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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
“娘子好轻功。”侍卫眼前一亮。
李萱无意与他多言,拿到美酒转身飞回乌篷船。
淡青上前接过李萱手中的酒,轻声嘀咕:“昨日送果,今日送酒的,诚王殿下倒是悠闲。”
淡青心里还是偏向太子殿下的,虽然殿下和娘子已经不可能,但是诚王算什么,突然冒出来,日日献殷勤。
“娘子,咱们什么时候离开豫州。”淡青问道,渝州是诚王的封地,最好早点离开。
李萱回到原处坐下,拈了一块点心吃下:“再过两日。”
湖面平静,阳光给湖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李萱支着下巴望着湖水出神。
她是三个月前到达渝州的,再次见到萧诚,她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整个人都是懵的,在诚王府住了段时日才逐渐平复。
到底是不一样了,一切人事都与前世不同。
想起萧诚微跛的腿,李萱心情复杂,前世与今生在眼前交叠,让她心生慨叹。
中午吃完了鲈鱼,她就回到巢湖边的小庄子,这庄子是萧诚的,李萱觉得这处风景好,就借住几日。
白日里玩闹了一天,李萱累得很,躺在床上,脑袋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夜半睡得迷迷糊糊忽听远处有动静,她睁开眼睛不高兴地努嘴:讨厌,大晚上的不睡觉,谁在外面跑马啊!
气闷地蹬了蹬腿,想要翻身再睡,不想鼻子突然嗅到一阵血腥味。
有人!
从床上一跃而起,扯过屏风上的外套披上,轻声出了门。
外面静悄悄的,众人都在熟睡,血腥气似有似无,也就李萱嗅觉灵敏,才闻到这丝轻浅的血气。
摸了摸腰间的飞刀,李萱心里踏实了些,循着血腥气七转八转,来到柴房。
嗯,就是这里了。
从腰间摸出几把飞刀通过窗户唰唰往里飞,只听柴房里阵阵扑腾声,然后是一声闷哼,就再无动静。
咦!李萱捏了捏下巴,这声音有点耳熟呢。
踮着脚尖噌噌噌靠近柴房,她小心翼翼推开门,探头往里瞧——
唔,不仅声音耳熟,长相也眼熟呢!
老天真是给她好大一个惊喜,不,是惊吓。
萧瑾怎么在这!
这不科学!
她赶紧窜进柴房去探他的鼻息,感受到细细弱弱的呼吸,李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人没死。
仔细将萧瑾检查一番,李萱发现这货简直就是一口破麻袋,这身上的伤口,层层叠叠,胸口那处最严重,几乎穿透,血淋淋一片,她都不敢看。
这样不行啊,得赶紧把他藏起来,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远处的马蹄还在哒哒,显然是追兵,出于道义,李萱觉得还是应该救他这条小命。
幸好这处庄子她住了一段时日,闲极无聊之下摆了个*阵,还有一处小机关,藏个人倒是不难。难的是萧瑾的伤,这样一副破布娃娃模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到追兵离开。
把身上的外套往萧瑾身上一裹,又给他简单包扎一翻,包扎过程中可能扯到他的伤口把人给疼醒了。病重的萧瑾没有往日的贵胄气质,以及金戈铁马的气势,看起来就像一个孱弱苍白的少年,睁着眼睛弱弱瞅着她不说话。
“乖。”李萱拍拍他的脸,“一会就好了。”
萧瑾此刻异常地乖,还冲她抿嘴一笑。
忙乎包扎的李萱抽空瞄萧瑾一眼,总觉得他哪里不对,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将他裹成个粽子,就扛着人送到*阵的小机关里藏好。
将人藏好,紧接着回到柴房将血迹收拾干净,忙活了快两刻钟才完事。
这厢她刚回房躺下,眼睛还没合上,那厢已经有人咣咣咣敲门。
“娘子。”淡黄隔着门禀报,“是诚王府的侍卫,说是搜查刺客。”
“让他们搜。”李萱打了个哈欠,“没事不要来问我,我再睡一会。”
“是。”淡黄退下。
庄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天光已经大亮,搜查的侍卫还没走。
“怎么回事?”李萱蹙眉。
昨日送美酒的侍卫上前一步,“打扰娘子休息,还请娘子恕罪,只是刺客一事关系重大,为了王爷和娘子的安全,还请娘子见谅。”
墨迹了半天不就是想搜她的房间么,李萱让开路,“搜吧。”
“恕罪!”侍卫行礼,而后带了两个侍卫进房间搜。
“娘子。”淡黄上前一步,面色不渝,这侍卫太过分,难道她家娘子还能窝藏刺客不成。
李萱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侍卫什么也没搜到,只能带人离开。
见人一走,李萱立刻吩咐淡黄淡青:“快去所有伤药拿上跟我来。”
淡黄淡青二人面面相觑,一个念头同时生成:娘子她真的藏匿了刺客。
“还愣着干什么?”李萱着急,再等一会,人就死了。
主仆三人捧着一堆伤药进入*阵,在看到躺在小木棺里满身伤痕的萧瑾时,淡青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太子殿下!
“别激动。”淡黄拍拍淡青,“有娘子在,娘子医术高超,殿下一定会没事。”
闻言李萱无语,被人这么相信感觉压力好大。其实她才学了两年医术而已,算哪门子高超,挺多治治风寒,包扎包扎外伤。萧瑾伤这么重,她根本治不了,不过这时候也不能出去请郎中,一请就露馅,只能她治,死马当活马医吧。
主仆三人一通忙乎总算给萧瑾上完药包扎好,又喂他两颗治疗内伤的药丸,然后将人扛到客房床上,三人才松了口气。
李萱不想留萧瑾太久,一来是不安全,二来也是不想和萧瑾交集太多。就问淡青:“你是暗卫,能不能联系其他暗卫。“
“这……”淡青有点不好意思,“我已经许久不和组织联系了,而且这里是渝州不是京城,我联系不到人。”
“这样啊。”李萱苦恼,“按理说太子身边应该有暗卫保护,暗卫人呢?”
