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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将来也是病死在榻上,眼见着自己的儿子背叛自己!不过我还是要感谢父皇,感谢他亲手断了和乌和宛玉的情分,不然这乌和宛玉仍旧占着贵妃的位置,一封书信送到了西夏,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如此顺利地成事。”
“烨儿,你疯了……你听母妃一句劝好不好,逆天行事,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收手好不好,母妃从此以后为你吃斋念佛,咱们化了这怨念好不好。”德皇贵妃蓄了一眼的泪水,望着三皇子说道。
三皇子不去管她,只望着窗外说了句:“疯的不是我,是母妃,这三千里如画江山马上就要是我囊中之物,母妃却在此刻叫我放弃,不是疯了是什么。母妃还是好好做你的皇太后,日日吃斋念佛我也管不着,母妃大可为了从前的安皇贵妃斋戒一辈子,试试能不能去了母妃手上的血腥气,至于儿子,就不劳母妃费心了。”
此时的元武帝忽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然后就再也没了声响,德皇贵妃抖着手探了探元武帝的鼻息,却再也探不着。
冀烨瞧着这副光景,叹了气说了句:“皇上驾崩,着人准备后事吧。”
“是。”一旁的侍卫拱了手,赶忙出声应下。
魏央昏迷的第八日,元武帝入殓,下葬泰陵,冀烨登基,改国号为乾,史称元乾帝。
乌和宛玉知晓了元武帝驾崩的消息后,直接一根绳子甩到梁上吊死了自己,宫女发现的时候刚刚断气没多久,舌头不曾吐出来,面色微红,仿佛还是从前刚刚嫁与元武帝时的样子。
乌和宛玉将自己挂在梁上时面前浮现出的也是那年光景,她一个人带着一对随从和陪嫁从西夏远道而来,就为了两国之间的友好联姻。
原本她哭了许久,却在元武帝挑开帕子时慌了心神,她在西夏也不是未曾见过美男子,却被元武帝嘴角那一抹笑容收走了全部的心思,她吵,她闹,她跋扈嚣张,她不许他**爱旁的女子,她就是要将他据为己有。
可是他不曾爱过她,乌和宛玉嘴角滑过一颗泪水,今生我陪你一起去,来世我早早遇见你,叫你爱上我……
潇贵妃也是听说了此事,只是轻声一叹,道了一句:“情深至此,不死不休。”
是啊,生时不渝,至死方休。乌和宛玉终究是随着元武帝去了,自己却还在这世上尚存了牵挂,不能速赴黄泉,守卫自己的爱情。
元乾帝下令举国守丧三年,三年间不得行嫁娶之事,百姓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寻常的父死子替,换了个皇帝罢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朝中官员却不是如此,从前支持二皇子的算是被一扫而净,抄家的抄家斩首的斩首,彻底在这一场夺嫡之战中输了个干干净净。至于少数支持五皇子的,也是被贬官流放,再也入不得晋阳这个权利中心。
魏央终于在第九日幽幽转醒,醒时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一旁守着的丫鬟赶忙去通报了李千昊,魏央想要挣扎着起身,却是浑身都没有力气,抬眼望了望四周,也皆是不熟悉的摆设。
“大皇子?”魏央听见推门的声音,转头去看却是李千昊含着笑进来,拧着眉头疑惑道。
“瞧见我很吃惊?”李千昊行至榻边,伸手替魏央掖了掖被角,魏央想要躲开,却是没有力气。李千昊轻声一笑,修长的手指划过魏央的脸颊,引得她一阵战栗,只听得李千昊说了句:“怎么,不记得了?”
