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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了,”李潇潇叹了口气,抬头往南方看去,仿佛思绪飘到了远方,只听得她喃喃说了句,“久到我都快忘了,我是怎么和锦绣来了晋阳,央儿,你若是有办法,便在路上逃走吧。不,央儿,你一定要去南唐,你答应我,一定要去南唐。”
李潇潇说着便狠命地抓住了魏央的手,魏央被李潇潇的动作骇了一跳,惊呼了一声,“贵太妃娘娘,您怎么了?”
听见魏央的惊呼声,门外的碧青姑姑赶忙推了门进来,瞧见李潇潇也副样子,也是赶忙上前帮着魏央挣脱开了李潇潇的桎梏,弯腰说了句:“魏小姐快请离开吧,自先皇去了之后娘娘的精神便不太好,前些日子一直念叨着要见小姐,今日精神好了些,方才去求了太后。说起来,娘娘也是个可怜人。”
碧青一面说着,一面安抚着李潇潇在榻上躺下,小小声对魏央说了句:“门口的小宫女还在等着呢,想必皇上也是急了,奴婢要看着娘娘,便不送魏小姐了。”
魏央本以为李潇潇会和自己说什么,没想到却只是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段话,还说了句:“久到我都快忘了,我是怎么和锦绣来了晋阳。”苏锦绣不应该一直在晋阳吗,怎么会和她一起来晋阳。便是李潇潇思绪不清楚了,也不该说出这种话来吧……
魏央还在这里想着,原来陪着她过来的小宫女却是福了身子说了句:“魏小姐,咱们回去吧,想必皇上也等急了。”
初夏的风轻微地拂过来,丝毫解不了分毫暑意,魏央脑中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着那小宫女往回走,刚到殿门口却瞧见一个小宫女扶着冀落月往外走。
魏央正撞上冀落月看过来的视线,冀落月哈哈一笑,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满意了吧,你得不到表哥,我也得不到了,表哥死了,咱们都完了!哈哈哈!”
冀落月一番话说完魏央直接愣在了那里,然后什么也顾不得,小跑了几步拉住了冀落月的胳膊问了句:“你说什么,冀镡怎么了?”
“表哥死了,你不知道吗?”冀落月又是哈哈一笑,仿佛瞧见魏央伤心的样子是多么叫人开心的一件事情,“表哥死了,你不能嫁给他了,我也不能了,你开心吗?”
魏央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冀落月的脸上,不知何时泪水便悄悄爬了满面,“你胡说……冀镡他,不会死的……”
“魏小姐还是别为难公主了,”李千昊走出门来,揽住了魏央的肩,“咱们明日就要启程去南唐了,这镇南王爷的死讯我说了你不信公主说了你总该信了吧,你也该安心和我去南唐了。”
魏央挣脱开李千昊的怀抱,一步一步踏至元乾帝面前,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冀镡他信你,帮你,你却负他,害他,冀烨,你会遭报应的,或早或晚,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泪水大颗大颗地从魏央的脸上低落下来,叫她几乎看不清面前人的神色,可是胸中万千恨意兜头涌了上来,叫她恨不能举刀杀了冀烨和李千昊。
☆、第120章 遇见故人
“我告诉你,魏家还有我的人在看着,苏府现在的势力也是大打折扣,新帝登基。我不信苏府敢倾全府之力将你掳了回去,况且这整个晋阳都知道,你是心甘情愿地同我回临安。是同我两情相悦!”李千昊狠命地掐着魏央的下巴。目眦欲裂地说道。
魏央目光空洞,浅浅一笑,云淡风轻地说了句:“这话殿下已经说过多次,不必再重复。”
