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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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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语气迟疑,“生气了?”

    迟聿察觉到她的靠近以及她的小心翼翼,心下一动,几分意外几分惊喜几分疑惑。

    他方才之所以不动,是在等口中的不适过去,但她好似误会了什么,这下一瞬似乎就要认错的样子,格外乖啊。

    迟聿的心情一时有点复杂有点飘。

    言一色见他不说话,从他脸上也瞧不出什么情绪,觉得他目前可能想要静静,过会儿才打算找她算账。

    言一色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反正她就坐他身边,也不跑。

    言一色于是就坐着了,看看花木,看看水鱼,看看天云,用这种静坐不动的方式挥霍着自己的大把好时光。

    预想中的好言相劝、低声下气、耐心诱哄没有发生,迟聿脸渐黑,冷嗤一声,在心中鄙夷地骂了自己一句自作多情。

    他手指勾弦,继续弹琴,意图借此发泄浑身戾气。

    言一色听到第一个音时,心中便警铃大作,将视线从池塘里的大肥鱼上收回,双手一把摁住迟聿弹琴的手,脸上笑容绽放,亮如明媚春光,“这儿天冷风大,我们进屋吧!”

    迟聿面无表情,神色冷峻,“不。”

    言一色点点头,同时起身,嘻嘻一笑,言语间流露出讨好的意味,“那我回房帮你拿件披风!”

    迟聿想说他不需要,他如今的穿着哪怕放在凛冽寒冬的日子都不冷,但言一色压根不等他回答,用上内力,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迟聿只当她是急着表现讨好自己,还是觉得哪里奇奇怪怪,他阴森地笑了笑,从被塞糖时就积压下的负面情绪井喷式爆发,挥袖一拂,劲风猛来,卷走了他面前的琴,琴身在旋风利刃中被绞成无数碎块,然后犹如暴雨般往下坠,哗啦啦掉入池水中,整个水面都荡了荡,久久未歇。

    迟聿屈膝踩在一块不规则的大青石上,手肘搭在膝上,眉眼凝聚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冷躁,就等着看,言一色还回不回来。

    一派王者姿态的迟聿正想着,忽觉身后一压一暖,他低头,就见一件披风落在了他身上,同时一双手自他颈后伸了过来,手指玉白莹润,灵巧地几个翻动,便为他系好了披风带子。

    迟聿心中的不安躁动霎时被某人的温柔抚平,眉眼间的冷硬微不可察地一缓。

    言一色心无旁骛地系好带子,便将手收回来,慵懒松软的声音紧接在迟聿背后响起,只听她啧了一声,“你弄坏了孙姑娘的琴!要赔的!”

    迟聿将身后的她拉过来坐下,理直气壮地说了三个字,“祁东耀。”

    言一色耸耸肩,行吧,你是老大,使唤小弟似乎天经地义。

    她想从迟聿的禁锢中抽出自己的手,试了几次没抽出来,看看那水面上还在飘浮的几块‘琴尸’,想想貌似是她惹了他不快,便未再挣扎,随他去了。

    两人一时沉默安静,却并非气氛尴尬,似乎早已习惯了对方的陪伴,轻易就能平心静气下来,不想心事,只有眼前。

    ……

    祁东耀因为迟聿那一次暗手摔倒在地,倒是得到了孙盈盈的几分照顾,心下美的冒泡,同时为他家主子歌功颂德!

    至于那张被他家主子毁掉的琴,他不当回事儿,孙盈盈也未当回事儿。

    四人用了午膳,各自小憩一会儿后,又打了叶子牌,便到了长公主来接的时辰。

    祁东耀带着迟聿和言一色离开。

    孙盈盈将他们送到院子外,待看不到言一色的背影之后,她才收回了目光,回到房中后,她坐在软榻上,忍不住从怀里拿出言一色临走前送她的一个水滴形状的紫水晶,里头一点血色的线若隐若现,她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这才找了个自己最喜欢的荷包,将它放了进去,小心收好。

    ……

    阳慧长公主派来接迟聿的马车内,言一色拿着个话本在看,痴男怨女的小故事看的津津有味,迟聿看了她良久,见她一直未张口,似乎没有主动坦白的意思,幽冷如深海的眸子暗了暗。

    他修长的手臂伸过去,抽走了言一色手中的话本,没什么兴趣地扫了几眼,犀利评价,“无聊。”

    言一色双手环胸,哼了一声不予理会,更没有抢回来的意思,因为她看完了。

    “你送了那女人什么?”

    迟聿不经意开口,眼神裹挟着淡淡威慑力,轻睨着言一色。

    “你看见了?”

    言一色倒是十分坦然,又从袖中摸了摸,最后摸出一个水滴状的黑曜石,“喏,也送你一个,和她那个不一样,这个更经糟践。”

    当然了,造价也更贵。

    言一色第一次主动给他东西,迟聿没有不要的道理,他拿过,细细瞧了瞧,凭直觉,笃定这其貌不扬的黑水晶必然不普通。

    他收好,眼眸眯了下,又问,“为什么送那女人东西。”

    言一色微歪头,漫不经心地开口,“没有为什么啊,看她合眼缘,且聊的来,以后怕也不会再见,正好手上又有东西,就送她一个咯。”

    “这东西有什么用?”

    “做项链啊,吊坠啊,缝在衣物上啊……有很多,当然,也可以卖了换钱。”

    “就这样?”