淡青看着李萱,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其实暗卫有两支,当初诚王伤了腿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太子殿下就顺利成章接手暗卫,不过先皇为了保证诚王的安全,将暗卫拆分成两支,一支忠于皇族,一支……只忠于诚王爷。”
“也就是说。”李萱蹙眉,“萧瑾的暗卫没干过萧诚的暗卫?”
淡青低头不语。
见状,李萱心凉一片,这下糟了,萧诚手里有暗卫,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想要藏下萧瑾并将他安全送到京师,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不如将他交出去算了。”李萱嘀咕。
淡青大惊:“娘子不可。”
“那怎么办?”李萱可不想冒这个险,掺合二人的争斗,当年萧瑾以有心算无心伤了萧诚的腿,如今萧诚有所防备,卧薪尝胆积蓄实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若是萧瑾能回到京师,萧诚就成不了气候,毕竟萧瑾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声势极盛。
可若是萧瑾死在渝州,那情况就不一样了,萧瑾没儿子,皇上没儿子,萧诚的机会就来了。
这么关键的时期,萧诚说什么也不会让萧瑾活着回到京师,这一路上的搜查追杀必不可少,肯定惊险万分。
李萱一点都不想掺合。
正头疼着,萧瑾醒了。
李萱赶紧凑过去,她得趁机管萧瑾要点好处,值得她冒险的好处。
“殿下。”淡青惊喜。
床上的少年根本不理她,就像没听见一样,一双好看的凤眼直直看向李萱,苍白的双唇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恩人。”
恩你麻痹!
笑这么灿烂干什么,李萱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凑过去:“你不认识我?”
“认识,你是恩人。”萧瑾笑得见牙不见眼,怎么看都像个白痴。
“那你知道自己是谁么?”李萱问。
萧瑾:“我是我,我就是我。”
我你个头!
李萱无语:“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终于,他笑得不那么灿烂了,清俊的面容皱成包子状,眼巴巴瞅着李萱,“我叫什么?”
完了!
李萱心凉成冰窟窿,这货傻了。
第98章 黏人
李萱有点不知道拿萧瑾怎么办,这货不仅丢失了记忆;连智力也丢失了。
回头瞄了一眼捧着糖水喝得刺溜刺溜响的萧瑾,李萱内心充满无奈;上前一把将碗抢走:“糖水有什么好喝的?”
“甜;好喝。”萧瑾眨巴眨巴眼睛;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
李萱还是第一次靠这么近看他;这货长得真好啊;五官无处不见细致,眉目疏朗;鼻梁高挺,嘴唇不薄不厚;红润润的,都不用涂胭脂,微微一抿;就像是撒娇,叫人拿他没办法;完全气不起来。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李萱有点不相信,拿手指戳了戳少年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蛋;戳了几下发现手感不错;软软的很有弹性。指腹就顺着少年脸颊勾画下来,一直滑到脖颈,还挠了挠喉结。
“痒。”萧瑾扭头躲,眼神澄澈干净。
不像是装的,一个人行为举止言语都可以装,但眼神是装不出来的,这样纯净宛如初生儿的眼神,成年人很难拥有。
李萱有点丧气,扭过头不想瞅萧瑾,一看他那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就来气。
明明是只大尾巴狼,偏偏装成小绵羊。
“糖水——”萧瑾还惦记着李萱手中的碗。
“不许喝。”李萱将碗拿走,没好声气,“躺着养伤,不许说话,不许乱动。”
萧瑾眨巴眨巴眼睛,有点被李萱的语气吓住,身体往后缩缩,模样异常乖巧。
瞧着这样的萧瑾,李萱摸了摸下巴,心底深处的小邪恶突然萌发新芽。
她眼珠一转,突然凑近萧瑾,语气亲昵:“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萧瑾有些无措,紧张地看着李萱,脑子一片空白,说话结结巴巴:“记、记得什么?”
“不记得就算了,我记得就行。”李萱坐在他旁边,伸手给他整了整绷带,“其实你是我的丫鬟。”
“丫鬟?”萧瑾眉心拧成川字,嘴巴也嘟起来,“我怎么能是丫鬟呢,丫鬟是女子。”
呦呵,还没傻到底!
李萱:“那你当书童吧。”
萧瑾点点头,满意了:“好。”
嘻嘻嘻,李萱捂着嘴差点笑出声,终于有一件顺心事了。
她怕自己太得意,以至于忘形,匆匆丢下一句让萧瑾养伤,就出了门。
出门后找到淡青和淡黄,李萱把自己计划告诉二人,她准备给萧瑾易容化妆成她的丫头,等萧瑾伤好得差不多就离开豫州,这里太危险,必须早点走。
这个方法听起来不错,只是……淡青好迟疑,这样、这样会不会太折辱殿下。
“非常之时只能用非常之计。”李萱挑眉,“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
淡青只能沉默。
——
萧瑾也就只有在李萱面前乖巧而已,在淡青和淡黄面前脾气坏着呢,不吃东西,不让二人碰他,连换药也不许,绷着脸坐在那生闷气。
淡青无法,只能去寻李萱。
李萱正在庄子里逗小白兔,见淡青过来寻她,一脸不耐烦:“他爱吃不吃,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