李千昊松开捏紧魏央下巴的手,拍了拍手道:“我知道我已经说过多次,只是怕魏小姐心思太过活络,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心思来,镇南王爷已经去了,本殿劝魏小姐一句,还是死了那条念头吧。”
魏央攥紧了手中的一方帕子,这是她从前无事时想要绣了给冀镡的,原本没想好花样。只在右下角先绣了个“镡”字,如今冀镡去了,她心中无所托,日日不敢多想,得空便往这帕子上扎上几针。生怕自己一个想不开随着冀镡去了,倒连累了魏成光并孙姨娘和魏岚。
“我什么念头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殿下也不必日日都抽空前来看我。这每日赶路想来殿下也是乏得很。”魏央低头,瞥了那帕子一眼,喉间不由得升上来几分哽咽。
李千昊只不屑一笑,说了句:“这眼见着就要到北汉和南唐的边界了,魏小姐想要怀念故土,就趁着这几日吧。”
魏央心头一惊,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已经随着李千昊赶了半个多月的路,先前身子不好,日日呆在马车上,这几日李千昊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在这万州耽搁了几日,自己也只在这客栈里住着,整个人都要闷得生霉。
李千昊兴许是心情不好,又跑来告诫自己一番,魏央说了几句又懒得理他,只觉得这一对兄妹奇怪得很,行事恣睢得很,从来都是只凭自己心情做事。
李千玟也是如传言一般极其看重自己的哥哥,最初几日赶路的时候李千昊日日看着魏央,与她同坐一辆马车,;李千玟放心不下,倒像是魏央要抢了她的夫婿一般,也是要跟着一起坐。三人这便只用了一辆马车,倒也是省钱得很,只将魏央闷得喘不上气来,靠在马车窗边,根本不欲理她二人。
每每无事时魏央总是会想起冀镡来,先前还是一个不经意间便流了一脸的泪水,后来却像是将泪哭干了一般,便是李千玟故意拿话往她心窝子上戳,她也是神色一黯,再也哭不出来。
大哀莫过于心死,大哀莫过于心不死。她总是不信冀镡去了,到底她不曾亲眼见着冀镡的尸身,可是晋阳城中人人都知晓的事情,由不得她不信。
李千昊见魏央又是不说话,也是发完了脾气,径直往外走,临踏出门时对秋莲说了句:“这几日小姐的身子怎么样?”
“小姐总是闷闷不乐,”秋莲微微低了头,放低了声音说了句,“大夫开的药都是一碗不落地喝,可这整日里也不见个笑脸,自然身子是好不起来。”
李千昊瞧着也是有几分烦躁,阖上门问了句:“你日日守着小姐,就不能想法子逗她开心一下?总不能叫她回了南唐还是这副病恹恹的样子,瞧着叫我心烦。”
“奴婢虽然也是想了办法,但是到底小姐和奴婢不亲近,”秋棠仍旧低着头,声音微弱叫屋内的魏央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况且公主总闲着无事拿话来挤兑小姐,小姐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李千昊拧了拧眉头说道:“千玟就是那个脾气,待我得空说她几句便是,你这日日和小姐处在一块儿,可摸清了她欢喜什么,也该投其所好。”
“小姐日日呆在这屋里也是太闷了,”秋棠忖度着说了句,“殿下若是还要在这里停留几日,不若叫小姐出门逛一逛,左右这已经是远离了晋阳,还是殿下的势力大些。况且这万州已经离咱们南唐很近,风土人情和晋阳都是不一样,小姐上街一来看个新鲜,二来也叫她知道,这不是晋阳,她便是逃也逃不出去了。”
李千昊眯着眼睛看了秋棠一会儿,秋棠只不卑不亢地站着,仿佛自己真的都是为了李千昊着想。李千昊瞧了秋棠半晌,方拧着眉头说了句:“本殿虽是要在这里停留几日,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若是我不看着她,叫她逃了可怎么好。”