    “是啊!不过,都是我亲手做成的。”

    迟聿默了下,不知在想什么,忽而撩了言一色一眼,伸出手,“都送上来。”

    言一色笑嘻嘻一摊手,“没了!这是我在仙女山做尼姑时,闲着无聊,为打发时间做成的,就两个。”

    迟聿审视着她的神情,未瞧出她有欺瞒的意思,便收回了手,不再追问。

    可心下却在阴暗地琢磨着,派人将孙盈盈手中的那个,用瞧不出差异的赝品偷换回来。

正文 145 色色:阳慧长公主有问题?(二更)

    天色暗下,马车在一处僻静的宅院门口停下,清甜馥郁的桂花香飘来,沁人心脾,言一色和迟聿下了马车,目光一抬,便见开的正好的几截桂花树枝从院墙内探出,然后压了下来,绿叶间簇簇橘色桂花点缀,明艳的颜色让人眼前一亮,在灰瓦白墙的冷色中调和出一抹喜庆和生机。

    有人引着迟聿和言一色走过中庭,再踏上九曲回廊,没走一会儿,便到了一间房门前。

    两人迈步走进,阳慧长公主已在内等候,视线在迟聿和言一色的两张陌生脸上扫过,未有惊讶,也不多问,淡定笑道,“玉公子,玉夫人。”

    迟聿觉得这两声很是顺耳,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言一色没啥反应,在她看来,玉夫人什么的,都是逢场作戏罢了,就跟她的假脸假身份一样,做不得数。

    有条件的时候,言一色向来不亏待自己,在看到座椅、热茶、点心的时候,脸上笑意更盛,毫不犹豫地迈腿就要走过去,却被迟聿拉住了手腕。

    她狐疑转脸,就听迟聿漠然开口,“长公主带路。”

    嗯?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吗?也好,赶紧走完这一趟,就能早点回鸿雁山庄了。

    阳慧长公主愣了一下,却也是个果断利索的性子,微一颔首,起身,“两位随本公主来。”

    她朝里走去,到了一副垂挂巨型画卷的白墙前,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一道暗门打开,显然这房中藏了密室。

    言一色心头微跳,总感觉,马上要接触到阳慧长公主的什么秘密了。

    ……

    三人下了暗道,踏上一片大理石地面,烛火幽幽,冷寂空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密室久不进人的独有清寒味道,直到停在一个暗门前。

    门打开,里面是一个简陋不大却干净温暖的房间,不远处灯火最盛的地方,放置着一个月亮船般的摇篮,上面铺了层层柔软舒适的小棉被,一个约莫一岁的孩子盖着毯子,躺在里头,安静地睡着。

    迟聿冷情地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倒是言一色仔仔细细打量了娃娃好一会儿,眼里都是澄澈温柔的笑意。

    阳慧长公主因为迷迭蛊香气的原因,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孩子,比言一色眼里的温柔更甚,怜爱更甚,情意更甚,只不经意间流露了一两分,便很快收了回去。

    她望向迟聿,唇角绷紧,眼中一片哀伤的暗色,“本公主想请玉公子看看这孩子,他……中了血蛊。”

    蛊?

    言一色不由抬起了头,她若猜的不错,这瞧着一岁左右的孩子,应该就是阳慧长公主和言明的儿子,两人将这事瞒的严实,知道的人不多,又是严加保护,却还是被有心人暗中加害了吗?谁做的?南泽?

    言一色不清楚血蛊,迟聿却是知道,再望向那孩子时,目光中多了一层深意,一步走上前,手指拨开他身上的毯子,见他细弱的脖子上一圈暗红色的斑纹,他眯眼多看了两眼,察觉一丝异样,若无其事收回手,走到了原来的位置。

    他未有迟疑,便对阳慧长公主道,“血蛊,唯有至亲之人可下,每月必喝一次下蛊之人的血,否则,便会暴躁发狂,失去理智,最后耗尽精力而死……会下这种蛊的人,都是出于控制对方的目的,要解,也需下蛊之人解。”

    言一色在一旁听得心惊,血蛊至亲之人才能下,而这孩子的爹娘,只怕就是言明和阳慧长公主,后者想来不可能,那就是……言明!他想控制这个孩子?为什么?怕他长成后威胁到自己吗?

    若是,言明真可谓是心狠手辣,将一切可能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哪怕这孩子是他亲子,且才一岁而已。

    他这般作为,一定是惹恼了阳慧长公主,从她瞒着言明悄悄找玉叱觉来为这孩子医疾就能看的出来。

    言明和阳慧长公主,明明该是一条船上的盟友,如今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危险啊。

    言一色眼帘垂的更低,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原以为言明和阳慧长公主的关系牢不可破,是结结实实的一条心,且长公主对言明会唯命是从,所以打算亮明言治女儿言轻的身份,表现出和言明站在一起的意思,企图护送他们的孩子去言域,让言明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当然这也是她乐意看到的,他们三人的利益并不冲突。

    但眼下很明显不是这种情况,长公主对言明心存芥蒂,局势不明,且难以预料,她还是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静观其变好了。

    言一色这番思绪翻转,不过眨眼的功夫,阳慧长公主脸色冷沉,心存希冀地问迟聿,“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迟聿毫不迟疑开口,语气果断,带着寒风疾驰过树梢的凌厉,“等他再长个三五年才有。”

    言一色明白,方法有是有,但要以对方身体情况良好为前提,这孩子才一岁,柔弱稚嫩,还是太小了。

    阳慧长公主眉弯一压,面上是可见的神色低落,淡淡一笑,“如此……辛苦玉公子来一趟了,另外,还请玉公子对今夜所见所谈保密。”

    迟聿眉眼不动,一脸冷淡,“自然。”

    ……

    阳慧长公主将两人带了出来,迟聿没理由也没兴趣在此处多待,临走前,并未推辞她送上的丰厚诊金,带着言一色上了马车,离开了此处宅院。

    车内,光线昏暗,迟聿斜靠车壁,闭目沉思着什么,骨节分明的苍劲手指在膝头轻点,不言不动,一派优雅尊贵,身上气息冷冽疏离,拒人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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