼瞧着皇上与行琬琰旁若无人的恩爱,偏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吴贵人,眼露嘲讽,一个小小的吴贵人算得什么,如今在皇上眼里,除了行琬琰还能看见谁。
只可惜曾经风光六宫的,这会儿不也只能干坐着干看着么?
皇后眼见皇上眼里除了行琬琰全然没有了别人,面色比所有人都难看。皇上这是对她的惩罚吗?惩罚她监管后宫不力,还是说皇上知道了自己曾经做的事情。皇后又仔细想了想之前的事情,有些后怕,说不定皇上真的知道了什么。
而跪在地上的吴贵人心却越来越冷,听着皇上对行琬琰一句句关切的话,越来越难堪,她这么一个大活人跪在这,皇上偏偏视而不见,只顾着与行琬琰说笑,在皇上心中,自己又算什么?
过了好一会,皇甫濯仿似才发现亭子外跪着一个人,漫不经心的开了口,“这跪着的人不是吴贵人么,她犯了何事?”
皇上这话一出口,行琬琰便跟着偏头向跪在地上的吴贵人看去似笑非笑的把玩着一个核桃她还不至于蠢到这个时候开口,这话自然不能由自己这个惩罚的人来说了。
贤贵妃明白行琬琰的意思,起身道:“皇上,吴贵人冒犯了妙妃妹妹,这会儿正被罚跪呢。”
“既然与你无干便坐着吧。”皇甫濯淡淡开口让贤贵妃坐了下去。
没有问吴贵人究竟说了什么,皇甫濯微微皱眉看了贤贵妃以及吴贵人一眼,有些不耐道:“皇后可知道?”
皇后没想到皇上会突然提到自己,连忙起身说道:“臣妾不知。”
“吴贵人说,皇上太过宠爱妙妃妹妹了。”贤贵妃适时借了话。
听到此处,皇帝挑了挑眉,脸色有了略微变化,他高高在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着一张漂亮的脸和让他有些感兴趣的脸,不过这会儿瞧着,她与其他女人相比,也不见得有多特别:“吴贵人,你这是对朕有了怨恨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庆祝
“臣妾不敢!”听到这话,吴贵人面色惨白,“臣妾对皇上的真心天地可鉴。”
行琬琰见吴贵人神情恍惚,不禁有些感叹,帝王自古多是薄情寡义,无论是谁,感情付出了,真不知可悲还是可怜,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皇甫濯看着吴贵人道:“朕原本觉得你是个知趣懂礼之人,如今倒觉得,不过如此。”
贤贵妃看着吴贵人这个梨花带雨模样,不屑的笑了笑,做戏给谁看呢?这会儿她哭得再楚楚可怜,在皇上眼中也讨不了好。她在皇上身边伺候时间不少,皇上心性有多淡漠,她心里是清楚的。
“既然妙妃让你跪,你便好好跪着吧,”皇甫濯不再看吴贵人,颇为无趣的开口,“妙妃位尊于你,你出言不逊,再多跪两个时辰吧。”
说完,看了看天色,转而对皇甫濯说道:“这会儿快午时了,别误了你的午膳,下午朕还有些事,晚上再来陪你一道用晚膳,用完午膳你好好休息。”
庄行琬琰闻言点了点头,嘴角带笑道:“那晚上臣妾等你。”
皇后等到皇上离开后,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回到未央宫中,皇后想了一会儿,急忙让人叫来了安插在白秋文宫里的小宫女。
“最近白秋文宫里的所有东西太医都会盘查,你停止,等着本宫吩咐,知道吗?”