魏央刚拧了眉头想要反问,却突然感觉头一阵刺疼,眼前闪过冀镡的身影,他在熊熊燃烧的火场中抱着自己,说要和自己好好的,再也不惹自己生气。
然后呢……魏央拧紧了眉头,强迫自己去想,然后怎么了……
“怎么,想不起来了?”李千昊伸手触碰了一下魏央的头发,却被魏央狠命偏头避开。
她想起来了,冀镡抱着自己栽倒在地,自己昏迷前一秒看见了李千昊的身影。自己现在在李千昊这里,那冀镡呢……
“他怎么样了?”魏央张口,几日不曾说过话的嗓子有几分干,哑着声音问了句。
李千昊耸了耸肩,“已经烧成了一具焦尸,前几日刚下葬了,就葬在他父亲旁边。”
“你骗我……”魏央轻声笑了笑,挣扎着起身,“我才不会相信你,冀镡说过会待我好,他就一定会待我好的,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李千昊伸手抓住了魏央的手腕,猛地扯了她一下后又狠命掐住了她的下巴,狞笑着说了句:“你别傻了,那么大的火,若不是我将你救了出来,恐怕现在你们两个人早就成了两具焦尸,我告诉你吧,元武帝已经去了,三皇子登基,五皇子逃跑,苏家势力被削减了大半,镇南王爷已经下葬,整个镇南王府再无后人,魏家被我的人团团围住,只等着你身子好了一些,三皇子……啊不,皇上就会下令昭告全国,将你赏赐给我,我会将你带回南唐。”
“你休想,”魏央毫不害怕地直视着李千昊的眼睛,狠狠地说道,“我是先皇下旨赐婚给冀镡的妻子,他便是死了我也是镇南王府的人,就算是三皇子登基,也不能违背先皇的旨意。”
李千昊松开禁锢魏央的手,任凭她猛地跌倒在**上,居高临下地说了句:“他不可以,但是你可以,只要说是你与我两厢情悦,本就是镇南王爷横插了一脚同先皇求亲,现下镇南王爷已去,你又想嫁与我,而皇上则感念你我二人相恋不易,特同意了你的请求,便是名正言顺。”
“你敢!”魏央瞪圆了眼睛,怒吼一声,恨不能将面前的李千昊拆骨入腹。
李千昊不屑一笑,拍了拍自己的手便要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了句:“你大可以试试,我李千昊还没有不敢做的事情,我建议你好生养着身子,别等着皇上将你赐给我的时候,还不能出去谢恩。”
魏央抓起一旁的枕头就往外面砸去,却怎奈身上无力,只刚刚将那枕头扔在了**边。
李千昊出了门之后外面的小丫鬟就赶忙走了进来,低着头说了句:“奴婢秋莲,这几日便照顾着小姐的起居,小姐若有什么需要,便吩咐奴婢。”
“皇子殿下只派了你一个人来看押我?”魏央冷冷一笑,“果然是变了天,这北汉怕是要跟着你们南唐姓了吧。”
那秋莲不敢接腔,只低着头在一旁站着,魏央沉了沉气,说了句:“我刚醒身上无力,你去给我端些饭来。”
“是,小姐,”那秋莲应声转身往外走,却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转过了身,福身对魏央说了句,“奴婢还要告诉小姐,大殿下说了,叫小姐不要存了逃跑的心思,小姐这屋子外面都是侍卫,这院子外面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小姐是绝对逃不出去的,还是安心养身子。”
“知道了,”魏央咬了咬牙,双拳紧握地说了句,“你先下去吧。”
听到那秋莲关门出去的声音,魏央方才软了身子躺倒在**上叹了一口气,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李千昊的话,她不相信冀镡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火海里。
想到这里,魏央便是鼻子一酸,前世她死在火中,知晓那烈火焚身的滋味有多难熬,她不希望冀镡也是这样去了,也不相信冀镡会是这样去了。