秋棠却是弯腰答了句:“殿下忘了,殿下手里还攥着魏家一家人的生死呢,小姐再怎么样也不敢拿她父亲的性命开玩笑,况奴婢在晋阳时也晓得,小姐还是极为看重她三妹的。”
“如此……”李千昊听了秋棠的话也是若有所思,沉吟了一番说了句,“那本殿回头拨几个人过来,你便带着小姐上街逛逛,不要找人太多的地方,只不要太冷清就好,纾解一下她心中烦闷,便早些回来。”
“奴婢省得了,”秋棠福了福身,“小姐那里奴婢会去说,总归是叫小姐知晓殿下对她的好。”
“去吧,”李千昊挥了挥手,“千玟那边我自去说,你叫小姐好生去玩,想买什么便买,我不叫千玟跟着就是。”
秋棠福身行礼道:“还是殿下想得周全,殿下待小姐这般好,想必小姐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心意放在殿下身上的。”
“行了,”李千昊挥了挥手,“你是那些丫鬟里面顶机灵的,要不本殿也不会叫你来照顾小姐,只是你要省得,你的主子还是本殿,莫生了旁的心思。”
“殿下的话奴婢心里清楚,”秋棠面上不见半分慌张,端端正正行了礼说了句,“奴婢不过是见小姐心中不舒服,心里也是有几分同情罢了,若是奴婢这点心都没有,殿下也不会将奴婢指派给小姐了。只是殿下放心,奴婢绝没有多生其他的心思,自始至终不敢忘了,谁才是奴婢的主子。”
李千昊点了点头,挥袖说了句:“行了,你先进去吧,这几日小姐在你的伺候下瞧着身子也恢复了不少,一会儿我叫四个侍卫过来,你再陪着小姐上街散散心。”
秋棠福身,李千昊径直离去,见李千昊下了楼,秋棠方才推门而入,见魏央一个人坐在桌边出神,刚忙上前给魏央倒了杯热茶说了句:“小姐怎么下来了,也不叫奴婢一声,小姐肚子可饿了,奴婢去堂下给您叫点饭菜上来。”
“不必了,”魏央垂下睫毛,淡淡说了句,“每日这样不是躺着就是坐着,整个人虚飘飘的,倒也不觉得饿。”
秋棠将一旁的点心给魏央端了过来,弯腰说了句:“小姐还是先吃点点心垫补垫补,一会儿殿下派几个人来保护小姐,小姐也好出门去逛逛,散散心。”
“保护?”魏央微微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便匆匆退了下来,“不过是监视罢了,何必说得这么好听,那么多人跟着,我还散什么心。”
秋棠也是叹了口气,又轻声说了句:“小姐这日日在屋子里闷着也是要闷出毛病的,殿下虽然找了几个侍卫看着小姐,可主要不还是为了保护小姐的安全,给他们个胆子他们也是不敢扰了小姐兴致的,小姐便随着奴婢去街上逛逛吧。”
“你去求了李千昊?”魏央抬眼看了秋棠一眼,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台亚岁号。
“奴婢哪里有那个面子能求得动殿下,”秋棠弓着身子说道,“还是殿下问了奴婢,奴婢不过将小姐近些日子的状况告诉了殿下罢了,殿下在这万州还有事情,想来还要再停留几日,小姐这么闷着也不是办法,况小姐现在不出门,怕是过几日也没有机会了。”
魏央微微颔首,点头说了句:“那你去给我找件衣裳吧,这些日子不出门,我也不知道外面天气如何,是冷是热,你好不容易求了李千昊一回,我也不好拂了你的好心。”
秋棠听魏央这般说,也便不再解释,将那盘点心又往魏央那里推了推,便转身去给魏央找衣裳去。
秋棠给魏央找了一件浅蓝色的长裙,臂肘以下皆是白纱,朦朦胧胧瞧见一方皓腕,虽是看不清,倒更叫人觉得佳人身姿翩翩,好瞧得紧。
“这万州已经是远离晋阳,天气也是热,小姐一会儿上街免不了要出汗,奴婢给您带一件纱罩衫您先穿着,到时候热了也好往下脱。”秋棠又找出一件白色罩衫来,瞧着倒是和那长裙相配得很。
魏央点了点头,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着秋棠给自己打扮,待一切准备好的时候,李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