“是,奴婢知道了。”
小宫女退下之后,皇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感到最近这些日子越来越艰难了。
自从皇后让小宫女不再之后,白秋文梦魇的症状就再也没有了。
“真希望皇上能来看看,我们的孩子都已经会踢我了。”白秋文一脸的温和,满面幸福的模样。“那朕岂不是要常常来看看皇儿是多么的调皮?”低沉的男音响起,白秋文抬头便见皇甫濯大步走了进来,白秋文本来想要起身行礼,但是没有想到皇甫濯几个跨步便走了过来,把她按坐在。
“乱动什么,”皇甫濯轻轻按着白秋文的肩,等到小宫女替她脱了鞋,便一下把人抱起来放到,给白秋文盖好被子才又开口,“你如今怀有身孕,私底下就不必遵守那些繁文缛节。”
白秋文听到皇甫濯这样说,很是感动,伸手圈住了皇甫濯的腰,说道:“臣妾多谢皇上,皇上能来看臣妾,臣妾就感激不尽了。”
皇甫濯忍不住笑了笑,:“朕不用上朝了吗?近日几乎是日日都来,你还贪心。”
白秋文难得听到皇上说这样的体己话,有些忍不住撒娇起来:“皇上,臣妾贪心,自然想皇上时时刻刻陪在皇上身边了。”
皇甫濯淡淡的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白秋文说这话的时候,皇甫濯突然就想,这话要是行琬琰说的就好了。
“皇上?皇上?”白秋文看到皇上神思不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出言提醒。
皇甫濯突然回过神来:“最近这几日还好吗?朕的皇儿可有不听话?”
“都好,臣妾近日觉得精神也好多了。”白秋文接着说道:“孩子还没出生,皇上怎么就知道是男是女了?”白秋文娇嗔嗔道,“若是个女儿,皇上便不喜欢了?”
“女儿朕也喜欢,”皇甫濯伸手轻抚白秋文发间,笑着道,“不管是男是女,朕都喜欢。”皇甫濯知道,这只是女人想要听的安慰而已,说一说也无妨,只是自己是的确想要一个儿子的。听到白秋文近日安好,皇甫濯的确是很高兴,只是为谁高兴就不怒呢不说了。
皇甫濯让宫女也给自己脱了鞋,坐到,把白秋文搂进怀中,靠坐在床头,“朕记得,明日就是你进宫的日子吧。
白秋文很是惊讶,没有想到皇上还记得,有些感慨:“是,臣妾……皇上还记得。“白秋文娇羞的看了皇甫濯一眼,忽而又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皇甫濯时的场景。
“明日,朕让皇后和其他嫔妃都来给你好好庆祝庆祝,这个日子,不能只是朕记得。“这算是后宫里面极大的恩宠了,如果不是白秋文怀孕的话,估计也不能这么得到这个殊荣。
白秋文闻言,很是激动,这是许久没有人得到的殊荣了,不管怎么样,皇上还是在意自己的。哪怕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皇上也终究是有些在意自己的。自己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睡吧“皇甫濯轻柔的说道。
白秋文闻言,便闭上了眼睛,她确实有些困,既然皇帝这么说了,她就还是照做吧。
不过她是一直抱着皇甫濯入睡的。
贤贵妃坐在步辇上,远远瞧着皇后的步辇往白秋文宫里方向走去,嘴角动了动,冷声道:“皇上对白秋文真是关爱有加。”居然还让后宫中的所有人都去给她庆祝,又不是生辰大事,这样真的不会让白秋文这个宫里面更加村步难行吗?
身边伺候的奴才不敢接话,只能纷纷低下头。贤贵妃见她们这个模样,心头更加不喜,冷声道:“还不快些去跟上皇后,慢吞吞的做什么呢?”
白秋文宫里,皇后来到外殿在上首坐下,看着第二个来的居然是的贤贵妃,皮笑肉不笑道:“没有想到贤贵妃今日来得这般早,是真心想为清嫔庆祝了呀。”
“说笑了,谁又不是真心的呢?”贤贵妃接过宫女呈上的茶,轻啜了一口,“果然还是清嫔妹妹这里的茶好,听说是吧宫里所有好东西都给清嫔妹妹送了来,当真是贤德。”
皇后笑了笑,不接贤贵妃的话。
贤贵妃见皇后待她冷淡,面上也不尴尬,只是垂首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