只是瞧着李千昊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魏央不敢再深想,只想着兴许会有人来救自己,到时候自己出去瞧瞧,冀镡定然是也在火海中受了伤,此刻还在养伤,只要等他伤好了,救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可是自己都已经醒了,冀镡却还是没有来……魏央翻了个身,安慰自己道,一定是冀镡受的伤比较重,不管他是烧伤了胳膊还是烧伤了腿,就算是烧伤了脸毁了容,只要他还活着……自己就还有希望,就还可以和他好好的……
☆、第119章 众叛亲离
“魏小姐,先镇南王爷为了救了您而薨,想必也是希望您将来能够好好活,如今瞧见您与大皇子殿下终成眷属。想必于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一个太监宣读完了元乾帝的旨意,又笑着说道,眸子里却尽是蔑视的意味。
魏央如何不知。她先前许给了冀镡。如今冀镡尸骨未寒,自己却和李千昊两厢情悦,要随着他去往南唐。先前晋阳的百姓还为二人的深情所感动,如今魏央就和李千昊两厢情悦,晋阳的百姓都在街头巷角唾弃着魏央。
两厢情悦?去他的两厢情悦!魏央恨不能一口唾沫吐到李千昊脸上去,可是她不能,不要说吐唾沫了,除了浅笑以外的动作她都不能做,只能看似恩爱地靠在李千昊身上,任凭李千昊带着自己行礼谢恩。
“魏小姐这一去也算是远离故土,”元乾帝着一身玄黄色衣衫,言笑晏晏地说道。“朕唯愿魏小姐可以和大殿下恩爱百年,也算不辜负了镇南王爷从前对魏小姐的一片情深。”
魏央被李千昊下了药,半分动弹不得,李千昊揽住魏央腰的向上而去扯了扯她的衣襟,从身后瞧起来竟像是点头一般。
元乾帝还想说句什么。一旁的小太监上前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又低下头去。元乾帝皱了皱眉头,复而又开怀一笑。拍了拍李千昊的肩说了句:“大殿下即将归国,朕尚欲与大殿下再聚一回,不知大殿下可肯赏脸?”
“自然,”李千昊微微颔首,“陛下请。”
元乾帝刚刚登基,每每听见别人唤他“陛下”都是开心得很,此时又听见李千昊这般唤他,便是哈哈一笑,往后殿走去。
大殿外的宫女太监们这便也匆匆离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一个粉蓝色宫装的宫女趁人不注意拉着旁边的一个小太监就闪进了一个胡同里,小声说了一句:“你说魏小姐就这么和南唐大皇子在一起了?”
那小太监抬起头来,下巴上却隐隐可见青色胡茬,仔细一瞧,却是夜影的脸,夜影只皱着眉头说了句:“这些事情咱们哪里清楚,说不定魏小姐是有什么苦衷。”
“还能有什么苦衷,”夜魅跺了跺脚,压低了声音说了句,“魏小姐自始至终不曾回过头,只一心靠在那李千昊肩上,瞧着当真是恩爱**,可见市井传言说魏小姐变了心,和南唐大皇子两情相悦果真不是胡说的,只可惜咱们王爷,年纪轻轻,就为了这么个女人……”
夜魅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夜影打断,只见他拧紧眉头说了句:“行了,从前咱们也算和魏小姐相处过一场,我觉着她不是这种人。且不说这个,退一万步说,她便是真的移情别恋了,也没有你我二人置喙的道理,这宫中不宜久留,咱们还是早早回去吧,庄叔还在府里等着呢。”
“唉。”夜魅望向不远处的宫殿,狠狠地跺了跺脚。
那边李千昊揽着魏央跟着元乾帝进了一个殿中,元乾帝关上门,遣散了身边众人,笑了笑说道:“大皇子将这魏小姐看得这般紧,倒像是怕她被人抢走一般。”
李千昊笑了笑不曾回答,只将一粒丸药塞入魏央口中,解了她的毒。魏央恢复过来,狠命地白了元乾帝一眼,连话都懒得与他说。
“潇贵太妃求到了太后那里,说是要见魏小姐一面,到底是亲生母亲,我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元乾帝微微一笑,“还望大皇子将魏小姐借出来一段时间。”
李千昊摊了摊手说了句:“自然,这北汉皇宫之中,皇上自然会护得魏小姐周全,不会叫她逃了出去。”
元乾帝也是