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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聿拿过她被咬出血的手指,心中一阵躁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见不得她身上有任何伤了。
言一色不懂一个小伤口有什么好看,猛地将手抽了回来,拿出手帕,三两下就清理干净。
迟聿因她抽回手拒绝自己的亲近,身上冷意更浓,犹胜凛冽寒风,俊美如天神的面孔愈发凌厉,声音冷硬笃定,“它会回来。”
果然,他话音才落,一个黑影便从窗外闪进来,冲到言一色怀里,脸埋在她胸口,浑身瑟瑟发抖。
迟聿看见兔兔占据的位置,脸色更难看了,低喝一声,“下来!”
兔兔自然是听不懂迟聿的话,但它感觉到了话里的恶意,所以往上一窜,用长耳朵扒住了言一色的肩膀,还是不敢看迟聿。
言一色好笑地将可怜兔兔弄下来,举在自己眼前,“咬我的时候怎么不怂了?”
兔兔一脸懵懂茫然,俗称傻。
言一色忍不住将它揉来捏去,将它当个玩偶对待。
抽空还问了迟聿一句,“它为什么咬我?兽类的狂躁期?”
迟聿冷哼了一声,暗红神秘的眼深邃犀利,“你看它咬苏玦和墨书了?”
没有,就专咬她了。
言一色挑眉,“那是……”
迟聿死死盯着她,眸光一片幽寒,“它在气你抛弃了它,虽咬了你,但又舍不得,没让你中毒。”
言一色一怔,当然明白迟聿指的是她几个月前丢下一切逃离皇宫的事。
兔兔是真的在意她,所以才气她突然地离开,再见面时,才送给她一份别致的大礼。
而正如大暴君所说,她和兔兔第一次见的时候,咬她那一口是带毒的,但这次却没有,分明是记着她的,口下留情了。
言一色笑开,伸手扯了扯它的胡子,“哈哈哈,没白养你!”
兔兔眨眨眼。
言一色也眨眨眼,将它放在软塌上,就在自己身侧,隔绝了迟聿看它的视线,口中故作嫌弃地低语,“诶,样子没变,还是那么丑,再加上又蠢又笨,日后哪家兽会嫁给你哦,真愁人……”
迟聿浑身寒意敛了敛,面无表情睨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你不必愁,它不需要。”
“你又不是它,怎么知道它不需要?”
“你又怎知它需要?”
“不管需不需要,担忧总没错啊!”
“呵……你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去睡觉。”
“我的时间我做主!你无聊的话……大海那么宽,你去管它吧!”
“不错的提议,你指出丛叶的一个海域来,孤去瞧瞧。”
“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
墨书悄悄看着眼前久违的画面,为他家陛下操碎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这次一定会帮陛下看好娘娘,绝不让她有机会逃离,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陛下失去娘娘后,整日冰冷狂躁,见谁弄谁的担惊受怕,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苏玦还迟迟回不过神来,他不是墨书,有那么多机会目睹迟聿和言一色相处,迟聿显露出来的是他想象不到的另一面,心中微起波澜。
另外,他能看出言一色身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气势,不是说之前在皇宫的言一色没有气势,而是绝无如今这般……底气十足,就算在迟聿身边也能平分秋色!
这也就意味着,她比他想象的更难以掌控。
苏玦的心沉甸甸的,只求言一色日后真能与迟聿一心,不然到时折腾起来,就是轩然大波!
一个红骷髅突然从毁坏的窗户洞冒出头,“主子,皇宫正门外,人来了。”
言一色诧异转头,瞧着红骷髅,“什么人?正门?那不是只有你家主子才能走……”
她说着,突然明白了,冲迟聿狡黠一笑,“哦,我知道了,是你师父吧!要不要我替你去会会他!”
迟聿心下恼怒,抬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寒声道,“你在侮辱谁?孤再无能,也不会让你一个女人为孤出头。”
言一色撇了下嘴,嗯,大暴君大男子主义十级,鉴定完毕。
迟聿带着苏玦和墨书离开,并勒令那个来传信的红骷髅留下给言一色修窗户。
言一色揪了一会儿兔兔的毛毛,站起身,冲拿了工具和新窗户回来的红骷髅笑道,“拜拜,我出去转转,你好好修。”
……
言一色抱着兔兔运起轻功,不紧不慢在宫墙建筑上闪跃前行,还未到正门,隔着好一段距离,就见一黑一金两个身影斗在一起,磅礴内力掀起一场凶猛暴风雪!似能席卷天幕!
苏玦和墨书并肩站在安全地带,脚下是值守楼的房檐,衣袍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满头黑发凌乱飞舞,几乎糊住了整张脸!
迟聿这边只有他们两人在明处,而正与他打的难解难分的无名老者,则是古裳身边那三个识时务的红骷髅。
两方人一个在高处,一个在正门外,彼此戒备警惕,都没有动。
忽然,言一色出现在了墨书不远处。
墨书一惊,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很快恢复淡定,“娘娘您来了……”
她话音未落,便发现因迟聿和无名老者激斗而散发出的余波狂风,在经过言一色周身时,竟诡异地弱了下来,乌发和衣饰只是微微飘动!
而她和苏玦的头发则凌乱到自己像个疯子!
但下一刻,当她看到言一色做了什么后,就觉得……还是言一色更像个疯子!
言一色清澈如水的眸子晶亮,她将兔兔双手举起,来回猛挥,声音极有穿透力,笑眯眯为迟聿喝彩,“陛下,加油!”
她嗓门亮,节奏强,气势足,化身带动氛围小能手!
苏玦一愣,哭笑不得,他不是没见过为迟聿加油助威的人,但当这人是言一色,他还是吃了一惊。
不仅突兀,且完全不需要!反而给对方一种‘可能会败下来所以要助威’的感觉!
墨书与苏玦的心思如出一辙,脸色变了又变,娘娘好像在帮倒忙!
言一色犹如一个画面中的不和谐因素,虽没人附和她,但一个人也很嗨。
迟聿在听到言一色的加油声时,脸僵了一下,有那么一瞬的措手不及,原本态度漫不经心,随便跟无名老者玩玩,毕竟他胜是既定结局,但在这一刻却燃起了胜负欲,不由地认真起来,十招过后,一脚将无名老者踹向了地面,提早一百招结束战斗。
“砰——轰——”
无名老者摔倒了地面,青石板碎裂飞溅,砸出一个坑,滚滚烟尘翻腾而起,与风雪融为一体!
三个红骷髅急忙围拢上前。
迟聿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折身闪到言一色面前。
言一色一脸灿笑,夸张地鼓鼓掌,好似迟聿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小题大做到让人一看就假。
迟聿没有拆穿,瑰丽凛冽的暗红眼眸藏着几分宠溺,看着言一色做戏,无声配合。
------题外话------
二更大概十点~只早不晚(/≧▽≦)/
正文 242 色色:我就是丛叶的女帝了!(二更)
言一色将兔兔重新抱回怀里,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三个红骷髅提着才落败的无名老者飞了上来,落在他们不远处。
苏玦和墨书靠上来,视线锁定三个红骷髅,前者笑里藏刀,后者冰冷骇人,时刻准备着动手。
言一色看清了无名老头的模样,身形瘦高,头发花白,尽数束起,额前搭着难看如狗啃的细碎刘海,肤色黝黑,大眼炯炯有神,穿着单薄,最外面是金光闪闪的松垮锦袍,胸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少许肌肤,腰间挂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金灿灿钥匙,不管是长相还是穿着,都是另类的存在,极为惹人瞩目。
言一色挑了挑眉,对他的黑皮肤和金外袍印象深刻。
三个红骷髅并排跪坐在他身后组成一堵人墙,好像是个沙发背,而无名老头就虚弱地摊靠着,抬起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迟聿骂,“不孝徒弟!竟然弑师,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小心遭天打雷劈!”
迟聿侧身睨了他一眼,线条锋利的眼眸暗红如血月,目光凛冽如刃,似乎能将纷飞大雪击得粉碎,言简意赅道了一句,语气不容置喙,“亥时来接人。”
无名老者唱作俱佳的表演霎时停住,他雾蒙蒙的灰色眼睛看向了迟聿身旁的言一色,视线先在她的脸上停留一会儿,然后向下落到她怀里抱着的兔兔身上,眼底起伏一层异色。
竟能将迟聿身边的爱宠小黑弄到手里,倒真不可小觑。
言一色见无名老头打量她,也笑着审视他几眼,拿他和元长老比了比,初步判断,是一个层次的人物。
她重复了一遍迟聿方才说的话,好似怕他没听清一样,“亥时来接人哦。”
无名给了她一个冷脸,看向迟聿,语重心长开口,“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你这个冷心绝情的不孝徒弟也不例外。”
他说着,话锋一转,灰色眼睛里迸射出一道算计的暗光,桀桀一笑,“要让师父答应也行,不过你要封裳儿为皇后。”
苏玦和墨书一听,不约而同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向了他。
前者怜悯只是认为,无名老头会被迟聿再来一顿暴击。
后者怜悯却是想着,他可能会尝尝男女混合双打的滋味!
迟聿眸光一沉,唇边划开一丝冷笑,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身边言一色阴阳怪气地开口,“老爷爷,知道我是谁吗?”
无名听到她的话,却无礼地偏开视线,不屑与她说话,嚣张傲慢地让她没脸。
言一色笑容灿烂,澄澈耀眼宛若灼烈的日光,似能驱散此刻的天地晦暗与阴风暴雪,温柔更不失锋芒,“不想听我长篇大论?那给你两个字,休想!”
言一色并不在意皇后之位,她只是不想让古裳得意罢了!
迟聿闻言,身心无比舒畅,就是看无名老头,都觉得没那么碍眼了。
无名却是怒不可遏,也不装残障人士了,蹭地站起来,腰间的大钥匙猛烈晃荡,“小丫头,别以为老夫不知你底细!你不就是大将军府不受宠的大小姐、言域言家可有可无的荣誉少主吗?背景单薄,远比不上裳儿雄厚!更何况还失了贞洁!识相的,就莫要争皇后之位,否则……哼哼,老夫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言一色眯了眯眼,唇角斜勾,气定神闲地怼他,“你这么中意她,怎么不自己娶了?想给她皇后尊崇,你篡位当丛叶之主啊!是男人就少啰嗦,要行动,行动啊!放心,你若真做了帝王,不劳烦你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自己以头抢地!宁愿死,也不活在你这老怪物的统治之下!”
哼,这上了年纪的老头想做皇帝,先过她这一关再说,后又有大暴君在,他们两人若斗不过一个他,回炉重造算了。
言一色说罢,又敷衍地撩无名老头一眼,挑衅道,“你篡位啊!”
言一色如此说着,眼里却闪动着‘你敢造反就弄死你’的意思。
无名脸色一黑,灰蒙蒙的眼睛寒光慑人,“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心思歹毒,竟挑拨老夫与陛下的关系。”
言一色歪头斜他一眼,笑嘻嘻道,“哦,看来你是认可我在陛下心中的份量,随便几句话,就能挑拨他与你离心,那你猜一猜,我能不能又几句话让他下嫁你的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